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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传令兵很快就来到了步兵方阵的右后翼,一个传令兵继续向前奔驰,向图林根伯爵传达命令,而另一个则来到了巴伐利亚公爵哈努尔夫的面前。
“公爵阁下,国王的命令,你现在要率领你的步兵部队佯装后撤。”
“我知道了。”
哈努尔夫点了点头,他没有任何犹豫,对着正在举盾的封臣和士兵们大喊“保持盾阵,佯装撤退!”
“第一排,站起来!”
第一排蹲着的巴伐利亚士兵们持盾起身,第二排的士兵将盾保持高举,在贵族们的指挥下,整个盾阵在有条不紊地慢慢向后退去。
同样的事情也生在最左翼的图林根步兵方阵上。
不一会儿,德意志步兵方阵最左翼和最右翼的步兵方阵就消失在了身后的树林线中,只有地上零星几具被乱箭透过盾阵缝隙射杀的尸体留下了他们曾经在此的痕迹。
正在紧盯着战场局势的索尔坦大公翘起了嘴角,紧绷的脸舒缓了下来。
他想,果然如同他所预料的一般,德意志步兵方阵的士气在旋风阵的打击下已经到了摇摇欲坠的地步,曾经的手下败将巴伐利亚人和图林根人对马扎尔人的恐惧最深,士气最薄弱,现在已经夹着尾巴先行逃离战场了。
“去,让弓骑兵回到后方休整,补充箭矢。猎物已经奄奄一息了,他们待会还要留点力气去狩猎逃兵呢,”索尔坦大公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看着传令兵往旋风阵方向疾驰的背影,然后招了招手,对着另一个传令兵说道,“你,让所有指挥骑兵的部族领们做好准备,敌人的士气低落,让骑兵们全力冲锋,给这面破墙来上最后一脚。”
不一会儿,落到德意志步兵盾阵上的箭矢疾减少,胆大的士兵垂下举盾的手,看向了马扎尔人的方向,只见刚才还在旋转的“旋风”此时又变成了一条“长蛇”,但这次“长蛇”行进的方向是后撤。
“异教徒的弓骑兵撤退了!”
“他们走了!”
士兵们没有欢呼,因为他们知道更凶猛的冲击还在后面。
他们趁着这宝贵的间隙大口喘息恢复体力,扶起中箭受伤的同伴,将放在脚下的矛捡起。
“我们的人情况怎么样?”
米勒爵士来到西蒙面前复命“大人,披甲私兵们没有伤亡,持矛民兵里有一个倒霉蛋被流矢射到了喉咙,死了,还有三个人受伤。”
“让杂役过来把他们扶到营地去,医师阿瑟罗会照看他们。”
“是,大人!”
就在这时,远处马扎尔人的方向又传来了一声悠长的号角声。
“敌人的骑兵正在逼近!”
“准备战斗!”
步兵方阵骚动了起来,马扎尔人的骑兵主力弄出的动静震撼人心,无数的马蹄踩踏着地面,缓缓朝着德意志步兵方阵逼近。
马扎尔人的战旗仿佛来自地狱,多是鲜红色的。他们领头的部族领穿着锁子甲,身披有着古怪纹饰的大红战袍,头上戴着覆面盔,面甲被敲打成了一个栩栩如生的狰狞人脸,看着跟魔鬼似的。
而其他马扎尔人的打扮就很令人熟悉了,多半戴着翻毛帽,穿着宽松的游牧袍,腰间挎弯刀,手里拿着一柄短矛,在一些曾经在屠刀下逃生的士兵眼中,遇到这种打扮的人,意味着死亡,因为这些异教徒完全没有俘虏的观念,眼中只有杀戮。
弓骑兵已经撤到了温斯特鲁特河的岸边,而这支由异教徒骑兵构成的庞大“海洋”正缓缓地压向德意志人的防线。
光是这个可怕的景象和马蹄弄出的声响就足以让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吓破胆了,更别提待会儿还要正面对抗他们。
“上帝与我们同在!”
“主保佑我们!”
“只要杀死一个异教徒,死后灵魂就可以立刻升入天堂!”
步兵方阵中的神职人员们瞪大了眼睛。这些一心侍奉上帝的仆从脸上吃惊的表情和头上大滴大滴的汗水暴露出了内心极度恐惧的事实,但还是划起了十字圣号,企图鼓舞身边同样恐慌的士兵们。
全副武装的西蒙和刚刚安置好伤员的爵士米勒一齐来到了小土丘,此时小克莱因、比尔爵士和他们手下的弓箭手弩手们已经做好了射击准备,箭矢插在泥土里方便取用,弩矢已经上弦随时准备射。
他们继续往前走,来到了陷马坑,也是步兵方阵的最后一排。这里没有霍夫曼的背影,因为这会儿他正站在第一排,俨然已经成了西蒙士兵们的主心骨。有他在,士兵们就能保持住最基本的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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