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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云起瞧了眼喜被上的喜物,问:“吃饱了?”
他点头,又摇头,含羞带怯道:“妻主我饿的不是肚子。”
尹云起看着有趣,故意逗他:“那是哪里饿?”
他不说话了,低下头去,伸出手从被子下拿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中衣,双手捧到尹云起面前。
和喜服同款的红料子,领口用银线绣着暗纹。尹云起接过来展开,发现那是一个小小的“卿”字,绣得很细致,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我绣了好久,绣坏了好几件料子。阿爹说我笨,连朵花都绣不好,我就想,那就绣字吧。妻主穿上这件中衣,就能把我贴在身上了。”
他说完,邀功似的抬眼看着她,嘴唇抿了抿,又在做一个重大决定。
“妻主的衣裳上,能不能也给升卿留一个位置?别人看不见的,只有我知道。”
烛火噼啪爆了一朵灯花,红烛已经烧到了下半截,烛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烛泪,空气里的甜香越来越浓,合欢香混着桂圆莲子的甜,变成了一个让人心头发软的味道。
尹云起站起身,柳升卿跟着她的动作乖乖仰着脸望她,一副全然信赖、全然交付的模样。
她把中衣搁在床头,俯下身贴着他的耳朵说:“自己来绣,往后穿旧了的衣裳都给你,想绣多少绣多少。”
柳升卿浑身一颤,伸手环住尹云起的脖颈,把她拉下来,亲得很轻很轻,试探似的厮磨。
合卺酒搁在桌上,两只卺盏用一根红绳连着。尹云起偏头去取,柳升卿的吻追过来,软软地落在她的颊边、颌角、侧颈。她递了一盏给他。
两人的手臂交绕过红绳,凑近卺盏,一饮而尽。酒液入喉,柳升卿被辣得皱了皱鼻子,尹云起忍不住笑了一声。他不好意思地说:“我不太会喝酒。”
“那就少喝些。”
他抬起水雾雾的眼睛:“可今天是洞房,洞房什么都要做的。”
尹云起伸手抬起他的下巴,他顺从地仰起脸,不知道是谁先贴近,两个人的唇又碰到了一起,追逐、确认、索取。
唇舌纠缠间尝到了对方唇齿间残留的酒香,那酒香辛辣里带着回甘,像极了某人的等待和悸动。
柳升卿微微喘息着松开,唇上水光潋滟:“妻主,升卿服侍您宽衣。”
大红喜服的盘扣在他指尖下一颗一颗松开,他把脸埋进她颈侧,鼻尖蹭着她的锁骨,那里的皮肤薄薄的,底下有脉搏在隐隐跳动。
“妻主好香。”他的唇一张一合,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肌肤。
“升卿”
“嗯。”他应着,嘴唇贴上她的肩窝抿了一下,抬起眼看她。
颊上的红晕重,目光却直白:“妻主,冠上的珠子还没用上。”
尹云起只觉喉间一紧。
柳升卿退后一步,将那顶赤金冠取来。冠上的珍珠流苏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每一颗珠子都圆润饱满。
他跪坐在床沿上,双腿压着大红的喜服,双手捧着金冠,姿态虔诚得像在给神明献珍宝。
“一共三十六颗东珠。阿爹说,三十六是圆满的意思。”
他抬手解下其中一根流苏,珍珠垂在他修长的手指间,颤颤巍巍地晃。
“阿爹给我的画本子上说妻主,请您躺下。”
他的脸烧得通红,含羞带怯的小郎儿模样,可动作却不含糊。
尹云起躺下去,桂圆和莲子被她的重量压得滚到一边,掉了些在地上。
柳升卿将珍珠流苏按在她的手腕内侧,珠粒被体温捂得微温,贴在脉搏跳动的地方,仿佛要与她的心跳共振。
他捏着冠沿,让那串珍珠顺着她的手腕缓缓往上滚,从小臂内侧细嫩的皮肤,滚过肘弯那处敏感的凹陷,停下来看她的反应。
尹云起的呼吸比方才重了些,微微偏过头,把手臂更舒展地搁在锦被上。是一个默许的姿态,一个完全敞开的姿态。
柳升卿得了这个默许,胆子便大了一点。
他俯下身,一边用珍珠流苏在她手臂上来回滚动,一边凑过去亲她的耳垂。
他的唇齿间含着那一点软肉,舌尖试探地舔了一下,感觉到她猛地绷紧了,他满意地轻轻哼了一声。
东珠触到更细腻的皮肤上时略感沁凉,但很快就被两个人的体温捂热了。他颇有耐心,捻着珍珠慢慢滚,帮助她逐渐适应。
尹云起微微吸了口气,柳升卿便凑上来吻她,嘴唇软软地贴着她的唇角撒娇:“妻主,升卿手笨,您教我。”
话如水,温柔地漫过来,可他的动作却不停。
三颗珠子并排拈在指间,凉意激得尹云起浑身一颤,柳升卿的唇追过来,温热的舌尖替过珠子的位置,将那一阵凉意一点一点捂暖。
“妻主舒服么?升卿这样伺候,对不对?”
尹云起哪里还能答这样的话。她伸手扣住这可恶的坏狗的后颈,把他拉上来,狠狠地吻住。
他唇齿间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珍珠从他手中滚落,噼里啪啦散在锦被上。
“还没完。”
柳升卿眼睛里的水雾更浓了,挣扎着从缠绵的吻里脱身,摸索着捡起那些珠子。
珠子被他的体温煨热了,每一颗都带着他唇舌的温度。
灯影乱晃,烛火被不知哪里来的风吹得东倒西歪,整间屋子的影子都跟着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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