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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温声解释道:“这一路舟车劳顿辛苦,等过两日到了江州城开始处理赈灾的事宜,怕是还会更加劳累,婳婳的身子才大病初愈,若不多吃些东西,身子怕是受不住的。” 小娘子心里对灾民们的忧心关怀不比他少。 这两日他们一行人到了江州的地界之后,渐渐遇到了许多灾民,小娘子心软心善,看不得这些,将自己带的干粮都送予了那些灾民,如今才只能用这些粗面烙饼。 他知晓,小娘子此番随他来江北,定是会如她所说的那般,亲历亲为地照顾关怀灾民的,是以他怕小娘子才大病初愈,身子受不住这几番劳累,方才才想着到了江州城给小娘子寻庖厨,好好地补补身子。 明婳也明白此行的辛苦,她怕自己受不住病倒了,无法为谢重渊分忧,照顾灾民们不说,还会成为谢重渊的负担累赘,乖乖地应下,认真地吃完了谢重渊给她撕的粗面烙饼。 谢重渊看着小娘子为了能为赈灾出一份力,这般努力地吃着平日里根本不会上她的食案的粗面烙饼,心里软成一团,眼里的愧疚爱怜似是要溢出来一般。 这时,路边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妇女一脸神色哀戚,颤颤巍巍地抱着怀中已饿得发昏的女儿上前来,欲乞求一些吃食。 她看着茶棚周围四处站着坐着用着茶水的不怒自威的贵气带剑大汉子,心中虽有些害怕胆颤,但为着怀中奄奄一息的女儿,还是大着胆子走进了茶棚。 看着茶棚中坐着的,身边围着四五个衣着华贵的仆婢,比在场所有人都要矜贵有威仪的年轻夫妻,她不敢上前叨扰。 她上前,给正在灶台边忙着烙饼煮茶的茶娘跪了下来,带着哭腔苦苦地哀求道:“娘子能否施舍我一块饼?我女儿就要饿死了” “我一定会感念您的大恩大德的,若有机会,我愿舍命相报” 茶娘见状,赶忙上前将人扶起,情急地叹道:“哎呦!使不得!使不得!有有有!快些起来!用不着行这么大的礼” 她扶着妇人到一旁的长凳上坐下,随后立即从盖着棉布的篮子里拿了两张粗面烙饼给那妇人,随后阻止那妇人的连连道谢,催促道:“先赶紧给孩子吃些饼子吧,你也吃一些” 随后,她又给母女两人倒了两碗茶水,嘴里直哀叹道:“天可怜见的,这年景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明婳和谢重渊看着茶娘这般热心快肠的模样,心里暖洋洋的。 看着这茶娘仿佛已经习以为常的神情,也不知这茶娘已经在此地帮助了多少这样的困顿之人,着实令他们敬佩。 但听着茶娘后面的话里似乎暗含深意,明婳也突然心生许多疑惑,正想上前询问一些心里的不解。 谁知这时,突然只听到那茶娘惊叫了一声,急道:“哎呀!这孩子身子这般滚烫,这是起了高热呀!再烧下去,这孩子怕是就要烧坏的呀!” 那妇人闻言,抬手抹了一把泪,哽咽道:“烧了一整日了,只是我连吃饭的钱都没有,哪里还能有钱去给孩子看病呢,如今能得娘子一块饼,已经是上天的眷顾了” 明婳一听闻那孩童发了高热,立即神情急切地上前,询问道:“这位娘子你若是放心,便将孩子交由我身边的府医看看罢!孩子发高热可耽误不得!” 说罢,明婳便吩咐一旁的晴云,快些到外面去将此番随行的李太医请来,给那烧得要昏厥的女童看诊。 那妇人看到这位似天仙般的夫人愿意出手搭救她们母女,自是喜不自胜地连连应下,若不是明婳及时阻止,妇人甚至又欲下跪叩谢。 那女童烧了整整一日,所幸李太医随行带了许多药丹以备不时之需,给女童施针又用药之后及时保下了女童的性命。 随后明婳询问茶娘和妇人得知,原来江州的官府一直在暗中克扣赈灾粮。 每日粥棚派发的粥里有几粒米都能数得清,别说是饱腹,就是连基本的充饥都不能够,前些时日,许多老弱妇孺经不住的都活活地饿死了。 这些时日,他们听闻天子不日便会亲临江州城,亲自监察赈灾与河道治理的事宜。 这几日,临近县镇的灾民们听闻此消息的,都纷纷前往江州城,想着届时有天子坐镇,江州城的官员们定不敢在天子的眼皮子地下克扣赈灾粮,以此博得一线生机。 那妇人也是其中之人,她是女子没有什么力气,镇子里的赈灾粮经过层层克扣之后本就所剩无几,她也根本抢不过那些力气大的男子,便是能抢得过也不能充饥。 