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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遵王爷教令。”司马忙揖手领命。
“对了,请姜先生去东宫传话,就说孤说了:文安县主孤用不着,二弟若喜欢,可捏着县主杀人的罪证前去迎娶,就当孤送他一个太子妃。”
慢条斯理说完,赵抚衡起身离去。
众臣毛骨悚然,一个个凝视赵抚衡背影走远,揖手都来不及。
直至脚步声去了,正厅众人不约而同捏衣袖拭汗,同时想起此前长史姜普查办苏府——不仅一息之间将宁王府女婿、新科探花郎一家投入大理寺邢狱,连同苏宅都夷为平地,手段利落又凶残,还叫人挑不出理。
这些追随王爷从战场厮杀下来的老人办事,真叫人心惊肉跳。
属官们面面相觑,惊得说不出话——王爷的话更是诛心至极,等于宣告文安县主是秦王府不要的人。
秦王府弃如敝履,就算太子再想拉拢薛家,也拉不下脸迎文安县主入东宫,就算拉下脸忍了,届时秦王府也可以放出县主杀人的罪名……
既入不了东宫,又入不了秦王府,朝中也没有其他适龄的皇子,文安县主的联姻价值大打折扣,薛氏一族也等于攀爬到顶,直接废了。
想通关节,众人眼睛似夜空中的灯,一盏盏亮起——那秦王府也不用捏着鼻子迎文安县主入府,且毫无后顾之忧,就王爷身边那小娘娘是脾气秉性,喜欢海将军和小兔子,不吭声不出气的,简直不要太好伺候。
——
赵抚衡走向后厅,灯笼在廊下夜风中摇曳,袍服上的麒麟披毛踏火,不可直视。
一边思量明日召见群臣商议册封大典的细节,他一边思念苏无苔。
此前在山中,他答应无苔不动文安县主,现在情况有变,刀子递到他手里,他也要顺势而为,否则文安县主杀红了眼,迟早蹿到无苔面前。
抵达后厅,侍婢禀报海将军已经安排妥当,娘娘正在沐浴,赵抚衡抖落外袍上的夜凉,吩咐带路。
山中数日都是无苔照顾他,山洞深处擦洗的水声,撩了他整整六个日夜,今夜总算轮到他当男狐仙,以色事夫人,他要将她的注意力从武家朦胧的吸引中彻底扭转,不许她分心旁骛。
苏无苔在新建的湢浴泡汤。
山中取水煮水都艰难,好久没有舒舒服服沐浴,她洗净了身子不愿出去。
水雾氤氲,浴汤茜红,她趴在池子边缘,盯着腕上的齿痕发呆,心里都是些零零碎碎的事——想知道荇芝的消息,想见宫爹,想给王爷还礼,想知道王爷什么时候陪她寻找爹娘,想知道王爷瞒着她的关于皇后和孔嬷嬷的秘密。
好想缠着他,通通问一遍。
但是王爷好像很忙,下了山他又成了秦王殿下,表情冷冰冰,说话冷冰冰,坐那么远,都不怎么看她,也不叫她喂饭。
他现在四肢健全不再需要她照顾,而且刚才下车进驿站的路上一直拽她,手腕都给她捏疼了,若是平常,他见她有兴趣,一定不会粗暴拉走,他会跟她解释那些穿素衣的都是什么人,兴许还会乐呵呵鼓励她交朋友。
“王爷变了。”
苏无苔趴在小胳膊,摆弄锦帕,自言自语。
“他不需要我了,也不能时时在一起。”
赵抚衡恰巧听见,眸色一沉,无声走进湢浴。
遣走侍婢,褪却袍衫,挺拔健硕的男人缓缓下阶,步入浴池。
水汽袅袅自汤色浮起,结成缱绻雾帐,茜色水波一圈一圈荡向苏无苔。
苏无苔知是赵抚衡来,水波一浪一浪,似先行遣来的宣旨官,她捏起锦帕,如往常般想说给他擦身,冷不丁看到自己掩在水中的娇色,心脏怦然乱跳。
山中日日都为他擦拭更衣,她却许久未曾这般,忽然羞于相见,耻于相对,她趴回去佯装不知他来。
伴随赵抚衡接近,浴汤化作水波,一浪又一浪,像手反复抚弄肌肤,枕在小臂的脸越来越烫,苏无苔贴壁一动不敢动,脑子里全是禁苑汤池初遇的画面。
那时候她被一把拖下,没有反应的时间,此刻身后,赵抚衡驭波而来,从身后逼近,好似已经来了,却迟迟未到,这种感觉叫人心痒,又痒又害怕,直至一道呼吸落到肩膀,炽热烫人,苏无苔绷紧身子发颤,牙关不自觉咬紧。
一左一右,两条铁臂环来,上下箍紧,苏无苔硬挺,拒不回头,身后滚烫的胸膛挤开浴汤,贴上来那一霎,水花轻溅,绵软撞上强硬,温热被滚烫吞噬。
苏无苔一触即溃。
“唔——”
她身子发软,攥紧锦帕含入嘴,扯咬,指甲更在锦帕上掐出茜色的月牙儿。
像轻轻扒拉一条爬山虎,赵抚衡将她从池壁剥离,拥入怀。
难为情的“哼嗯”从齿缝溢出,苏无苔无端欺负锦帕,又咬又掐,丝线经不住拉扯,锦帕在嘴里呜咽,她羞赧到无地自容。
交错的呼吸落入茜色,又遂雾幕升起。
澡豆的香料气息,彻底被男性的灼热覆盖。
浑浑噩噩中,苏无苔滴血的耳垂边响起沙哑气音:“小无苔好缠人——谁说孤不需要你——孤要你,想你想得厉害——”
鼻息缭绕后颈,苏无苔身体似火缠绕,周身浴汤如沸,汹涌的蛮缠比在山里炽热百倍。
她不堪承受,扣扒池子边缘,艰难逃窜,以为逃不掉,身后恶人却歹毒地将她释放。
自由来得突然,更叫她仓皇,她惊觉自己根本不想逃,却不好意思回去,硬着头皮,她像鱼一般摇尾巴逃跑,妖娆身姿水中摇,赵抚衡饶有兴致欣赏,卡在她逃离一臂的距离,掐腰一把抓回小人鱼——
抓回,扣紧。
继续磨。
“哗啦啦”水声无休无止,立体紧实的肌肉似杵,沾着水反反复复,凿穿苏无苔的羞耻心,磨得她心头起火。
火焰熊熊燃烧,烧穿弱骨丰肌,软肉下她脊骨微微突出,战栗不止,欲念释放,她不再躲,攀着赵抚衡横在胸前手臂喘气。
呻.吟在水里荡成波,身后的吞咽声如画——那是王爷喉结在滚动,发顶落下一点热,紧接着是密密麻麻的吻,从发丝蔓延到后颈。
唇与舌是一条火中起舞的蛇,吐着信子,“嘶嘶”游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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