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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妹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尖,那层施法时残留的余温还没有完全散去,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微弱的白光。
狐玉天站在客厅中央,尾巴已经重新展开了,声音不高:“资金已经全部转移完毕,账面上不会留下任何可以直接追溯的痕迹。”
白小妹把爪尖放下来搭在膝盖上:“那接下来就看他们什么时候发现了。”
白小妹的预判比预期的更准。
第二天上午九点刚过,东风大厦顶层那间会客室里,许东风的手机先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秒,然后他的表情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了从松弛到紧绷的变化,像是一道被突然拉直的线,从原本的弧度绷成了直线。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没有挂断,先按了静音键,然后拨了另一个号码。
严新宇在那头接起来的时候,声音还带着早晨特有的平稳:“怎么了?”
许东风的声音比他低了许多:“东风大厦的账户上少了15个亿。”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严新宇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你确定?”
“财务刚才打电话说的。账面余额不对,有一笔15亿的资金在昨天晚上从账户上划走了,没有留下操作记录,没有审批流程,没有电子签章。”
许东风的语速不快,但比平时快了一些,“桃园大厦那边的账户,你查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响,间隔很短,像是指尖正在快速扫过某个系统的查询界面。
大约过了十几秒,严新宇的声音重新从听筒里传出来,比之前更紧了一些:“桃园大厦的账户上也少了15亿。两笔同时发生的,都是昨天晚上。”
许东风站在窗边,另一只手撑着窗框:“两个账户各少了15亿,加在一起正好30亿。”
严新宇在电话那头停顿了片刻:“你的意思是有人同时动了两个账户?”
“一个账户的权限丢失可以说是操作失误,两个账户同时丢失权限,那就不是失误了。”
许东风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上,“你现在能不能查一下那笔资金的去向?看看它到底流到了哪里。”
电话那头又传来一阵键盘敲击声,比之前更长一些,中间夹杂着严新宇偶尔发出的低声指令,像是在向其他人确认某个操作节点。
过了片刻,他的声音重新出现在听筒里:“查不到。两个账户的记录都显示‘系统维护中’,没有具体的操作人。”
许东风站在原地没有动,但握手机的那只手比之前收紧了一些:“两个账户同时出现‘系统维护中’,两个账户各少了15亿。这件事你觉得是巧合还是有人安排的?”
严新宇的呼吸声从听筒里传来,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响起:“不可能是巧合。但能同时动两个账户的人,权限不可能低。”
许东风的另一只手从窗框上放了下来:“那现在的问题不是钱去了哪里,而是我们怎么处理账面亏空。”
严新宇的声音再次从听筒里传来:“账面的亏空需要尽快补充,否则一旦被抽查就会发现问题。”
许东风站在窗边没有动,他侧过头看着窗外的城市轮廓:“我这边能动用的现金不多了,最近刚把大部分资金压在了新项目的启动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严新宇的声音带着一种已经考虑过的定论传了过来:“那就先不要声张。你那边先补一部分,剩下的我想办法在下一个财政周期内调平。”
许东风的另一只手从窗框上放了下来:“你能调多少?”
严新宇在电话那头算了一笔账:“我这边能调的不多,但至少能把账面差额缩到可控范围内。剩下的部分用资产置换的方式做平。”
许东风沉默了片刻:“那就按你说的办。财务那边我会压住,不会有人透露出去。”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窗外的日光比刚才更亮了一些,把他身后办公桌表面的灰尘照得清晰可见。
他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把手机重新拿起来,拨了财务总监的电话,声音平稳得像在确认一项常规支出:“今天上午的账目核对先放一放,等我通知再继续。如果有人问起,就说系统维护中。”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然后挂断了。
同一时刻,城边区政府办公楼三楼的办公室里,严新宇也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双手交叉搭在桌沿,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楼宇轮廓上,然后把手机重新拿起来,翻到通讯录里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打了一行字发过去:“那笔资金的下落,你继续查。有结果直接告诉我,不要经过中间人。”
他发完之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桌面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然后放下杯子继续翻看桌面上的文件。
下午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砖上画出一道斜长的亮带,把办公桌边缘的一角照得微微发亮。
严新宇看完最后一份文件之后把它合上放回文件架里,拿起了手机,屏幕上是那个未存储号码回过来的消息:“已经找到了部分流痕,指向海域方向。具体坐标还需要确认。大约三天之内可以锁定。”
严新宇看完那行字,没有回复,把手机重新屏幕朝下放回了桌面上。
傍晚时分,城边区财政局的办公系统里,那两笔转账记录依然显示着“系统维护中”的状态,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幕布遮盖住了。
没有操作人、没有审批流程,只有两个账户各自减少了15亿的余额数字,在系统的深处安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下一双眼睛来发现它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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