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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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赵无极的复仇（第3页）

李俊的喉咙紧。涂山绯月——青丘之主，苏浅雪的母亲。这把剑是她母亲留给她的，是她和过去唯一的联系。

“那我这把呢？”李俊举起锈剑，“它有名字吗？”

“没有。”苏浅雪说，“你可以给它取一个。”

李俊看着手里的锈剑，想了想，笑了“那就叫它‘小破’吧。”

苏浅雪的嘴角弯了一下“难听。”

“那叫‘阿锈’？”

“更难听。”

“那你说叫什么？”

苏浅雪走过来，从他手里接过锈剑，用指尖轻轻弹了一下剑身。剑身出低沉的嗡鸣声，像是有人在远处敲钟。

“剑有灵性。”她说，“你用久了，它会告诉你它的名字。”

她把剑还给李俊，走回空地中央。

“今天先学基础剑招——刺、劈、撩、格、挑。五个动作，每个动作练一千遍。”

李俊瞪大了眼睛“一千遍？今天？”

“今天。”苏浅雪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练不完，不许吃饭。”

林婉儿蹲在台阶上，手里捧着一碗粥，一边喝一边看热闹。

“小弟弟，加油啊，师姐对你是真严格。我当年学剑的时候，她只让我练五百遍。”她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两颗小虎牙。

李俊咬了咬牙，握紧剑柄，走到空地上。

“先练刺。”苏浅雪站在他旁边，做了一个示范动作。她的动作很快，快到李俊的眼睛都没跟上，只看到一道银白色的光闪过，剑尖就已经刺出去了。空气被撕裂，出尖锐的呼啸声，对面墙上的一块砖应声而碎。

“看清楚了吗？”苏浅雪收剑，看着他。

“没有。”李俊老实回答。

“那我再做一遍，慢一点。”

这一次，她的动作放慢了。剑从腰间推出，手臂伸直，手腕翻转，剑尖刺出——每一个分解动作都做得很慢，像是在放慢镜头。李俊看清了，但也看到了更多东西——苏浅雪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全身的肌肉都在协调配合，不只是手臂在力，腰、背、腿，每一个部位都在参与。

“你来。”苏浅雪退后一步。

李俊深吸一口气，模仿她的动作，把剑从腰间推出，手臂伸直，手腕翻转，剑尖刺出——

“啪”的一声，剑从他手里飞了出去，掉在地上，弹了两下，锈迹斑斑的剑身上沾满了泥土。

林婉儿在台阶上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粥碗扣在脸上。

苏浅雪没有笑。她走过去，把剑捡起来，递还给李俊。

“握紧。手腕不能松，手臂不能僵。再来。”

第二次，剑没有飞，但刺出去的轨迹是歪的，像是喝醉了酒的人在画圈。

“再来。”

第三次，轨迹正了，但力道太小，剑尖在空气中颤了两下就停住了。

“再来。”

第四次，第五次，第十次，第二十次……

李俊不知道自己练了多少遍。太阳从东边升到了正中间，雾散了，阳光直直地照在后院的空地上，晒得地面烫。他的手臂酸得抬不起来，掌心里磨出了两个血泡，血泡破了，血和汗混在一起，把剑柄染得湿滑。

“休息一下。”苏浅雪终于开口了。

李俊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T恤湿透了，贴在身上，头也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手掌心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用砂纸磨过。

林婉儿端着一碗绿豆汤走过来，放在他旁边。

“喝点，解暑。”

李俊端起碗，咕咚咕咚灌了半碗，冰凉的绿豆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浅雪，我练了多少遍了？”他问。

“三百遍。”苏浅雪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那本旧书，“还有七百遍。”

李俊的脸垮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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