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周牧之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隆复生,“但其实你站在悬崖边上,脚下的石头已经开始松动,只是你自己还没感觉到。”
隆复生看着周牧之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个画面如此熟悉——一株老松,立在悬崖边,脚下是万丈深渊。他想起那幅画上的题诗“月满崖松犹自慎,人间几个悟得高?”
原来那幅画不是别人送的,是命运送的。送画的人不是沈砚秋,是这十五年里他所有亏欠过的、辜负过的、利用过的人,在他五十六岁生日这天,化成了一幅画,一句诗,一个警醒。
隆复生缓缓站起来,走到周牧之身边,两个人并肩站在窗前,看着外滩的车水马龙,看着对岸的摩天大楼,看着这座城市在资本的洪流中日夜不停地运转。
“牧之,”隆复生说,“我不会起诉你。”
周牧之猛地转过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四十亿,我不要了。”隆复生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你想去新加坡,就去。星河科技的股份,隆盛愿意以一块钱的价格转让给你。唯一的要求是——星河科技的员工一个都不能裁,供应商的欠款一分都不能少,那些跟着你十年的老兄弟,你要对得起他们。”
周牧之的嘴唇在颤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隆哥……”他的声音嘶哑。
“别叫我隆哥,”隆复生摆了摆手,“我不配。”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不快不慢,背脊挺得笔直。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话“牧之,十五年前我帮你,是因为我欣赏你的才华。十年前我用枷锁套住你,是因为我忘了初心。今天我还你自由,是因为我想找回当初的自己。”
门关上了。
周牧之站在原地,泪流满面。
四深渊回响
从外滩回来后的第七天,隆复生在隆盛资本的董事会上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情。
他主动向董事会提交了一份自查报告,详细披露了隆盛资本过去三年在关联交易、信息披露、利益冲突等方面存在的问题。这份报告长达一百二十七页,每一个数据都有据可查,每一个问题都坦诚相告。报告的最后,他提出了一揽子整改方案,包括剥离有问题的资产、重组风控体系、引入第三方独立审计、设立投资人保护基金等。
董事会炸了锅。
席财务官郑明远第一个跳出来反对“隆总,这份报告一旦公开,隆盛的声誉将遭受毁灭性打击!我们的投资人会疯狂赎回,我们的合作伙伴会终止协议,监管部门会对我们展开调查——你这是要把隆盛往死路上推!”
法务总监方华也沉不住气了“隆总,报告中涉及的一些架构设计虽然打擦边球,但在现行法律框架下并不构成明确的违法行为。主动披露这些内容,等于是把刀递到监管手里,让他们来砍我们。这不符合公司的利益。”
其他董事虽然没有明说,但眼神里写满了同一个词——疯了。
隆复生安静地听完了所有人的言,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没有走向言席,而是走到了会议室的窗前。阳光从一百层的高度倾泻而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几乎覆盖了整个会议桌。
“二十八年前,”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的妻子死在产房里。医生问我保大人还是保孩子,我犹豫了三十秒。三十秒后我说保孩子,但已经来不及了,两个都没保住。”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风声。
“这二十八年,我每天都在想那三十秒。我告诉自己,如果我当时不犹豫,也许她们都能活。但我犹豫了。因为在那一刻,我的脑子里想的不是她们,是我自己。我想的是,如果保了大人,孩子没了,我这一辈子都会遗憾。如果保了孩子,大人没了,我至少还有一个孩子。我算了一笔账,用三十秒的时间,算了一笔人命账。”
隆复生的声音微微颤抖,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从那以后,我拼命工作,拼命赚钱,拼命把隆盛做起来。我以为只要我足够成功,足够强大,那三十秒的犹豫就会被遗忘、被原谅。但现在我知道,不会的。那三十秒是我人生的底色,它决定了后来的所有选择——我在商场上算账,算的是利益最大化;我在人际关系中算账,算的是谁对我有用;我甚至在感情里算账,算的是投入产出比。我把所有东西都变成了数字,因为数字是安全的,数字不会让我犹豫。”
他转过身来,面对着那些跟了他十几年的人。
“郑明远,你背着我在外面开基金的事,我早就知道了。但我一直没有点破,因为你的财务能力对隆盛来说不可或缺——这是我的账本思维,把一个人拆解成‘有用’和‘没用’两个维度,然后忽略了他的背叛。方华,你帮我做的那些架构设计,我也知道触碰了红线,但我选择了装糊涂,因为那些架构为隆盛节省了数亿的成本——这也是账本思维,把规则和良心都折算成价格,然后选择便宜的那一个。”
郑明远和方华的脸同时变得惨白。
“今天我提交这份自查报告,不是为了标榜高尚,也不是为了自我感动。是因为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持盈履满,不是让你在成功的时候更加小心翼翼地去维护那个成功,而是让你在成功的时候有勇气去面对那些被你踩在脚下的碎片。那些碎片里,有被我辜负的兄弟,有被我利用的合作伙伴,有被我忽视的员工,还有我自己,二十八年前那个在产房门外犹豫了三十秒的、自私的男人。”
隆复生说完这些话,会议室里沉默了很久。最终,席风控官林知秋第一个举起了手“我支持隆总的提议。”
