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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振微微弯腰以凑合他矮了半个头的身高,握着的左手没松,右手靠近扶住他的肩膀:“怎么叫麻烦?太客气了,我们干的这行,靠的就是你们平时多多光顾才有活干。” 肩头的手拍了几下,左手随之松下来,意思是自己准备进宴会厅。 刚走一步,金振的胳膊被拉住,苗老板还在笑,嘴巴放松地大敞,眼睛咪得紧张:“金老师,按我说,我们那个曲子……” 金振立即明白他想说什么,接道:“我知道,梦中的婚礼,肯定弹。”他指指门口迎宾的巨幅照片,“小伙子喜欢是吧。” 苗老板满意地点点头,终于放他进去。 金振快步往里走,擦过那幅照片,冲上边刚满十岁的男孩勾勾嘴角,心想,不好意思了,生日弹这个,那能怎么办呢?要怪就怪你爹,别怪叔叔,也别怪曲子。 这一家包的是酒店里最大的厅,正中央有一个t字型舞台,琴摆在t字那一横的右下角,金振从台下的人群里钻过去。 接这类婚庆演出的活,琴行有固定合作的音响公司,琴和设备都由他们运过来,金振到现场对接,演出完结算费用就算一次合作完成。 这家公司差不多在金振刚开琴行没几年就开始跟他合作,做了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场子都跑得差不多,基本到了现场不需要金振再另外费什么心思。 今天也一样,设备早早调试到位,金振只需要保证钢琴没问题,他坐到琴边,开始过曲子。离开席还早,但场子里已经来了不少人,有几桌已经提前开了酒红着脸互相敬起来,闹哄哄的,几乎听不见钢琴声,更何况金振踩着中间的踏板。 最后一首结束,金振松了口气,手离开琴键,腰一弓,扫视周围寻找能抽支烟的地方。 靠近舞台的人群里,有个目光跟他对视,看起来已经站了很久。 做生意结交人脉天经地义,金振立马调整表情,冲那人笑了笑。 得到可以交流的信号,那人从舞台边跨上来,目光在音响设备上一圈,开口道:“听苗老板说您是负责这块的,方便认识一下吗?” 金振站起来,冲他伸手:“方便方便,我姓金,您贵姓?” “免贵姓岳,我叫岳宁。” “您是有什么事情需要……”金振的语气拐了个弯。 “结婚。”那人脸上沁出点甜蜜,嘴角不太好意思地刻意下压,“大概国庆的时候,我老婆比较喜欢听钢琴曲,所以想了解一下。” 金振看一眼下边慢慢坐齐的宾客,说:“这样吧,咱们先加个联系方式,我现在得先干活。”他打开手机递过去,“一会结束细聊,或者您要是有时间,我开的琴行离这儿也不远,可以过去坐坐。” “那我们约个时间。” 盛夏的天气实在多变,半夜下的雨刚被早上的太阳烤干,一低头的功夫,雨又扑簌簌落下来,一茬比一茬激烈,分外壮观。 钟玉和手下两个错音死磕半小时,最终谈顺,带着打赢一场胜仗的得意心情狠狠碾压音符三遍,抬起手准备在无人观看的情况下给自己鼓鼓掌,蓦地听见外边雨声震耳,而自己早上走得急,别说伞了,口袋里总共只有装南瓜饼剩下的塑料袋。 正是下的急的时候,树叶都被打落一地,现在冲进雨里狂奔回家,下场应该会比落汤鸡惨上一倍。 钟玉甩甩手,手指的酸痛缓解,腰部和脖子后知后觉地也难受起来,他站起身,在琴凳旁边来回踱步。 抬头看见乐器底部的价格签,钟玉来了兴趣,一个个看过去,看到贵的就忍不住瞪眼,看到个便宜的便满意地点头,两面墙上的乐器看到底,他得出结论——这琴行还是蛮赚的。 正盘算金振一个月收入多少时,门外传来一阵响动,钟玉一回头,金振从雨里冲进来,怀里抱着陈许晗,出门时穿的衬衫盖在小孩脑袋上,自己只剩孤零零一件工字背心,胳膊、脖子、脸上全是雨水。 他在地垫上站定,昂起头,两只手把沾湿贴在额头上的乱发捋到脑后,捞起小孩脑袋上的衬衫在门外拧了一把,挂在把手上,直起腰:“这雨下得也太大了。” “回来看见他从补习班出来,没带伞,顺手带过来了。”