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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灵袭击人类只是某种刻入身体的本能,它们既不需要捕食人类获取赖以生存的能量,大部分也没什么知性,说有仇恨之类的也仅限于漏瑚或者真人那样的家伙。总的来说,是一种很莫名其妙的情况。
“可能是因为它们诞生自人类的负面感情吧,”胀相从窗口探出头去看了看天上的那个家伙,“负面感情总是会伤害到什么人的。”
虎杖悠仁问道:“你们呢?”
身为人类与咒灵的混血,胀相很难说是否在自己的灵魂深处有那么一种原始的冲动催促着他去伤害人类。他明白虎杖悠仁问这个只是出于担忧,他甚至能够猜到他在想什么,无非又是联想到了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电影情节而产生了无谓的担心罢了。
所以他安慰道:“就算有也无所谓。每个人都会有这种东西,只不过诅咒没有办法理性地处理它们。别担心,悠仁。”
虎杖悠仁将方才一直放在他身上的视线收走了。
天上的咒灵似乎还是放弃了这次“捕猎”,如果它有点脑子的话就不会选择散发着不妙气息的小型巴士作为猎物。这一路上也有低等级的咒灵试图追上他们,但都在靠近桥面之前被切成了碎块,或者直接被“穿血”射穿了核心。
有存放在里香那里的速食食品,他们倒也不必担心在高速上行驶的时候找不到可以补给食物的地方。
“晚上也要赶路?”
乙骨忧太叼着虎杖悠仁递过来的红豆面包点了点头。
时间总是不够用的,就算嘴上说着不着急,可如今只有东京的两个结界和仙台结界完成了咒力的收集,剩下的诸多结界光凭他们三个一个个走过去就要废掉大半时间,更何况现在看起来他们也不会选择分头行动。
枷场姐妹和诅咒师们会去南边的结界帮忙,但效率也不会太高。
入夜之后开车的人换成了胀相,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将巴士的后半段改造了一下,把过多的座椅拆掉扔下了高速公路,腾出了一片空间勉强能够让人躺下休息。
在乙骨忧太擦刀的间隙,虎杖悠仁说:“其实也不用真的等到所有结界的咒力都收集满吧?差不多应该就可以,我觉得他总该给自己留下一些余地才对。”
如果发动全人类与天元的超重复同化并不需要消耗掉十处结界集满的咒力,羂索想的话也可以在这个时间差上做点什么。不过现在开启同化的权限在虎杖悠仁的手上,乙骨忧太觉得他们也不用太过担心这件事。
虎杖悠仁看着自己的手掌,喃喃道:“这才是最让我觉得摸不着头脑的地方一个阴谋家突然变得坦坦荡荡,不管从行为还是言语上都挑不出任何毛病,似乎他真的在为了看到由一亿人的咒力生成东西究竟长了怎样的一张脸而好奇着。”
他觉得那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吹起的巨型气球,哪怕外表看着再怎么唬人,也是一戳就破的东西。
早就明白羂索不可理喻,但总还是会想要发出质疑。
“那不如就这么认为吧,”乙骨忧太擦去了刀具上残留的血脂,巴士里没有开灯,只能借着不太明亮的月色举起刀逐一检查它的刃面,“想太多反而会束手束脚,顺着他的思路走只会掉进什么都不存在的虚无而已。”
清冷的铁声在他转动手腕的时候从刀镡附近传了过来,横在身前的铁刃映出了他们两人的面容。
刀落入影子里,虎杖悠仁微微侧过脸,直视对方的眼睛。
小型巴士冲破了遮住月光的薄云,打在脸上的朦胧银色刹那间变得清透。虎杖悠仁笑着说:“好吧。”
在涩谷重逢之后,乙骨忧太跟在虎杖悠仁身边极少有无法入眠的时候。除了与宿傩战斗后难以放松的那一夜。
“最近总是能看到乌鸦跟在我们身边,”虎杖悠仁要在清晨代替胀相,所以他早早闭上眼睛等待入睡,可还是在真正堕入梦境前开口询问道,“那是谁的术式?”
乌鸦……是冥小姐的【黑鸟操术】。她一直跟着我们吗?还以为这个工作也会交给机械丸来负责的。
乙骨忧太和他说起了冥冥,虎杖悠仁终于将人名、术式和她本人对上了号。在翻阅诅咒师们使用的网站时虎杖悠仁就听说过她,能够与自身操纵的乌鸦共享视野的自由咒术师。
“说起来,冥小姐的弟弟叫忧忧来着,”乙骨忧太突然反应了过来,“虽然汉字和我的一样,但是读法不同呢。”
“不论哪个年代这个读音和汉字都很流行啊……”虎杖悠仁吐槽道。
乙骨忧太放轻了呼吸。虎杖悠仁被他的异状吸引,睁开眼睛去看他。
“说到忧忧,那孩子的术式……”
黑色的眸子望向了在月下飞着的咒灵,被他当做普通飞鸟忽视掉的乌鸦也在林间穿行着。
虎杖悠仁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们在结界外,就算他和天元一样对结界内发生的任何事了如指掌,但再怎么说也没办法管住结界外的事吧?”
乙骨忧太点了点头:“把可能成为眼线的咒灵祓除掉。”
说罢,他想起了冥冥除了出色的情报收集能力和战斗力之外的特点,顿时有点再次变得愁眉苦脸的倾向:“不过啊,请她帮忙可能会被狠狠敲上一笔。”
虎杖悠仁缩了缩肩膀:“这我倒是有所耳闻。”
似乎是入睡前谈起了存款的问题,虎杖悠仁难得做了一个在醒来后还有点心有余悸的梦。
“总之是梦到了不小心弄脏了商场里很贵的衣服却没有钱赔偿结果只能在那里打工直到变成老爷爷”
他代替胀相坐到了驾驶位上。九相图兄长不太需要休息,所以干脆坐在他旁边陪着他。
虎杖悠仁的确没怎么见过他们睡觉,在新宿的时候晚上几乎也整夜整夜地看电视,不过胀相偶尔也会打瞌睡,根据他自己的说法是因为太无聊了。
“乙骨没醒。”胀相抱着手臂回头看了一眼。他觉得以乙骨忧太的警惕性应该不至于连虎杖悠仁起身的动静都察觉不到,但事实就摆在他的眼前。
乙骨忧太对虎杖悠仁的信任远超他的想象。
“最近太辛苦了,他一直也没怎么睡好,让他好好休息吧。”
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呢。
第135章
这辆跑得不快的小巴士在三个新手司机的操纵下勉强坚持着带他们穿越了粟驹隧道,进入岩手县。
乙骨忧太放走了一只乌鸦。
路上渐渐能够遇到其他车辆,在巴士彻底无法前进之后,他们三人又搭上了好心路人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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