第二个举手的是一个从未在董事会上主动言的老董事——七十三岁的陈秉正。他是隆盛资本的创始合伙人之一,十年前就已经淡出了公司的日常管理,只在重大决策时才会露面。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一个挂名的吉祥物,但此刻,他缓缓举起了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
“我跟复生认识了三十年,”陈秉正的声音苍老而缓慢,“三十年前他刚入行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小伙子聪明,太聪明了。聪明人最容易犯的错,就是以为世界上所有的问题都可以用聪明来解决。今天我听到他说的这些话,我才觉得,他终于不那么聪明了。一个人不那么聪明的时候,往往就离智慧不远了。”
第三只手举了起来,然后是第四只,第五只。最终,除了郑明远和方华,所有董事都投了赞成票。
郑明远在散会后的当天下午就递交了辞呈。方华没有辞职,但隆复生在三天后收到了他从法务部来的一封长邮件,邮件里详细列出了隆盛资本所有需要整改的法律风险点,每一个风险点后面都附上了具体的解决方案。邮件的最后一行写着“隆总,对不起。谢谢。”
隆复生看完那封邮件,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坐了很久。窗外的天已经黑了,陆家嘴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是一颗颗被点燃的星星。他想起了那幅画上的老松,想起了“月满崖松犹自慎”这句诗。此刻他才真正理解,“慎”不是恐惧,不是退缩,不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而是一种清醒,一种在满月之夜仍然记得自己扎根在悬崖边上的清醒。
五落叶归根
自查报告公开后的两个月,隆盛资本经历了一场暴风骤雨。
不出郑明远所料,投资人的恐慌性赎回潮如期而至。隆盛管理的资产规模从八百亿骤降至五百亿,蒸过三分之一。监管部门的专项检查小组进驻公司,展开了为期三周的全面调查。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将隆盛推上了风口浪尖,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隆盛资本自曝家丑,私募大佬隆复生跌落神坛》《八百亿帝国的崩塌隆盛资本的至暗时刻》。
但暴风雨最猛烈的时候,隆复生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他搬离了陆家嘴的顶层办公室,回到了隆盛资本最初的起点静安区一栋老式写字楼的十二楼,一间只有四十平米的房间。
那间房间的门上,至今还挂着一块褪了色的铜牌,上面写着“隆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这是二十八年前隆盛资本注册时的名字,铜牌上的字迹已经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但隆复生坚持不换。
他把那张老式的红木办公桌放在窗边,桌上只放了三样东西一盏台灯,一本翻旧了的《菜根谭》,和那幅画着悬崖老松的水墨画。画上的题诗他请人重新装裱过,现在挂在办公桌对面的墙上,一抬头就能看到。
林知秋第一次走进这间办公室的时候,站在门口愣了很久。她看着那个褪色的铜牌,看着那幅画,看着坐在红木桌后面、穿着一件旧毛衣的隆复生,忽然觉得时间在这里打了个折,把二十八年折叠成了一个点。
“隆总,”她说,“周牧之那边来消息了。”
“怎么说?”
“他同意了你提出的条件,星河科技的老壳子他会留在大陆继续运营,核心资产转移到新加坡后,他承诺每年将新公司百分之二十的利润以分红的形式返回给星河科技的老股东,用于补偿他们的损失。另外,他问能不能来上海看你。”
隆复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不用了。你跟他说,山河万里,各自珍重。”
林知秋看着隆复生的脸,试图从那张经历了五十六年风霜的脸上找到些什么——悔恨?释然?疲惫?平静?她找到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那表情像极了窗外深秋的天空,高远,清朗,没有一丝云彩。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薛黛穿书前,妥妥的林黛玉的妈粉。可穿成薛宝钗后薛黛表示回到了她还未出场的时候,一切还有回旋余地!嗯,女鹅见不到,先掰薛蟠这个便宜哥!等她进了京谁欺负她女鹅,她就搞死谁!于是薛黛的人生目标就变成了赚钱!掰薛蟠!养女鹅!平等的创死所有贱人!不过这半路砸出来的未婚夫要怎么处理?罢了也不是养不起。毕竟这年头,阶级权势大过天,能抱个大腿也不错...
ABO+双男主+先婚後爱满篇私设温柔爹系A脑子不太好O年龄差10岁傅长衿身为一个s级的alpha,身份尊贵,权势滔天。一次阴差阳错之下,他居然把一个陌生omega给了?!!但好在,omega虽傻但乖。于是一纸婚约把人娶进家门,过上了既当丈夫又当爹的养祖宗生活。依旧是练笔小甜饼非双强双洁1V1...
严靳昶惨遭信任之人背叛,被逼至绝路,干脆拉着这两人陪葬,却没想到,自爆之后魂落地狱,竟还有重生的机会。在偶得一块残片后,严靳昶从中得知自己竟然是一本小说世界里的主角,接近他的师尊竟是穿书而来,只为借他气运敛财谋权,几经波折,又得知黏着他的师弟竟是夺舍重生之鬼,只为夺他气运改天换命,而这一世,他绝不会再重蹈覆辙。安韶得高人算命,算出自己的伴侣会在一场千年难遇的腥风血雨中从天而降,于是他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到了,可他一时激动,忘记化作人形,直接以本体去接…互相摊牌后,安韶开开心心的将严大美人抱到床上,第二天颤巍巍地爬出被窝…又被拖了进去。严靳昶拿捏着安韶的脚腕体力真好,还能逃跑?安韶!!...
〈文案一〉白天,她是孤身只影,毫不起眼的清汤挂面女学生。晚上,她是夜店火红,妖娆诱人的顶尖钢管女舞者。她不愿相信爱情,碰上纯净的系上教授,好奇心发作地勾引他玩起情欲游戏。可称为草食男的白教授生平第一次对女人动心,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