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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越桥如捣蒜般点头。
她们过来得早,台上还只有逍遥剑派的外门弟子,迫于楚剑衣的震慑,都收了神通在原地罚坐。等到陆续有执教外门的长老进场,她们才恢复往日的闹腾。
压轴入场的是凌老太君和凌飞山,她们于最高处落座。
老太君居高临下地俯瞰台下众人,目光在每张青涩的脸上逐一扫过,最后为楚剑衣师徒停留了几秒,又阖上眼皮,进入假寐。
凌飞山宣读了比赛规矩,奖品是一把极品神兵,和杜越桥早先记住的几乎无二,唯一不同的是长老们的座次排布。
座位呈塔状由下往上逐级减少,按照众长老门下弟子所击败对手的多少,每打败规定数量的对手,长老便可以往上坐一个位次。
谁家弟子夺得桂冠,所从长老便能登到最顶上的位次,风光无限。
因此在场诸位弟子不仅是为了自己的荣誉而战,同时也代表了恩师的脸面。杜越桥顿时压力山大。
如果她真的是第一个被刷下来的,那岂不是连累师尊只能坐在最底下的位置,公开处刑招人笑话了?
这种耻辱感比方才被调戏还要重上数十倍。
心脏紧张得砰砰狂跳不止,耳边几乎出现了嗡鸣,仿佛被人丢进了水里,周围都是无形的重压。可突然间,手掌被温凉地捂住。
哗一下,她就从水中被拽上岸。
耳朵恢复了听力,能够听见楚剑衣很稳的声音:“不要紧张,这次比赛只为检验自己的实力,只与自己比,别的都不要放在心上。”
喉咙里好像有块石头压着,杜越桥说不出话,点点头,没敢看楚剑衣的眼睛。她站起来,准备把位置让给其她长老。
却被楚剑衣拉了回去,“不着急,等念到你名字再去集合。”
她于是听话地坐下来,手还被楚剑衣捏着。
许是看出了杜越桥的紧张,许是自己也拿捏不定,楚剑衣握住徒儿的手,摊开了,手指在她掌心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一圈,又一圈……带来属于师尊的温度。不时指甲刮在掌心往上的位置,传来酥酥痒痒的感觉,有时沿着掌纹画下去,就好像在填补命里的短缺。
杜越桥头一次知道手掌上的触摸也会带来快感。她不禁想要这一刻成为永恒,让师尊永远地这样摸着她的掌心就好了。
可就在这享受中,关之桃的话又一次在脑海中响起:“你会特别想要她抚摸你,抚摸你的脸庞,你的手指,你的腿……并且一点儿也不觉得反感,只会想让她继续摸下去。”
想到这话的瞬间,杜越桥触电般将手抽出来。
她迅速地站起来,目光躲闪地盯着自己的鞋,支支吾吾道:“师、师尊,我先去点名处集合了。”
说完,不等楚剑衣的应肯,落荒而逃一样往前面走去。
“站住。”泠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杜越桥僵在原地。
她不敢回头,就这么呆站着,却忍不住想象楚剑衣的表情——恐怕会很生气,因为自己没得到她的答应就跑路了。
身后响起脚步声。楚剑衣缓步来到她身前,撩开白色的帷帽,露出那张平日里清冷凌厉,此时却关切又有些无奈的脸。
她的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杜越桥的眼睛。
杜越桥被迫和她对视,眸中只有浅粉色的薄唇在启合:“安心比赛就好,别太计较成败。不管这次结果如何,你在为师心里都是头一名,可以向为师要任何奖励。”
话说完了,她似乎觉得仍然不够,于是抿着的嘴唇弯了弯,朝杜越桥露出一个难得看见的真挚微笑,是祝福,也是安心丸。
霎时间,杜越桥的脸如火烧云般红透了。
幸好此时楚剑衣放下了面纱,轻飘飘往回走,在将要走过杜越桥时,拍了拍她的肩,“加油。对得起自己就行。”
第87章加油为师看好你擦干净嘴边的血。……
逍遥剑派的女孩子大多长得很壮实,男人喜欢的纤瘦美在她们这儿是种极大的劣势,草原荒漠的孩子需要肌肉,需要大骨架,不需要打不赢架、吃不饱饭的柔弱。
所以在这些壮如虎犊子般的对手面前,杜越桥简直像根折一下就会断掉的筷子。
周围的长老轻蔑地讨论:“这是谁家的娃,娘老子不给饭吃?长得跟芦苇棒一样瘦弱。”
有人眯着眼睛,目光在杜越桥脸上打量,“瞧着像南方的娃娃,估计是来凑热闹的。”
“咱们逍遥剑派的热闹有这么好凑?别等下站着过来,爬着回去!”
“哈哈哈,咱们手底下这些娃娃都是些狼崽子,哪里是南方种地的娃娃比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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