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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行过之处,众弟子纷纷让路,低呼大师姐。
那一声声大师姐,恭敬中带着畏惧,如众星拱月。
沈清雨却不理会,只负手而行,那目光,如两柄出鞘的剑,锐利得教人不敢逼视。
她行到广场中央,扫了全场一眼,那目光,最后,落在了广场东侧,那个盘膝而坐的少年身上。
琅翎与她目光相对,心头,微微一跳。
沈清雨却只是略一停顿,便移开了眼。她经过琅翎身边时,脚步不停,只淡淡地,丢下一句:
进境不错。
话音未落,人已走远,只余一缕幽冷的剑意,久久不散。
琅翎望着她那背影,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这是他入宗以来,沈清雨第二次,主动与他搭话。
入宗半月,琅翎已将那《衍天导引诀》,修至化境。演法峰上,同辈之中,已无人能出其右。
可这些虚名,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层用来掩人耳目的皮。真正要紧的,是他丹田里那粒极乐欲丹,与那卷日日参悟的《混沌道经》。
这一夜,月上中天,万籁俱寂。
琅翎盘膝坐于床榻,双目微阖,心神沉入丹田。
那粒极乐欲丹,通体流转着七色光华,缓缓旋转。
而在他灵台深处,那一丝极淡的混沌气息,如风中的一缕火苗,正与他体内的本源欲火,两相缠绕,若即若离。
这半月来,他日日参悟那《混沌道经》,已渐渐摸到了门径。
原来这混沌气息,与那本源欲火,竟是相辅相成、不分彼此之物。
混沌为母,欲火为子;混沌为炉,欲火为薪。
那欲火燃得越旺,混沌气息便凝得越快;那混沌气息越是浓郁,欲火便越是精纯。
二者循环相生,方是大道。
只可惜,这凝练的度,比他想象中,还要慢上许多。
他细细想来,大概,也是这末法时代的缘故。
这天地间的灵气,本就稀薄如缕,他体内那一丝人间混沌气息,也便如无源之水,被迫地,稀薄了下来。
看来,往后须得多留意些,那些混沌无相、无色无形的宝物与材料。他暗自思忖,我体内这混沌的容量,还差得很远。
他睁开眼,又想起另一桩事。
他如今,依着那《往乐极欲大典》的杀伐境界,不过等同堪堪筑基。
可即便只是筑基,也有那筑基期方能施展的术法、剑法。
他想着,明日,须得去那藏经峰,查阅一番。
衍天宗以神诀立道,藏经峰中的功法典籍,定不在少数。
他如今披着这正道弟子的皮,正好,光明正大地,去学上几门。
再者,那大典之中,除了功法,尚有炼丹、法阵二卷。
他如今既已金丹,那二卷的封印,想来也已松动了几分。
是时候,看看其中,有什么丹药、阵法,是可以学的了。
正思忖间,忽而,他眉心极乐欲眼,猛地一跳。
一股强烈的、滚烫的七欲之火气息,正自回廊那头,朝他的居所,缓缓靠近。
那气息,他再熟悉不过。
是他的师尊,上官云曦。
琅翎唇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笑。
看来,是时候了。
自那夜琅翎替上官云曦解了足痒,她倒也安生了几日。
说来也奇。
他的口涎,似有什么神效。
那一番舔舐之后,她足底的痒,竟真的,尽数消退了,且一连安稳了七日。
这七日里,她足下轻快,心中舒坦,仿佛那折磨了她多日的怪病,当真好了。
可七日一过,那痒,便又如约而至,且比前番,还要凶猛。
上官云曦这才明白,他的口涎,不过是权宜之计。解得了七日,解不了一世。
这日夜里,她独坐洞府,那足底的痒,如万蚁噬心,一阵阵地,涌了上来。
她强忍着,不愿再去寻那少年。上一回,她已是丢尽了颜面。这一回,她堂堂星轮长老,断不能再做那等不知廉耻之事。
可那痒,却愈地,变本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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