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6章 贪者常贫 知足常富(第3页)

他开始看书。不是那些工具书、管理书、成功学的书,而是爷爷那本手抄的《菜根谭》。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一遍读不懂就两遍,两遍读不懂就三遍。那些他曾经以为是酸腐文人无病呻吟的东西,此刻像一把钥匙,一扇一扇地打开他心里的门。

“藜羹旨于膏粱”——粗茶淡饭比山珍海味更美味。他试了,试着用最简单的食材做饭,不放那么多调料,不过分追求口感。他现当他把注意力从“吃什么”转移到“怎么吃”的时候,一碗白粥配咸菜也能吃出踏实的味道。

“布袍暖于狐貉”——布衣比皮草更温暖。他把衣柜里那些西装、衬衫、名牌T恤都收了起来,只留下几件纯棉的素色衣服。穿上它们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终于脱下了一层厚厚的铠甲,那种轻松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但真正让他开始蜕变的,是他在网上偶然看到的一个消息。

那天深夜,他在各大招聘网站上浏览工作机会,不是为了马上找工作,而是想了解一下市场行情。一个不起眼的帖子引起了他的注意——在一个本地论坛上,一个叫“老厂长”的Id了一条求助信息

“西郊纺织厂宿舍区老楼,因涉及历史遗留问题,开商放弃拆迁,现133户居民断水断电三个月,老人孩子苦不堪言,跪求社会各界关注。地址城西区光明路178号,纺织厂家属院。”

帖子下面只有寥寥几个回复,大多是“帮顶”“同情”之类的客套话。隆复生却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坐直了身体。

城西区光明路,西郊纺织厂——他太熟悉了。那是他入职宏远第一年跟过的项目,当时公司评估后觉得拆迁成本太高、利润太薄,直接放弃了那片区域。六年来,房地产大潮一波接一波地涌过,城市的边界不断向外扩张,但西郊纺织厂那片老厂区就像一块被遗忘的伤疤,死死地贴在城市的西边。

他立刻搜索了更多信息。果然,那片区域的情况比帖子里说的还要糟糕。纺织厂早在十年前就破产了,职工宿舍区的房子大部分建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有些甚至是五十年代的筒子楼。之前有开商来看过,但一算账就跑了,因为那一带地势低洼、地基处理成本高,加上住户密度大、补偿标准无法统一,谁都啃不下这块硬骨头。

133户,断水断电三个月。

隆复生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很久。他是一个做投资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片区域的“死穴”——投入产出比太低,风险太高,周期太长。任何一个理性的开商都不会碰这个项目。

但隆复生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为什么要站在开商的角度想?

他不再是宏远的人了。他甚至不算是地产行业的人了。他现在是一个无业游民,一个只有二十万存款、连房租都要精打细算的普通人。

可正因为这样,他反而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他不需要对股东负责,不需要对kpI负责,不需要对任何人的贪婪负责。他只需要对他自己负责。

“如果我不是为了赚钱呢?”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的迷雾。

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那个帖子“133户居民断水断电三个月,老人孩子苦不堪言。”

他想起爷爷说的另一句话“径路窄处,留一步与人行。”

隆复生几乎是本能地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帖子下面留的那个号码。电话响了很久,久到他以为不会有人接了,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和一种被生活反复碾压后的疲惫。

“喂,谁啊?”

“您好,”隆复生说,声音有些抖,但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激动,“我在网上看到你们家属院断水断电的事情,我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那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哽咽了。

“终于有人打电话来了。”老人说,声音湿漉漉的,“小伙子,你是记者吗?你是政府的人吗?”

“我不是。”隆复生握紧了手机,“但我想来帮你们看看,能帮多少帮多少。”

那天晚上,隆复生失眠了。不是因为焦虑,而是因为一种从未有过的、汹涌澎湃的冲动。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那片老厂区,想着那些断水断电的老人孩子,想着爷爷的木匣子和《菜根谭》里那些他曾经以为是废话的话。

凌晨三点,他爬起来,打开电脑,开始查资料。他把西郊纺织厂的历史沿革、土地权属、规划条件、周边房价、居民构成等所有能找到的信息都翻了出来,密密麻麻地记了二十多页。他不是为了赚钱,但他知道,任何问题的解决都需要资源,而资源需要合理的配置方式。他要找的,不是一条暴富的路,而是一条能让133户居民体面地活下去的路,同时也是一条能让自己心安的路。

天快亮的时候,他趴在桌上睡着了。梦里有爷爷的声音,念着那句他一生都忘不掉的话——

“贪者常贫,知足常富。”

三孤身赴险,暗流涌动

三天后,隆复生站在了西郊纺织厂家属院的门口。

眼前的景象比他在网上看到的更加触目惊心。这条街叫光明路,名字取得很好,但整条街上最缺的就是光明。路面坑坑洼洼,雨水积在坑里,散着一股腐臭味。两旁的梧桐树不知多少年没修剪过了,枝丫疯长着,把本就昏暗的阳光遮去了大半。

