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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男子推门而来,“你中毒了,我点了解毒的熏香,一柱香后等你清醒过来,就离开这里吧。” 他的语气冷漠又理性。 虞时晚看着那面具男子,看着他滚动的喉结,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想去抱他的冲动——或许瘴气入脑了,把脑子要给毒坏了。 她赤脚下床朝他奔去。 没有任何防备的。 她跳上去抱住了他,腿环在他笔直修长的腿上。 黑衣男好像有些愣住了,一双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怎么放,最后还是轻轻落在了她的背上,扣住了她单薄的肩胛骨。 “你中毒了。”他说话的声音变得有些温柔。 虞时晚没有回应,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呼吸拂在他的皮肤上。 “……抱我紧些。”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受了什么委屈,有些可怜。 他沉默了一瞬,随后收紧了手臂,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掌心扣着她的后背,隔着衣料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再紧些。”她说。她想要那种窒息的感觉。好像彻底融在一起,无法分离。 他便抱她更紧了。 紧到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 他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手指穿过她的发丝,缓缓地、慢慢地,像是在抚摸一件舍不得放下的东西。那动作温柔得不像他——温柔得像是想就这样抱着她,再也不松开了。 她感觉到了。 在他收紧手臂的那一刻,她听见他的心跳,就在她耳侧,一下一下,又快又重。像是比她还要紧张。 她忽然不想问他到底是谁了。不想问面具下面是哪张脸,不想知道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不管他是谁。 她只想这样待着,被抱着,被捏进骨头里面,被彻底地、不留余地地拥住。 屋外的风吹过树梢,烛火在香炉后面轻轻跳动。她的手指攥紧了他背后的衣料,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他察觉到她的动作,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发顶,像是叹息一样,低低地、几不可闻地说了一句什么。 她没有听清。但她感觉到他抱着她的手臂,好像松了一些,可她不甘,抓他更紧了。 “放手吧”那样的话语好像在此刻变得有些说不出口,尽管他已经放开了抱她的手,悬在空中,但她头发的香味若有若无萦绕在他身上。 明明他的手已经松开了她的发丝,但就好像她的发丝还穿插在他手指的缝隙间。 那触感还留在指腹上,细的、软的、带着她身上的味道,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指尖一路蔓延到了胸口,怎么也拂不去。 她抱着他往下滑,衣料在臂弯间坠着,像是随时都要滑落。 他伸出手托住了她的腰,像拎一只黏人的小猫那样,轻轻地、稳稳地把她提起来,抱回了床上。 她坐在床边,眼神依旧不太清醒。 他蹲下来,目光与她平齐。 面具遮住了他的脸,但那双眼睛露在外面——克制、冷静、像是在努力维持着某种边界。 他想让她冷静下来说话,想告诉她她中毒了、需要休息、不该这样。 可她的视线刚一碰上他的眼睛,就像是本能被点燃了,整个人朝他倾了过去—— 她吻了他。 隔着那张面具。 她嘴唇落在冰凉的面具上,刚好吻在了他嘴唇的位置。 隔着薄薄的玉,她感觉到他面具下的呼吸乱了一瞬。 她有些得意,他终于也被她弄乱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中毒了,她知道的。 可这个吻跟毒无关。 她不管他是谁,也不管他要说什么,更不管他面具下什么样貌。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吻他。 她想要抱住他。 就好像,注定他会吸引着她。 他注定是她的。 