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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路上没有突兀的车,也没有乔炎的影子。
只是搬家还不够。
她迟疑了一下,终于拿起手机,给老板发了一条请求假期后办理离职的邮件。
把工作地点和居住地点同时换掉,她就不信还能第二次遇上乔炎。
可她怎么也预料不到,两天后就出事了。
这天正是长假期的头一天,她正在家里准备晚餐,手机突然响了,是陆总的来电。
可当她接起来的时候,里面是一个陌生人的声音。
“你好,请问你是机主的什么人?”
她愣了一下,“我是他的旧同事,请问您是?”
“我是警察,他出事了。”
陆总从海滨栈道掉进了海里,幸亏有路人发现他在海里挣扎,就报了警。
“我们现在正在捞人,他在海滨栈道的K号入口附近,手机上最后一次打出去的联系人是你,”对方催促起来,“你知不知道他家人的联系方式?请通知他们尽快到现场来。”
佟铃一面飞快的套上衣鞋,一面在路边打车奔向海滨栈道,同时她挨个儿给前同事打电话,询问陆总的其他家庭成员的联系方式。
当天栈道附近在挖路抢修,不小心挖断了地下电线,导致整片栈道都没有灯光。但是她下车时,已经远远的看见K号停车场里停了警车和救护车,而栈道上围满了黑压压的的人群。
下车后,她老远的她就听见人群在讨论。
“是自杀吧?不然怎么把手机留在岸上?”
“哎哟,可惜了,一个好好的小伙儿,找着没?”
“这么黑,捞不到了吧?”
“诶!那不是胳膊吗?那是个人吧!三点方向,快快,警察!在那儿!”
不会是真的。
她加快脚步,大脑一片空白。
那应该不是他,一定是误会。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快步跑过漆黑的停车场,然而就在她快要靠近栈道阶梯时,一个黑影猝然闪到她面前,她没刹住车,一头撞了上去。
她抬起头,对上那对熟悉的眼睛,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她没来得及喊叫,就被死死捂住了口鼻,昏厥之前耳边只剩下海浪声和远处道路上的施工声。
*
佟铃曾经在乔炎的书架上翻到过一本书。
书中介绍了一种叫黑寡妇的剧毒蜘蛛,它会把网结在阴暗的角落里,再把吃剩的虫壳尸体留在丝线上。
这一招很管用,那些残骸在风里散发着气味,对别的飞虫来说,那是“同类来过”的信号,意味着这里安全,有食物。
于是它们会自己迎头而上。
自然界里潜伏着大批捕食者,其中一种并不追逐,它们擅长布置环境,制造方向,然后令你误判方向,一头扎入网中。
当在很久以后回忆到这里时,她恍然明白过来,她就是那只飞虫。
一阵大风从皮肤上刮过,很冷,佟铃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她头疼欲裂,喉咙里弥漫出一阵药粉的苦涩味道。
药效没有过,她的视线不太清晰,起身时浑身没有力气,双脚落地的一刹那像踩在水球上。
她努力环顾四周,认出了这是四楼。
她又回到了四楼。
这里一切如昨,家具陈设静立在黑暗中,没有任何改变。
她最怕的事情发生了。
她踉跄着走到电梯前,却发现这一次电梯根本没有通电。
她转过身,看向卧室的落地窗,窗户居然是开的,黑色的窗帘正随着风一涌一涌。
她摇晃着走向窗外的凉台,外面已经是黑夜,远处游乐场的灯火是极远的涣散光点。
视线向下沉,能隐约看见前院的那棵大树。
那树有多高?五米还是六米?就这么跳下去抱住那棵树,也许不会死。
她这么迷迷糊糊的想着,双手已经攀住围栏,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腿蹬上去。
然而却在此时,一双手突然从背后揽住她的腰,一阵风卷来,香烟和雪松味瞬间将她包裹住。
“欢迎回家。”
她像是受了惊的兔子,浑身一僵,双手死死抓住天台的围栏,“放、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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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过错段时江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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