家属院的大门是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上面的油漆剥落得差不多了,露出下面褐红色的铁锈,像一道溃烂的伤口。门卫室早就没人了,玻璃窗碎了两块,用硬纸板和胶带糊着。往里走,是六栋灰扑扑的居民楼,外墙的水泥脱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红砖,像褪了色的迷彩服。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楼与楼之间缠绕着,有些地方的绝缘皮都裂了,露出里面铜色的金属线,让人看着心惊肉跳。

一个老人坐在楼下的藤椅上晒太阳。说是晒太阳,其实阳光并没有照到他身上,他只是坐在那片阴影和光线的交界处,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标点符号。他的头全白了,稀疏得像秋天的枯草,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住一枚硬币。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白的蓝色工作服,胸口印着“西郊纺织厂”四个褪色的红字。

“您好,”隆复生走过去,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老人平齐,“我是刚才打电话的人,小隆。”

老人浑浊的眼睛慢慢聚焦到他脸上,看了一会儿,忽然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那只手的皮肤粗糙得像砂纸,骨节粗大,指甲里还有洗不掉的污渍。但那只手的力量大得惊人,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你来了。”老人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真的来了。”

隆复生的眼眶一下就热了。他用力握了握老人的手,那只手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土地和劳动的热。

老人叫陈德厚,今年七十六岁,是纺织厂退休的老车间主任。他从十八岁进厂,到五十八岁退休,在这片土地上站了整整四十年。他见证了纺织厂最辉煌的时候——三千多工人同时开工,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女工们的笑声像铃铛一样清脆。也见证了纺织厂最惨烈的时刻——破产清算那天,大门口的横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还我血汗钱”几个大字像一面面悲壮的旗帜。

陈德厚带着隆复生在院子里走了一圈,边走边介绍情况。133户居民,其中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占了将近一半,有十三户是独居老人,八户有重病患者,四户有残疾人。断水是从三个月前开始的,因为水管老化爆裂,自来水公司说维修费用太高,开商又不肯出钱,就这么一直拖着。断电是从两个月前开始的,有人在楼道里私接电线引了火灾,消防检查后整片区域都被拉闸了,说是安全隐患太大,必须彻底整改。

“现在大家吃水,都靠这个。”陈德厚指了指院子角落的一口老井。隆复生走过去一看,井口被一块水泥板盖住了大半,剩下的缝隙里伸出一根塑料管,接在一个蓝色的塑料桶上。井水浑浊黄,水面漂浮着落叶和不知名的杂质。

“这水不能喝吧?”隆复生皱起了眉头。

“烧开了能喝。”陈德厚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五六年了,都这么喝。”

隆复生蹲下来,用手掬了一捧井水。水很凉,带着一股铁锈和泥土混合的味道。他把水泼掉,在裤子上擦了擦手,站起来的时候腿有些软。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白雪之前

白雪之前

在这无忧的纪元在这白雪之前一切始于玫瑰终于火焰...

原来你也是穿越的

原来你也是穿越的

项昀真的很想掀桌,他有猫有狗逍遥自在的田园生活过得好好的,结果莫名其妙穿越到了这个叫大楚的古代国家,成了一个爹不疼妈不爱的皇子。这还不是最糟的,他还没弄清楚状况,就卷入了皇权斗争,被江湖最大的杀手组织追杀,还有比他更倒霉的穿越者吗?商珣会说有!自己本来是个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五好青年,结果穿越成了一个杀手组织的头目,成天过着刀尖上舔血的生活,这是典型的逼良为娼!谁能理解他的苦!穿越的项昀成了同样是穿越者的商珣的刺杀目标,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吗?千钧一发之际,项昀急得大喊宫廷玉液酒!商珣下意识地接一百八一杯!暗号完美对上,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两人飞速达成协议停止刺杀,想办法一起回家!回家的路并不顺利,商珣还因为违约,也被光荣地列入了追杀者名单,两人成为一对疲于奔命的苦命鸳鸯。商珣冷笑这可是他们逼我们的!咱们回去,弄个皇帝来当当!...

我和妻子的淫荡事

我和妻子的淫荡事

我坐在客厅的沙上看着电视里播放的体育节目,偶尔看一下卧室,里面啪啪的肉体拍打声和喘息声不停的传出来。我看了一下时钟,从兄弟们进卧室到现在已经快两个小时了。不知道今天生育完不久的妻子,会被几位好友操上几次高潮。在这些年里这样的情景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次了,但是我依旧无法抑制内心激动的心情。老婆白天被领导和同事操,晚上回家又被好友和邻居操。我的鸡巴高高的挺立着,等一会好友们在妻子身上泄完之后我一定要好好操她。这样想着的同时,又回忆起这些年生的事情来  我的名字是付晓军,今年是26岁,身高178cm。妻子冯丽和我同岁,但是她比我大五个月。老婆身材很好,三围是875986,身高173cm,比我没矮多少。当年我们两个一起考上了本地的大学,更成了同班同学,妻子是个大美女,性格开朗豪爽,在B大里面是系花,也是校花之一,刚上学就追求者众多。而我当时由于还在玩儿,不想恋爱,所以没有参与。...

我的26岁女上司

我的26岁女上司

新上任的年轻美女上司非让到办公室汇报工作...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