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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奎敏在客厅里坐了一整夜,听着卧室里偶尔传来的、压抑的呼吸声。
第二天早上,她起身,走到卧室门前。
"前辈。"她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前辈。"她又敲了一下。
依然没有回应。
她拧了一下门把手,锁着的。
她站在门前,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出了公寓。
这一次,她没有回头。
……
权至龙把自己锁在了卧室里。
他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沿,双手死死地抱着膝盖。
地上全是碎玻璃——是他刚才砸碎床头灯时留下的。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南奎敏的话。
"你是朋友。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这双手,曾经握着麦克风,让几万人为之疯狂。
现在,它们连一个杯子都握不稳。
他想起自己在香港机场被拍到的那张照片。虽然没拍到脸,但网友们的评论像潮水一样涌来:
"权至龙终于年纪到了要结婚了?笑死,谁要他啊。"
"别祸害人家小姑娘了,大叔。"
"他身上的老人味隔着屏幕都能闻到。"
他曾经以为,南奎敏不一样。
她不会嫌弃他老,不会嫌弃他丑,不会嫌弃他破败不堪。
但她说了,仅此而已。
她不在乎。
她从头到尾,都不在乎。
权至龙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他忽然觉得,自己真的不配跟人接触。
他不配被关心,不配被照顾,不配拥有任何温度。
他就是一个破败不堪的、散发着老人味的、被世界抛弃的废物。
他连自己都觉得恶心。
窗外的天亮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一缕,落在满地的碎玻璃上,折射出冰冷的光。
权至龙蜷缩在那片光里,把自己缩得更紧了。
他不再挣扎。
不再试图爬起来。
他任由自己,一点一点地,沉入那片无底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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