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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哥,你的伤有救了!” 这句话说出口,张海楼愣住了。 他还保持着靠在张海侠怀里的姿势,眼睛微微睁大,像是没听清。 张海侠的身体也僵了一瞬。 他抬眼看向门口吴邪的背影,声音里透着紧绷。 “你说什么?” “天真你急什么啊,投胎啊?” 胖子的声音从外面慢悠悠飘过来。 胖乎乎的身影挤开吴邪,手里拎着个印着大红花的保温桶,抬脚就进了屋。 他先瞟了瞟床上并排坐着的两个人,又扫了眼桌上没收拾的药碗和半碟吃剩的蜜饯。 眼珠一转,当下就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合着我来的也不是时候啊?要不我把天真拎出去,再给你们俩留半个钟头?” 张海楼抓起一颗蜜饯就朝他扔过去。 “滚你的,少在这贫。” 胖子伸手接住蜜饯,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还冲他挤了挤眼。 “啧啧啧,病成这样都不耽误耍流氓,小张哥不愧是你。” 张海侠没接话。 他淡定地把药碗往边上挪了挪,耳尖却还是红了一点。 “咳。” 门口传来一声轻咳。 张起灵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带着清晨的凉气,黑金古刀斜背在身后,怀里抱着个发黑的旧木盒。 他是族长,气场稳,一进屋,胖子那点插科打诨的劲儿立刻收了七分。 黑瞎子跟在他后面,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根橘子味的棒棒糖,墨镜滑下来一点,露出点似笑非笑的眼睛。 “哟,这么热闹。” 他挑了挑眉,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张海侠泛红的耳尖上,吹了声口哨。 “看来我们来的确实不是时候。” 张海楼翻了个白眼。 “黑瞎子你少幸灾乐祸,哪都有你。” 吴邪这时候才敢磨磨蹭蹭转回来,脸还是红的,反手把门带上,手里攥着个封皮磨得起毛的笔记本。 他咳了两声,强行把话题拉回来。 “说正事说正事,我连夜翻了之前从汪家那缴来的存储片,又跟小哥核对了张海琪留下的坐标,有重大发现。” 胖子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立刻来了精神。 “啥重大发现?是不是小张哥这伤没事了?” “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 吴邪走到床边,把笔记本摊开,神色慢慢正经起来。 “小张哥,你想先听哪个?” 张海楼挑了挑眉,往枕头上一靠,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那肯定先听坏的啊,我倒要看看我死没死成。” 边上的张海侠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张海楼立刻软了语气,耸了耸肩。 “行吧行吧,随便说,我扛得住。” 吴邪看了眼张起灵,见他点头,才开口。 “坏消息是,小哥给你把过脉了,林医生那边也做了检查,你这不是普通的失血过多。” 他顿了顿,指了指笔记本上画的张家血脉图谱,声音放轻了些。 “你当时拿穷奇阳血硬压黑虾意识,相当于把自己的根基本源烧了当燃料,现在……根基毁得差不多了。” 屋里静了一瞬。 胖子嘴里的蜜饯差点咽错地方,咳了两声。 “等等等等,什么叫根基烧了?你给胖爷说清楚点,别整这些玄乎的。”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吴邪看向张海楼,眼神里带着点不忍。 “穷奇纹身带来的长寿和恢复力,都是靠血脉根基撑着的。” “你这一把火烧得太狠,不止纹身的力量会慢慢散掉,身体的衰老速度……也会翻好几倍。” 胖子瞪大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他以后会老得特别快?” “不止。” 张起灵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却很稳。 “根基塌了,是反噬性衰老。” 所有人都沉了脸色。 胖子脸上的笑意直接僵住,嘴张了半天没合上。 “啥意思?什么叫反噬性衰老?” 他凑到床边,盯着张海楼看了两圈,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点衰老的痕迹。 “不是不就是失血过多吗?怎么还扯上衰老了?” 黑瞎子叼着棒棒糖,慢悠悠补了一句。 “我早上趁你们没醒摸了下脉。” “按这速度,撑不过三年。” 这句话一出来,屋里更静了。 连胖子都没吭声,攥着保温桶的手指紧了紧。 张海侠的脸一点点白了。 他放在被面上的手,手指慢慢收紧。 他前一晚守床的时候,就看见张海楼鬓角那根白发了。 当时他以为是看错了。 原来不是。 张海楼自己却像是没当回事。 他摸了摸自己鬓角那根银发,笑了笑,语气轻佻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当多大点事儿呢,不就是少活几十年吗。” 他侧过脸,看向身边的张海侠,眼睛弯着,笑得没心没肺。 “能把你换回来,值了。” “什么叫值了?” 张海侠的眼尾压着点泛红的薄红,看着他。 “张海楼,你再说一遍?” 张海楼见他真冷了脸,刚要张嘴哄,胸口又是一阵发闷,忍不住咳了两声。 张海侠立刻伸手替他顺背,指尖都是凉的。 “先别急啊!我不是说了还有好消息吗!” 吴邪见气氛不对,赶紧翻到笔记本后面几页,指尖点在一张泛黄的旧档案复印件上。 “有救!” “小哥之前提过的青铜核心,能修复血脉根基。” 胖子一下子凑了过来,脑袋挤着吴邪的胳膊往本子上看。 “青铜核心?那是什么东西?在哪呢?” 张起灵开口,声音依旧很稳。 “安渡号。” “南太平洋深海。” 黑瞎子接了话,把嘴里的棒棒糖咬得嘎嘣响。 “汪家最近也在往那片海域调船。” “看来这东西,他们也盯着呢。” 吴邪连忙点头,指尖点在档案上一行模糊的墨字上。 “我对过了,张海琪女士留下的换我来救你 “你不能去。” 四个字,说得斩钉截铁。 张海楼一下子急了。 “凭什么我不能去?那是我的伤,我的根基,凭什么我不能去?” “你现在站都站不稳。” 张海侠的声音很平,却带着没得商量的力道。 “深海压力大,水下情况复杂,你下去没等找到核心,自己先撑不住。” “我撑得住!” 张海楼梗着脖子,像只炸毛的猫。 “你都能有实体了,我这点伤算什么?大不了路上再补补——” “补什么补,你拿什么补?” 张海侠的语气硬了几分,指尖还攥着他的袖口,没松开。 “是不是还要再放一次血?” 张海楼被他堵得一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大不了路上再放点血,撑到拿到核心就行。 “不行就是不行。” 张海侠别开脸,语气没转圜的余地。 “我去。” “你留在雨村养病。” 张海楼一着急,撑着要坐起来,扯得胸口一阵发疼,嘶地倒抽一口冷气。 “张海侠,你刚有实体就想甩了我是吧?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我等了你一百年,好不容易把你等回来了,刚在一块几天你就想一个人去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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