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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莫承渊那档子事,还是何哥提供的关键证据呢。” 一听这个,张海楼来了精神。 “对了,那仨货怎么样了?” “就是莫承渊、汪立恒还有苏锦,都判了?” 张海婵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哪那么快判啊,不过也差不多了。” “莫承渊那些海外实验室全端了,实验数据被何哥备份出来公开,学术界都炸了。” “非法人体实验、谋杀、走私,数罪并罚,这辈子肯定是出不来了。” 她掰着手指头数。 “他最宝贝那什么肉身重塑技术,最后成了指控他的铁证,你说不搞笑。” 张海楼嗤了一声。 “活该。” “研究什么不好,非研究歪门邪道。” “汪立恒呢?” “上周在边境被抓的。”这次说话的是张海斗。 他蹲在箱子旁边,边往出拿东西边说。 “他本来想偷渡出去,路线全被何哥摸透了,提前跟警方布了局。” “抓着的时候整个人都垮了,经营了几十年的汪家残网,连根拔起。” “他折腾一辈子想抢的什么意识固化技术,到头来边都没摸到。” 张海侠手里的药材停了一下。 “苏锦呢?” “苏锦更逗。”张海婵笑得直拍大腿。 “在号子里还嘴硬呢,天天喊她就是运气不好。” “说要不是那次她那紫外线设备关键时刻坏了,肯定能赢我师父。” “我看她就是输不起,关了这么久还没认清楚现实。” “反正她的军火渠道全被端了,残余武装也清干净了,后半辈子就在牢里待着吧。” 张海楼听完,点了点头。 没拍手称快,也没说什么解气的话。 就是觉得松了口气。 好像压在胸口上的石头,终于彻底落地了。 以后再也不用躲追杀,不用查案子,不用玩命了。 他伸了个懒腰。 “行。” “都进去了就好。” “省得以后还得出来烦人。” 张海婵坐不住,凑到廊下看那排晒干的药瓶。 又伸手去摸张海楼放在石桌上的旧铜徽记。 刚碰到指尖,就被张海楼拍了一下手背。 “小心点,别碰掉了。” “哎呀知道了,抠门。”张海婵收回手,撇了撇嘴。 她转身去看张海侠磨药,蹲在旁边想问东问西,伸手去拿那把带刺的草药。 没留神,指尖被扎了一下。 “嘶——” 她赶紧把手指缩回来,指尖冒出个小血珠。 “你看你,毛手毛脚的。”张海楼瞪她。 刚要起身去找创可贴,张海斗已经走过来了。 他从兜里摸出个卡通创可贴,递到张海婵面前。 什么也没说。 张海婵脸有点红,嘴还硬。 “谁要你多事,我又不是小孩。” 嘴上这么说,手却乖乖伸过去。 张海斗给她贴创可贴的时候,动作很轻,还顺手把她手里那把带刺的草药拿了过来,自己蹲在一边分拣。 张海婵站在旁边,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也不走,就看着他弄。 张海楼靠在廊柱上,胳膊碰了碰旁边的张海侠。 他压低声音,挤了挤眼睛。 “你看他俩。” “像不像当年咱俩?” 张海侠也看着院里的两个年轻人。 太阳晒着,一个蹲着干活,一个站在旁边碎碎念,时不时伸手递个盒子。 像得很。 他唇角扬了扬,轻轻嗯了一声。 “比你稳。” “嘿,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张海楼不服气。 “我当年也稳着呢。” 饭是中午做的。 张大厨神亲自下厨,炒了四个菜,焖了一大锅米饭。 四个人围着八仙桌坐。 张海婵跟张海楼抢最后一块红烧肉,抢得不亦乐乎。 张海斗默默把自己碗里的那块夹到了张海侠碗里。 跟很多年前,张海侠把好吃的悄悄留给张海楼,一模一样。 吃完饭,两人没多待,说还要赶下午的高铁回深市。 临走前,张海婵靠在玉兰树上,难得不闹腾了。 她挠了挠头,指尖绕着马尾辫。 “师父,虾叔。” “你们俩就在这儿好好住着,养身体就行。” “南边那边有我和海斗呢,再有什么事,我们来处理。” 张海斗站在她旁边,点了点头。 “小屁孩,说这些干嘛。”张海楼撇撇嘴。 “在外边办事小心点,别老是横冲直撞的。” “真遇到事了给我打电话,虽然我现在身手不比以前,教训几个小辈还是没问题的。” “知道啦师父!”张海婵笑得一脸灿烂。 “你徒弟我厉害着呢!” 俩人往外走。 走到巷口的时候,张海婵蹦蹦跳跳踩在路牙子上走。 脚一滑,晃了一下。 张海斗伸手扶了她一把,攥着她的手腕没放。 张海婵回头看他,脸有点红,却没挣开。 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慢慢走远了。 张海楼靠在大门框上,盯着他俩的背影看了好半天。 风一吹,带着玉兰花香。 他突然啧了一声。 “行啊这俩。” “什么时候凑到一起的,我怎么一点都没发现。” 张海侠站在他旁边,声音很淡。 “你那脑子,除了吃就是睡觉。” “能发现什么。” 张海楼扭头看他,眼睛瞪得溜圆。 然后又笑了。 他伸手揽住张海侠的肩膀,转身往院里走。 阳光落在两人背上,拖出很长的影子。 院子里,玉兰树沙沙响。 檐下挂着的两件衣裳,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管他们呢。”张海楼伸了个懒腰。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活法。” “走,熬药去。” “咱也好好活。” “以后有的是热闹看。” ———— 给个评论,晚上加更? 空院子里的两副碗筷 徒弟们走后的第三天,旧院彻底静下来了。 张海楼蹲在院角的煤炉边,拿火钳捅煤球。 捅了半天,药罐咕嘟咕嘟冒热气,闻着有点糊味。 他赶紧把火钳撤回来,凑过去闻了闻。 “坏了。” “火大了,要熬糊了。” 廊下传来张海侠的声音。 “是你笨。” “教你三次了,煤炉要留缝。” 张海楼扭头看过去。 张海侠坐在竹椅上,正把晒干的草药往玻璃罐里收。 阳光落在他侧脸上,眉眼比刚来旧院的时候舒展多了。 重塑完的身子养了这些天,脸色已经不那么苍白了。 “什么叫我笨。”张海楼撇撇嘴,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这破炉子不好使,比雨村那个难用多了。” 他提着药罐走过来,放在石桌上。 张海楼正嘟囔着,放在石桌角的手机突然嗡嗡震起来。 屏幕亮着,备注是“吴邪”。 张海楼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拿,按了接听。 镜头晃了晃,先怼上来一张大脸,油光水滑的,差点占满整个屏幕。 “哎通了通了!”胖子的大嗓门从听筒里炸出来,“小张哥!侠哥!能听见不?” “你丫脸离远点,挡我信号了。”张海楼嗤了一声,把手机支在石桌的茶罐上,靠在廊柱上。 镜头往后拉,才看见胖子腰上系着花围裙,手里拎着个大汤勺,身后厨房的烟囱正冒烟。 “信号好得很,你俩日子过得挺舒坦啊。”胖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搁厦城晒着太阳吹着风,老子在这儿炖排骨炖得满头汗。” “谁让你炖了。”张海楼挑眉,“又不是给我炖的。” “嘿你这没良心的。”胖子把勺子往锅沿上一磕,发出当的一声响。 “我这不寻思你俩走的时候没吃着我炖的肋排,特意多买了半扇,结果炖多了,我们仨吃不完,搁冰箱里又不新鲜。” 他说着往旁边挪了挪,露出身后坐着的吴邪。 吴邪坐在竹椅上,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冲镜头笑了笑。 “别听他瞎说,今天赶集排骨新鲜,他一眼就看中了,非要买,拦都拦不住。” “什么叫我非要买!”胖子不服气,“这不是想着他俩哪天回来,能吃上口热的嘛。” 吴邪没跟他掰扯,视线落在镜头上。 “你们俩在那边怎么样?” “身子都养得还好吧?” “挺好的。”这次说话的是张海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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