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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她又缓慢地闭上了眼,心跳逐渐平复,她轻轻地扯了扯被迟钰安攥得牢固的手,说:“我累了。” 迟钰安没应声,也不放手。 步温宁又尝试了几次,都无济于事,便干脆任由他这么攥着自己的手。 也说不清为什么,她居然,愿意纵容迟钰安这么一次。 可能是梦里的人影响到了她,让她习惯性将这位迟小仙君当作了驸马,宽容又大度地让他得偿所愿。 两个人就这么在一个不算富贵的小竹屋里依偎着,听雨声重落。 冷气不急不缓地想要蔓延过来,步温宁却没觉得冷,身上盖着不知道迟钰安从哪给她寻来的锦被,很暖和,就连唯一露在外面的手也被迟钰安攥得严严实实。 时不时还有从迟钰安唇间吐出的热气将它捧热。 步温宁静静地闭着眼,呼吸声被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掩盖。 “迟钰安。”她没睡着,翻了个身,看着迟钰安如同夜空般漆黑的瞳仁,轻轻晃了晃被他攥着的手。 迟钰安“嗯”了一声,抬头,仍旧紧紧地握着她已经变暖的手。 “你有没有背过我?” 迟钰安眨了眨眼,似乎有些困惑她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但还是认真想了想,说:“背过。” 步温宁心头一跳,紧接着问:“什么时候?” 迟钰安闻言,眼底划过一丝失落,但还是如实道:“你说要赠我一个定情信物的时候。” “…定情信物?” 迟钰安看着她困惑的神情心上不由发涩。 果然不记得了。 “嗯,定情信物。” “你说要去取它回来,特地叫我不要跟着你,但后来你手下的人告诉我你醉了,叫我去接你。” 步温宁接着他的话拼凑出真相:“你把我背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迟钰安看了她一眼,点头承认:“嗯。” 步温宁迟疑了一瞬,却还是开口说:“我不记得了。” 迟钰安虽然早有预感,但听到她亲口说出这话,还是不由得垂下了眼。 “嗯。” 步温宁见他没懂自己的意思,又耐着性子道:“我的意思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迟钰安这次回过神:“你怀疑你的记忆被封住了吗?” 步温宁点头:“如果不是被封住了记忆,我不可能完全没有对这件事的印象。” 步温宁的记忆不差,更何况她对于和迟钰安有关的事情,向来印象深刻,这种赠人信物又被人背着回家的事情,她不可能会忘。 迟钰安闻言也紧绷起身子,垂眸思量片刻,沉声道:“其实我一直怀疑,肖一崔对你动过手脚。” 步温宁闻言眸光一动:“为什么?” 迟钰安沉声道:“你不觉得他的来历太过诡异了吗?什么人能在一朝国君对他的底细全然不知时,便让一朝国君冒险收下他,做这个保证皇室血脉的国师?” 肖一崔的出现算得上是十分巧妙,上届国师刚一逝世,他便横空出世,在皇帝遇险时出现,戴着个面具,一剑诛邪,扬名天下。 迟钰安眸光微沉,道:“或者说,肖一崔不止对你动了手脚。” “难道妖邪是他刻意而为,为的便是制造一个脱颖而出的机会,借此接近父皇好对父皇下手?”步温宁一点就通,“可国师这个身份对他有什么用?” 步温宁不觉得他只图富贵。 “他不是病气缠身吗?”迟钰安一语道破,“如果和皇室中人在一起,可以压制他的反噬,那么也可以解释得通,为何步温停继位后,他的待遇大不如前,却并未有分毫不满。” “因为他不在乎。” 步温宁想到肖一崔平日无欲无求,似乎只对自己的性命在意些:“你有什么证据吗?” 迟钰安抿唇,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步温宁见状没有继续追问。 这便是没查出什么的意思了,她没必要多此一举。 刚热络起来的气氛在一夕之间重新陷入寂静。 迟钰安收回视线,重新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温暖的热意让迟钰安感到一丝真实。 他缓慢地垂下眼,一片阴影的遮蔽下,谁也瞧不清他眼底漂浮的、几乎无法掩盖的情绪。 他没办法再失去步温宁一次了。 