金振指着陈许晗解释道,在垫子上跺跺脚,去卫生间取了块干毛巾在他脑袋上呼噜一阵,“擦完去拿我手机给你老妈打个电话,让她等雨小了来接你一趟。” 任何人遇到脱离日常的情况都会兴奋,更何况是小孩,刚擦干脑袋,陈许晗就像个小猴子一样要挣脱,金振“啧”一声,按住他肩膀,转身问:“钟玉,你能不能帮我去那边抽屉里拿两根棉签。” 装着各类工具的展示墙下边打了个小柜子,从外面看就是一个小小的前台,钟玉走进去,拉开最上面一层抽屉——摆得和店里其他东西一样整齐,左边竖着放了一些棉签盒、指甲剪之类的东西,右边是个没有盖子的饼干盒,里面摆着各种各样的糖果、饼干、橡皮、贴纸……包装都还没拆过,多半是给小朋友当奖励用。 钟玉看了几秒,抽出两根棉签拿过去,金振接过来,给陈许晗就地转了180度,耳朵对着天光,用棉签细细蘸干耳朵里的水,一只擦完再换另一边,然后在他脑袋上一拍:“别光顾着玩,练会琴。”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连语气都像是亲自养过孩子似的。 陈许晗嗖地窜走,金振扔了手里的棉签,才想起自己,拿起毛巾随意在头上揉两把,问钟玉:“练累了?歇会?” “嗯。”钟玉被他问得有点心虚,自觉这段休息时间过长了点,重新走到琴凳前准备坐下。 另一边的陈许晗已经拨通电话,妈妈在上班要多等一会,叮嘱他在这里好好练琴。金振把湿毛巾扔进卫生间,从小孩手里接过电话:“你忙吧,中午让他还是在我这里吃算了,下午等雨停了再过去接。” 对面传来熟练的推脱,钟玉听得发笑。 话里话外推搡几句,陈许晗成功得到和金老师共进午餐的机会。 放下手机,金振看向钟玉,问:“钟玉,陈许晗中午要在这里跟我一块吃饭,你要不要一起,我去旁边熟食店买几个菜。” 钟玉避开小孩有点期待的眼神,连连摇头:“不了不了,我回家吃。” 金振试图挽留:“又不麻烦,我去买几个菜,一块吃呗。” 钟玉无言,笑着摇头。 看出他致力于划分开彼此之间不熟的边界,金振不再坚持,走过去站在他背后一叉腰:“练一上午了吧,弹一遍我看看。” 钟玉前一秒还灵活自如的手指随着他这句话开始僵硬,靠着肌肉记忆哆哆嗦嗦弹完四个小节,大脑猛地启动,不仅忽然看明白谱子上的音符,还从反光里瞄到金振认真的表情,距离结束还有一个小节,钟玉手一滑,难听的杂音炸出来,他收了手,等待批评。 或许是因为不在上课时间,金振的教师人格还没上线,他只是放下手臂,从喉咙里无奈地笑了一声,伸手去扶钟玉的手腕:“还不错,比上一节课有进步,你这一只手还是有点紧张,练习的时候要先把手放松下来。”他扶着钟玉的手腕转了个小小的圈,“感受自己的发力大致正确了再去弹奏,不要着急,琴又不会跑。” 钟玉脑子里蹦出三角钢琴长腿挪动的样子,一咧嘴,左边一颗不太明显的虎牙被当场目击。 金振的注意力还在他僵硬的手上,帮他调整好姿势后问:“你手怎么这么凉?” 一抬头,撞上钟玉的傻笑:“凉吗?还好吧。” “练琴吧。”金振走到一边,目光在剩余的钢琴上张望了一会,找到压在谱子下边的遥控器,调高了空调温度。 雨天,一大一小在练琴,金振靠在椅子上补觉,忽略不那么美妙的琴声,这幅画面实在是很美妙。 接近十二点,钟玉合上琴盖,准备起身回家吃饭,听见另一边琴声也停了,身边跑过来一个小小的身影,应该是冲他说了句什么,但声音太小他没听清楚,钟玉蹲下身,想让他再说一遍,定睛一看,被吓了一大跳。 陈许晗的眼睛肿得像两颗小桃子,脸和脖子上都是大大小小的风团,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说:“哥哥,你能不能帮我看看眼睛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眼睛好痛。” 钟玉大喊:“金振!