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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楼笑着回:“回去就包。” 张海侠看了一眼吴邪、胖子、黑瞎子、张起灵。 他知道他们听见了太多。 但他没躲。 张海楼也没再假装身边没人。 张海侠消失前只说一句:“别乱说。” 张海楼点头:“听你的。” 张海侠像是想骂他,可身影已经散了。 天快亮时,雨村彻底安静。 胖子坐在地上喘气,骂:“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邪门的夜宵局。” 何望南把存储片和半块记录模块一起交给吴邪,手抖,却没松。 吴邪看向张海楼,目光落在他左边空处。 轻声问:“小张哥,刚才那个名字,是谁?” 张海楼把笑挂回脸上。 “天快亮了,等我睡醒再编。” 黑瞎子在旁边笑:“要不要我帮你编,友情价。” 张起灵没开口,只看向张海楼手腕上的白色手表。 谁都别想白问 天亮后,北口的烟散得差不多了。 胖子拎着破扫帚蹲在路边,一边扒拉弹壳一边骂。 “张海楼你个丧门星!来雨村才半个月,胖爷这院子都快被炸成地雷区了!” 张海楼靠在门框上,手臂缠着歪歪扭扭的绷带,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 “胖爷你这叫福气。”他笑,“别人想请汪家上门炸院,还没这排面。” 胖子抓起扫帚朝他扔,被他偏头躲开。 何望南坐在角落台阶上,怀里紧紧抱着核心存储片和半块记录模块,脸还白着。 他听见胖子骂,更愧疚了,头埋得低低的。 胖子路过踢了他一脚。 “别摆那副死样子。”胖子说,“昨晚没尿裤子就算有出息,摆脸子给谁看。” 何望南被骂得一愣,反而长长吐出一口气,手终于松开了一点。 吴邪把记录模块要了过来,接上离线电脑,敲了半天键盘。 胖子凑过去看,看得头疼。 “怎么样?汪家这帮孙子到底拍着什么了?” 吴邪指着屏幕上一段歪歪扭扭的波形。 “汪家最后重点记录的,不是张海楼本人,是他左侧这片空位。” 胖子头皮一麻。 “啥意思?那地方真有东西?” 吴邪没点头,也没摇头。 “从昨晚的配合看,他不是一个人在打。” 胖子一拍大腿。 “废话!他都当众喊虾仔了!胖爷又不是聋子!” 吴邪看向窗外。 张海楼正低头拆绷带重新缠,像是没听见屋里的话。 也像是默认了。 院墙边传来一声笑。 黑瞎子靠在墙上,手里转着个墨镜,像是刚睡醒。 “胖爷火气这么大?要不我给你们讲讲新加坡那晚的事?” 胖子立刻冲过去。 “你早知道?!” 黑瞎子笑眯眯伸手。 胖子脸一黑。 “你掉钱眼里了?!” 吴邪走过来,掏出钱夹抽了几张递过去。 黑瞎子收得利索,还数了数,挑眉。 “小三爷挺敞亮。” “就是少了点。” 胖子气得跳脚。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讲价!” 黑瞎子摊手。 “越危险的消息越贵。胖爷你买白菜还知道挑新鲜,我卖命卖情报,不该标个高价?” 吴邪打断他。 “说重点。新加坡你看见了什么?” 黑瞎子收了笑,把钱揣进兜里,语气还是吊儿郎当。 “那晚拍卖会,我就觉得小张哥总是多让一步。” 胖子问:“什么叫多让一步?” “是一个他下意识会让的位置。” “电梯里往左边让半步。” “走廊转弯先偏左身。” “遇到强光,第一反应挡左边。” 胖子听得后背发凉。 “所以你那时候就知道他身边有东西?” 黑瞎子摇了摇头,嘴角一咧。 “那时候我只当他是脑子有大病,搁那儿跟空气唱独角戏呢。” “昨晚那一出我才弄明白,好家伙,这病根不仅能喘气,还能开口下指令。” 吴邪眉头一皱:“你既然在新加坡就看出了端倪,当时怎么没跟着他?” “小三爷,我当时可是去干正经买卖的。”黑瞎子摊了摊手。 “那场黑市拍卖会表面上是卖古董,底下却夹带了点不太干净的南洋旧货。” “有几样东西,跟百年前的旧档案、青铜碎块,还有张家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血脉,都沾点边。” 胖子一听有明器,耳朵都竖起来了: “什么好东西?值钱吗?” 