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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林亦柯躲在酒店大堂转角的公用洗手间里,整个人都陷在某种缺氧的余韵里。心脏跳动的频率快得离谱,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震得他耳膜生疼。他反手锁上隔间的门,脱力般靠在门板上。刚才那股清冽又缠绵的香气仿佛还凝固在鼻尖,挥之不去,无孔不入地撩拨着他本就紧绷的神经。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个装着干净衣服的纸袋被他死死按在小腹处,试图以此遮掩住那处因为方才那个吻而变得异常突出的(不许在裤子里藏番茄了!)轮廓。布料的紧绷感时刻提醒着他刚才在大脑空白下产生的原始反应。林亦柯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脸,滚烫的温度顺着掌心一路烧到了指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在心里发疯似地呐喊,恨不得当场在这狭窄的隔间里表演一个原地消失。他亲了秦臻……他亲了秦臻的嘴……秦臻的嘴唇好软,舌尖抵进来的时候带着令人战栗的湿热……秦臻的手指扣在他下巴上,微微仰头索吻的样子,让他兴奋得头皮发麻……林亦柯抬起头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小小的射灯,盯了一会儿,又把脸埋进手掌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怎么就脑子一热亲上去了?!亲就亲了,他怎么还把秦臻给推开了?!推开了不算,他居然还跑了?!“疯了……我绝对是疯了……”林亦柯指缝间露出的眼睛里满是惊魂未定和懊恼,张着嘴无声地喘息着,脑子里走马灯似的循环播放刚才在套房里的画面。秦臻穿着那件贴身的黑色内衬,在灯光下勾勒出的那截窄得过分的腰……还有秦臻仰起头时眼底带着钩子的笑和捏着他下巴时撩人的嗓音……林亦柯用力闭上眼,可越是闭眼,嘴唇上残留的触感就越清晰。真的好喜欢……啊啊啊!他怎么能……怎么能在那种时候把人推开?!那是秦臻啊。那是他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重新抓住衣角的人。“我真是个白痴……”林亦柯发出一声绝望的闷哼。秦臻亲回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就起反(藏番茄了)应了,距离那么近,秦臻一定感觉到了……(哼哼,竟然敢趁小秦总不注意的时候藏番茄,大胆!)自己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第一次接吻就起这种反应,秦臻会不会觉得他太下流、太色情了?所以他慌乱之下,就把人给推开了……可那个推开的动作,在秦臻看来会是什么意思?是不喜欢吗?是抗拒吗?还是在厌恶这种亲密?秦臻估计从来没被人这么直白且粗鲁地拒绝过吧……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一想到秦臻可能会因为那个推拒而冷脸,甚至以后再也不联系他,林亦柯就觉得心口像是被人掏空了一块,疼得发缩。可如果不推开呢?林亦柯低头看了看那个已经把把纸袋顶起一个小弧度(别多想,真的只是番茄啊)的地方,呼吸再次乱了套。如果不推开,在那样的气氛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简直不言而喻。他只要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在那种完全失控的状态下,对秦臻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甚至被秦臻亲手发现他竟然对他产生了这么邪恶又直白的反应……“他一定会觉得我是个变态……”林亦柯揪着头发,在这方寸之地急得团团转,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秦臻被推开时那副错愕又带着点微喘的模样。那双愈发水光潋滟的桃花眼,下巴上有些泛红的小痣,甚至……还有那段贴在他掌心里的,细窄又韧劲十足的腰。这种触感简直像是一把火,烧得他此刻不仅没能平复,反而更……啊啊啊啊啊啊!不能再想了!再想就真的消不下来了!林亦柯在隔间里足足待了二十分钟,直到那处尴尬的起(唉,番茄番茄)伏彻底平息,他才拎着纸袋做贼似地低头钻出了酒店大门。……林亦柯没回学校,在这个几乎快要烧起来的夜晚,他仓皇地打车回了家。一路上,他把额头死死贴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看着窗外枯黄的叶子被风卷起,在人行道上不知疲倦地打着旋。玻璃很快被他的体温捂热了一小块,蒙着水汽的玻璃变得模糊不清,正如此时他那团乱麻似的心绪。推开家门,感应灯昏黄的光晕洒在冷清的客厅里。林亦柯把纸袋放在沙发上,坐在一旁将里面的衣服拿了出来。除了他洗净烘干的旧卫衣和裤子,果然还有两件面料柔软的新衣服。林亦柯盯着那两件新衣服看了许久,像是着了魔一般,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嗅了嗅。那是和秦臻衣帽间里一模一样的味道。好香……“……”林亦柯发出一声无声哀嚎,酒店里那个黏腻潮湿的吻再度跳回脑海,撞得他头晕眼花。他抱着衣服,自暴自弃地整个人倒在沙发上,把脸埋进布料深处。太尴尬了,他怎么能就那么跑了……晚上没有胃口吃任何东西,林亦柯为了洗掉浑身那股燥热,直接拿了睡衣钻进浴室。林亦柯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伸手将遮挡住眉眼的额发胡乱往后捋了一把,露出了整洁的额头。秦臻说……这样好看。他真的喜欢这样吗?林亦柯一边纠结着要不要把头发剪短,一边脱掉衣服开了花洒。热水哗哗流下来,氤氲的水汽很快模糊了镜面。沐浴露的味道在小小的浴室里漫开,可无论怎么闻,他都觉得比不上秦臻身上的香气。一闭上眼,画面就变得不堪入目。秦臻身上那件黑色针织衫勾勒出的紧韧腰线,仰头索吻时微微颤动的睫毛,还有桃花眼里的揶揄和潮气。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紧贴那截窄腰时的触感……“唔……”林亦柯发出一声闷哼,额头抵在冰凉的瓷砖上,可身体某处(哎哎哎哎,番茄啊番茄)却在热水的催化下,愈发倔强且直白地宣示着存在感。(哎哎哎,下次洗澡不许把洋柿子带进来了)他有些崩溃地把水阀拧向冷水区。怎么能因为一个吻就变成这样?他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没去管那处尴尬的(尴尬的番茄)起伏,随手扯过浴巾潦草地擦了两下,就湿着头发自暴自弃地把自己砸进了床铺,强迫自己陷入睡眠。可身体的记忆比大脑诚实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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