你快过来!” 金振原本朦朦胧胧的睡意也被陈许晗的脸吓得荡然无存,还好他跟这孩子足够熟悉,立即判断是过敏,问他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 “蛋糕,补习班下课之后同学给我们分的生日蛋糕……”陈许晗扑进金振怀里,痛苦地呜咽。 “这孩子芒果过敏,可能蛋糕夹层里有他不知道。”金振抱起陈许晗就要往门外冲,想起什么又回过头,“钟玉,麻烦你把我手机放到椅子上那个小包里,然后挂我脖子上,我车停在对面。” 陈许晗年纪不大,个子倒是算同年龄段里壮实的,此时身上又无力,挂在金振脖子上,他废了好大劲才把脑袋转个角度,给自己脖子上留出挂包的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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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正文完结,番外更新中)在高三那年,夏冉父母双亡,後被吃绝户的少女,最後的人生中也走了弯路,二十四岁那年从医院天台一跃而跳,睁眼却是重开一世,回到高考後的暑假,然後突然人生拐了个弯,得到一个系统。但是养崽系统?她就是那个崽?哦!她这个18岁已成年的大崽,也没钱上大学的苦逼崽,确实很需要人养于是,需要赚取声望的吕雉,走投无路的卫子夫,即将早逝的长孙氏丶马秀英都来打工养她。从此夏冉过上了有妈的孩子就是宝的美好生活,天幕下的历朝皇帝们被迫每天看着他们的皇後在创业致富之路越走越远。文案一刚开始的皇帝们刘邦可气!打工的怎麽不是乃公。刘彻子夫,我们有孩子了!李世民呜呜呜!观音婢!孩子们想你了。朱元璋皇後成仙了?後来就没有後来了,因为皇後们都忙得没时间回去。历朝皇帝们皇後今晚又不回来吗?历朝百姓啊!不回去,太好了。皇後娘娘努力上工,都是为了他们能过上小康生活啊!苍天怜悯!呜呜呜呜呜!文案二上一世,为了赚取生活费,她大一刚开始便走上勤工俭学的路子,却也因为这些赚不了几个钱的兼职工,遇见了人生中的第一个魔鬼。而这一世夏冉我生活费省省还是够的!叮!吕雉给你转账1000元!某富二代男说好的勤工俭学小白花呢!後来的恶毒无血缘堂姐她的钱哪来的!她的大小姨们又是哪个乡下冒出来的!ps(1文中涉及提到的历史人物,皆可视为各平行世界的历史人物,人物所处的现代背景亦是。各位面直播朝代皆为独立的平行世界,互不影响。2相关历史时间出入会有不准确,皆为作者搞笑脑洞服务,考究党请勿深究。)目前隔日更,有榜随榜更,保证绝不会鸽子!以下为预收新文,感兴趣可以先收藏哦!变成白骨精的我,又回来了毕业几年後的白灵,就算沦为办公室牛马,也不甘心听从母亲的安排回家相亲结婚,没有家庭托举的小孩,就熬呗!终于在某个加班回去的凌晨,成功把自己熬猝死了。更惨的是死後还被当成耗材,投进了一部西游同人内测游戏中,因为大家都姓白,于是白灵变成白骨精了。奈何玩家太菜,竟然连白骨精这种无名头,无手下,无本事的三无妖怪都打不过,倒是给白灵练就了超越原主的一身变幻本领,比不上孙大圣的七十二变,也有二师兄的段位了,三十二变够用啦!可是,为何科学失灵了,人死後还能重生?一朝游戏内侧结束,她竟然晕倒回现代的街上,只是回来後的白灵真的变成白骨精了!回来的不是人的躯体啊!是白骨精的本体啊!她不是人啦!内容标签历史衍生系统直播轻松日常群像夏冉吕雉吕雉卫子夫陈阿娇等皇後其它历朝皇帝一句话简介皇後努力打工养我立意不管古今,女性的力量都是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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