黑瞎子没接话,而是隔着墨镜,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站在屋檐阴影里的张起灵。 他笑了笑。 “这就不是你们掏这点钱能听的机密了。” 胖子一听还要加钱,当场就炸了:“你他娘的掉钱眼里了是不是——” 吴邪一把拽住胖子。 “所以,你发现那条青铜货线后,转头就进了山去找小哥盘道?你们盘出什么了?” 黑瞎子打了个响指:“盘出张家有些烂账还没清,有些人的血,还能凑合着用。” 话音刚落,阴影里的张起灵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黑瞎子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得,剩下的我可不敢多嘴。你们想听,自己找族长开价去。” 胖子气得直嘬牙花子,掰着指头跟他算账: “合着胖爷我花了钱,就买了一堆狗屁不通的哑谜?!” “你说他挡光,你说你去找小哥,你说有些血能用。” “那虾仔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是人是鬼?是男是女?你倒是给句痛快话啊!” 黑瞎子扑哧一声乐了。 “最后一个问题,昨晚人家小张哥自己不是交代了吗?” 胖子一愣。 吴邪也猛地想起了昨晚张海楼满嘴跑火车的那句“我家军师”和“我老婆怕生”。 “瞎子这话我爱听。”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横插进来。 张海楼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单手扯着手臂上歪歪扭扭的绷带,笑得一脸欠揍。 “确实是我老婆。怎么着胖爷,打听得这么细,准备给我们补份份子钱?” 胖子啐了一口。 “我呸!不要脸!胖爷我就没见过谁家老婆是看不见摸不着的!” 吴邪没理会胖子的插科打诨,目光死死盯着张海楼。 冷不丁问了一句:“那他现在……在这个院子里吗?” 张海楼咬着烟蒂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刺眼的大太阳,脸上的痞笑淡了几分。 “白天不爱出来。”他伸手掸了掸衣角,“怕晒。” 这句话听着像玩笑,但在场的几个人谁也没笑。 空气像是突然降了十度,诡异地安静了几秒。 黑瞎子拍了拍身上的灰,破天荒地正经起来。 他走到张海楼面前。 “小张哥,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身边揣着的这位,到底是个随时会炸的麻烦,还是能过命的自己人?” 张海楼慢悠悠地把嘴里的烟拿下来。 指尖极轻地摩挲了一下左腕上那块白色手表。 “黑爷,你这词用得不对。” “哪里不对?” 张海楼抬眼看着他:“他不是我‘揣着’的。” “是我守了一百年,好不容易才求回来的。” 这话一出,黑瞎子挑了挑眉,扯出一个笑。 “那就更该找族长好好瞧瞧了。你求回来的到底是个人,还是条催命的债,总得有个明白人分得清。” 张起灵依旧像尊神佛一样站在那儿,半个字没说。 但他的视线,却停在了张海楼手腕上的那块白表上。 …… 入夜。 吃过晚饭,胖子还在为那几百块的情报费骂骂咧咧,直呼黑瞎子是现代葛朗台。 黑瞎子坐在廊下拿衣角擦着墨镜,笑得像个奸商。 “胖爷,有些谜语本身就是答案。” 吴邪没搭腔。 他的注意力全在对面张海楼的屋子上。 那屋子里的灯开得极暗,老旧的窗帘只拉了一半,留出的阴影宽度,刚好够一个人并肩站着。 胖子压低声音捅吴邪。 “哎,你说那谁,现在来了没有?” 吴邪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十一点五十九分。 他刚要张嘴说话,对面屋里那盏昏黄的白炽灯,突然毫无预兆地闪了一下。 光线瞬间暗了一档。 隔着半开的窗户,吴邪清楚地看到,原本靠在门框上抽烟的张海楼,忽然偏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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