接连几日,步温宁精神不见好转,迟钰安几乎日日贴在她身边。 步温宁不太习惯,却实在赶不走他。 “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步温宁刚起身,睁开眼,就看见窝在她床榻边的迟钰安也随着她的动作起身。 迟钰安被她赶了也不恼,只点头应道:“没有。” 步温宁:“……” 难缠。 迟钰安看出她的不耐,却仍旧不厌其烦,认认真真地盯着她显得清瘦的脸想要做点什么步温宁才能被养得正常一点。 至少有些精神也好。 但似乎老天爷并不想让他如愿,无论他做什么,步温宁的身体都越发羸弱。 他清楚地感知到,他好像,快要抓不住步温宁了。 “阿韫。”他近来的话变多了。 步温宁恹恹地抬起头,声音很轻地“嗯”了一声,问他:“怎么了?” 迟钰安就这么看着她,毫无预兆的,将不知藏了多久的荷包又一次拿了出来,荷包很干净,百年好合的字眼似乎也被他拆了重绣过,比起最开始时,好看了不少。 步温宁的视线也随着他的动作落到了这个眼熟又有些陌生的荷包上。 她仔细看了看,发现迟钰安用的金丝线还蛮对她胃口,是她曾经喜欢的料子。 但她记得,这料子在她和迟钰安成亲后没多久就断了供,说是人手不足,路上耗损又太多,生产金丝线的商人加价又没人买,后来就干脆不生产了,步温宁还遗憾过一段时间。 迟钰安将荷包塞进她手里,没说话,她捏着这个不算太丑的荷包,看了一会儿,问他:“干嘛?” 迟钰安撇开视线,语气含糊道:“保平安。” 步温宁嗤笑一声:“你信这些?” 他一个仙君,怎么还信这些虚假之物。 迟钰安“嗯”了一声,说:“信则有。” 步温宁眨眼,捏着荷包,也没松手,只是声调懒散地问他:“那怎么办啊,迟小仙君,我不信这些。” “那这个岂不是不能保我平安了?” 迟钰安微微拧眉,似乎对她的言论颇有微词,但最终也只是语气放轻,坚定道:“不会。” 步温宁挑眉,调侃:“不会保我平安?” 迟钰安知她无聊逗趣,顺着她说:“不会失效,会保你平安,事事顺遂。” 步温宁饶有兴致地捏了捏手中荷包,弯起唇角,故作遗憾道:“只保这些?” 迟钰安看着她唇角荡起的那一抹久违的浅笑有一瞬失神。 而后喉结一滚,嗓音略带低哑地问:“也可以保更多,但是殿下总要说,想保什么?” 步温宁手肘拄着膝盖,捏着荷包的手托着下颚,她微微抬起脸,似是天真地问他:“对于神佛来说,不该是知我心中所想,主动护我所愿吗?” 迟钰安下意识抿唇,想开口接话,但不知说些什么,就听步温宁语调浅淡地调笑道:“还是说,想护我所愿的,并非神佛,而是迟小仙君你。” 怦、怦、怦—— 迟钰安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这段时日第几次被她这样轻而易举地逗弄得心如乱麻。 “迟小仙君,怎么不说话?”她语调拉长,尾音微微上调,带着专属于少女的俏皮。 大概是生前性子骄纵,又是真的年轻,即便受了磋磨,只要肯回头,少年心气便又如烧不尽的野草风吹又生。 以至于,他看她,仍如初见时,心难自控。 “…说什么?”迟钰安想逃开她这似乎能将他戳穿的视线,可却又舍不得错开一眼,只好故作镇定地对上她那双明媚如春的眼眸。 步温宁朝他勾了勾手,他便向前一步,靠近他,近到她只需要张开手就能抓住他。 可偏偏步温宁生性顽劣,并不打算这样轻而易举地放过他。 她的指尖恰好悬停在迟钰安衣摆前,也不触碰,只好整以暇地轻仰起头,看向迟钰安泛着薄红的面颊,似乎是等着他读懂自己没有说出口的命令。 迟钰安喉结一滚,又向前一步,群青色的衣摆坠着的银饰叮铃作响,连带着,将步温宁的指尖也埋进了银饰中,冰凉的触感和布料一齐抵达,步温宁这才扯了扯他的衣摆,顺带将银饰攥在手里把玩。 “哪儿弄来的?”步温宁垂眼,蛮喜欢听他腰间的银饰作响,刻意摆弄着,听它们碰撞。 迟钰安轻轻低下头,看着步温宁的指尖流转在自己腰间,有些恍惚,似乎一切都回到了他梦中所想。 “打猎,换的。”迟钰安声音淡淡,似乎在说一件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事情。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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