而她注定要蛮横地打断他理智,他的冷静,拉着他与她一起沉沦下去。 她闭上了眼睛,他却看着她,心乱了。 作者有话说: 这两人是有生理性喜欢在身上的,跟情蛊无关。 长大没有人告诉 她隔着面具吻他,闭上眼睛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想起另一个人。 眼角突然带着泪。 他看见她眼角的泪,有一瞬间想摘下面具,去吻她的泪,去问问她在想什么? 在想东方长泽吗? 他有些不甘,想去吻她吻得汹涌,吻到她的泪都为他而流。 包括下面的。 不,他怎么能这么龌龊。 她还小,他们之间差了七岁——可为什么东方长泽就可以。 要进去吗? 他居然有些渴望。 但这些渴望在她的眼泪面前都显得无比罪恶。 他最后只是伸手抚摸掉她脸颊上的泪,哑声道:“别哭。” 她抬起眸看他,睫毛还湿润着,很可怜的样子,“我曾经做错过一些事情,以至于有个人会恨我。”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 “能抱抱我吗?”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如果从前,他或许会给她安慰。 但已经不是从前了。 “你果然很冷漠。”虞时晚难过地收起眼泪,笑了笑,带着释然的苦涩,“不过这样也很好,你跟他一点都不像。” 果然是东方长泽吗? 他不懂,她宁愿违背人伦、放弃道德都要去喜欢东方长泽,到现在还想着他。 “再有半柱香,你就该彻底清醒了。”他出声提醒道。 虞时晚看着那烧着的半柱香,“我已经清醒了。” “我想好了,我要跟你合作。”虞时晚看着他,“我们必须合作。” “不需要。”他再次拒绝了她。 “一定需要。”虞时晚很坚定,“我猜到那山神为什么要十八岁的新娘了,如果你想找到那些被献祭的新娘就必须跟我合作。” “对你有什么好处?”他不信虞时晚会这么单纯要跟他合作。 “当然,因为我要去报复。”她眼里闪着仇恨的光,一切又变得坚定起来了。 他看着她仇恨的眼神,有些愣神。他想起几年前竹林下,那个清澈明亮的眼神。 才两年时间,竟变成这样了吗? 还是说,他从前就没有真正认识她。 他看向虞时晚,心情有些复杂。那种情绪倒不是失望,更多却是一种心疼。 他耐心教导她两年,教她读书写字,教她善恶是非,可她还有着这么大的恨意,到底是经历了些什么。 是这两年的时光重新塑造了她,还是他从前就不曾认识真正的她。 以至于,从前的她还要在他面前装着天真良善。 “你想要怎样的报复结果?”他问道。 “我要让背叛我的人付出代价,伤了我的人都……”说到这里,她有些犹豫。 因为伤害她的人还有东方长泽——是他在背后捅了她一剑。 她是会报复,她要让利用她的东方诀付出代价。 但她真的会去报复东方长泽吗? 那是她的亲兄长,是与她血脉最相近的人,更是曾救过她,给她第二次生的希望的人。 他曾是她的一道光,可他却伤她很深,不过话说回来,她又没有伤过他吗?——是她害得他坐在轮椅上。 虞时晚不知道她该怎么面对,却想起另一个人来。 “我曾经做错过事,也伤害过另一个人,如果他杀了我,我不会有任何意见,但偏偏他却救了我,我该怎么办?”她看向这个戴面具的人,莫名有些依赖感。 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想着他会教她些事情,或者说什么道理。 可他却很冷漠,“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不可以给我一些指引吗?”她看向他,随后低垂下睫毛,有些失望。 “你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任何人给你指引。”他看着前面。 “我已经长大了吗?”虞时晚喃喃道,“可是没人把我当小孩看过。”——除了裴淮真,可他更多是把她当成妹妹或者学生,而从未把她当成过妻子。 “从前就没有人教过你吗?”面具下,他微微皱起眉。 “没有人教我该怎么长大。”虞时晚有些怅然,“我以为能生存下来,往高处爬就算长大,但是我现在跌下来了,还算是长大吗?” 他看着她。 突然发现,她真的没有好好被照顾着去长大。 “你可以去学着不那么仇恨。”他放缓了语气。 “我试过,我试过不那么仇恨。”虞时晚道,“可是只有仇恨才会让我有动力,才会让我想要成为一个坚强、不会被轻易打倒的人。” “那爱呢?”他开始变得很认真,他很想知道虞时晚这么些年到底有没有被好好爱过。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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