是以她便想着带女儿到江州城去寻一条活路,谁知女儿身子弱,在半路受不住,起了高热,险些丧命。 明婳与谢重渊听完那妇人和茶娘的一番解释,顿时明白为何这几日到江北地界之后,看到路上越来越多的灾民,两人心中为江州官府的作为气愤不已,恨不能立即手刃这背后的始作俑者。 两人给了重金那茶娘,酬谢她在此地的热心快肠。 随后又让那母女二人随着她们一同前往江州城,好让那好不容易抢回来一条命的女童这一路能得到妥善的照顾。 作者有话说: 无 言明 马车辘辘,一行人又重新开始启程。 谢重渊上了马车之后,立即吩咐封凌,即刻带人去附近的各县镇,暗查如今赈灾的真实情况。 封凌领命离去之后,明婳看着谢重渊忧心气闷的神色,心疼地倒了一盏茶到他手边,温声劝道:“陛下先喝盏茶消消火,莫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江州的百姓们如今可都等着陛下去给他们主持公道呢。” 她继续温声宽慰道:“如今我们已到江州城,接下来有陛下在江州坐镇,那些贪官奸商定不敢再为非作歹。” “婳婳也会陪着陛下,与众人一起,助陛下早日安稳江北,除掉这些以权谋私,为非作歹的贪官奸商。” 谢重渊看着小娘子杏眸里的担忧关怀,听着小娘子的温声宽慰,心里的气闷自责消散不少。 他拿过茶盏抿了一口,压下萦绕在心头的火气与自责,随后牵过小娘子的小手握在手里,愁眉不展的凤眸里,带了些许温柔的笑意,“婳婳,谢谢你,总是这样陪着我。” 小娘子善解人意,蕙质兰心,每每在他为朝政烦闷之时,总是愿意这样温柔体贴地陪在他的身边宽慰他,担忧他的身体,他何其有幸。 “婳婳会一直都这样陪着陛下的,”明婳说完虽然有些害羞不好意思,但还是脸红红地也握紧谢重渊宽厚温热的大掌,目光坚定。 谢重渊心中一阵动容,忍不住将小娘子拥入怀中抱着。 明婳笑着抬手紧紧地环上谢重渊的腰,小脑袋在他的胸前轻轻蹭了蹭,以示抚慰。 随后她想到了什么,仰脸看着谢重渊,提议道:“陛下,不如我们先派人去告知江州的府衙,我们在路上耽搁了些时日,会晚几日到江州城。” 看谢重渊面露疑惑,明婳接着解释道:“那些贪官奸商如今知晓陛下亲临江北,亲自监察赈灾与治理河道的事宜,定会早早就有所准备防范。” “若是我们就这般直接到江州城,一时间怕是也难以知晓如今赈灾的真实情况。” “不若我们也先微服带着一小队人马进入江州城,暗中查探几日如今江州城里赈灾的具体情况,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届时怕是会有意料之外的收获呢!” 说到最后,明婳有些兴奋得意地晃了晃谢重渊的手,急切地问道:“陛下以为如何?” 小娘子年纪小,心性也简单,藏不住喜恶,说到最后,娇丽的小脸上不禁有些洋洋得意起来。 谢重渊的心里虽也早有此意,但看着小娘子这般眉飞色舞地说着,心里依然觉得小娘子真是可怜可爱地紧。 他目光灼灼地捧着小娘子的可爱小脸,笑得眉眼温柔,温声道:“甚好。” “婳婳蕙质兰心,一点都不输朝堂战场上的男子。” 明婳又被谢重渊这样灼热的目光看得双颊酡红发烫,她羞赧地垂眸,一脸谦虚地小声道:“陛下过誉了,婳婳哪里有陛下说的这样厉害。” 谢重渊低头,怜爱地轻轻啄了啄小娘子如樱桃般红润的粉唇,神色却极为认真郑重地道:“婳婳在我心里永远都是这样好的,往后在我面前不必谦虚。” 明婳听着谢重渊又声音温柔低沉地对她说着情话,感受到他软绵的唇又落在她的唇边,心里又是一阵娇羞甜蜜,小脸烫得似是要烧着了一般,含羞带怯地嗔了谢重渊一眼。 自那夜两人真真正正地亲吻缠绵之后,这些时日几乎每日私下里无人时,谢重渊都要寻着时机亲上她几回。 有时如方才那般,似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开,待她珍惜又爱怜,有时又如那夜那似疾风骤雨般急切凶狠,仿佛恨不能将她吃拆入腹,一口将她给吃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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