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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眼神飘忽了一下,又强迫自己重新对上南奎敏的目光。
"奎敏,"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有件事……我想跟你解释。"
南奎敏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什么?"
权至龙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在香港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粉丝。"他说,"认识很多年了,她……正好也要来韩国,就一起飞了。在机场被拍到了,但是没拍到脸。"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紧了,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急切:
"网上现在说……说我年纪到了,要结婚了。"
南奎敏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提醒我不要觊觎你,"权至龙的声音开始发抖,"但我还是想说,想要给跟你解释,我们只是朋友。她只是……关心我。我没有……"
"前辈。"南奎敏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
"我不在乎。"
权至龙愣住了。
"你跟我说这些,"南奎敏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是因为你觉得我需要知道?还是因为……你自己觉得需要解释我才不多想?"
权至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只是……"他的声音碎成了碎片,"我只是不想让你误会……"
"我不会误会。"南奎敏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因为我从来没把你当成别的什么人。"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是朋友。仅此而已。"
权至龙死死地盯着她,眼底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仅此而已。"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钝刀,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割进了他的心脏。
他曾经以为,这段时间的陪伴,那些深夜里的眼泪,那些被她握在手心里的温度,那些她为他擦掉嘴角粥渍的瞬间——至少,至少在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是不一样的。
但她说,仅此而已。
权至龙站在那里,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忽然想起了网上那些话。
"他老了,脸肿得像馒头,脏了观众的眼。"
"他年纪大了,身上都有老人味了。"
"他破败不堪,不配再站在舞台上。"
那些话曾经被他用南奎敏的温度挡在了外面。
但现在,南奎敏亲手把那层温度抽走了。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他转过身,走向卧室。
南奎敏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卧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然后,是一声极轻的、玻璃碎裂的声音。
南奎敏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把他推回了那个深渊。
但她不能说谎。
她不能给他任何不属于她的、虚假的希望。
……
权至龙再也没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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