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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吗?”虞时晚仔细回忆了一下。 她曾经确实为了“爱”东方长泽,努力想要上进,去成为东方家的家主,这样就可以把他永远囚在身边。 可是这是爱吗? 虞时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什么是爱。” 她不懂如何去爱,更不知道什么是被爱。 一个对恨执着、被利益包裹的人,哪怕被爱也会先怀疑是不是另有所图。 “爱一个人是希望她会变得更好。”他看着她,有些心疼。 “是吗?”虞时晚道,“那我或许还不会爱一个人。” “也许一辈子也学不会了,因为没人会爱一个不会爱人的人。”她悲观又清醒,“我还是更适合做个只有仇恨跟权利的人,起码这样,我真的会得到我想要的。” “或许会有人还爱你,只是你还没有察觉。”他道。 “那他会很辛苦,爱一个察觉不到爱的人,这样很不值得。”虞时晚垂下眼睫,“世间很多事都是一场交换,而如果爱一个察觉不到爱的人无异于一场不等价的交换,这样太不值了” “没有值不值得,爱就值得。”他告诉她。 “那你有爱过人吗?”虞时晚看向他,杏眸闪着细碎的光,“她过得好吗?” 带着面具的男人摇了摇头,“她过得很不好,而我现在才知道她过得有多不好。” “那你还会爱她吗?”虞时晚问道。 “会。”他很坚定看向她。 那一瞬间,虞时晚感觉这句是对她说的。 可随后她又清醒过来。 他说的人不可能是她。 因为她能活成这样已经很好了——毕竟她做了那么多错事,早就该死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酸涩,“那你爱的人,她爱你吗?” “她或许还没学明白什么是爱。”他道,“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慢慢教给她。” 虞时晚低下头,“曾经有一个人也会教我东西,他教会我很多,教我读书写字,教我练剑识药,可我却不是个好人,我是农夫与蛇里面的那条蛇。” “我曾经恨过他,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恨他,好像这样才会显得在乎,恨是能让人刻骨铭心的东西。”虞时晚道,“所以,我也希望他会恨我,如果他要杀我,我不会有任何不甘。” 他晦暗难明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看不出来情绪。 半柱香断了,那熏香还绕着。 虞时晚看着他的背影,有一瞬间有些恍惚。 她好像看见了裴淮真。 她希望见到他,却又希望从此都不会再见面。 “如果你现在不愿摘面具的话,那么以后也可以不要摘吗?”虞时晚问道。 他点了点头,没有问她为什么。 没过多久,他朝她丢过来一个药袋,里面装着好几个药丸,“吃一颗这个,可以让你躲避半个时辰的瘴气。” “那你是答应跟我合作了吗?”虞时晚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 “前提是你得保护好自己。”他还是很冷漠的口吻,“我没有那么多精力照顾你。” “我该怎么做?”虞时晚问道。 天很快就黑了,瘴气随着夜色笼罩下来。湿滑看不清的路上隐约听到一些蛇虫爬行的痕迹。 轿子还在山脚下停着,而轿子上的新娘还在靠在轿里面昏睡着——不过准确来说,她是被瘴气给毒晕了。 月光下,一只蜈蚣从缝隙里爬进来,它爬上了她光洁莹白的手腕,并朝那里的血管狠狠咬了下去。 毒液顺着青筋向上蔓延。 没一会儿,她的嘴唇就变得发紫。 此时,山里传来古怪的叫声,只是一小会儿的叫声。随后又都寂静下去,只剩死一般的诡异还有毒虫爬行的声音。 黑暗中,那山像是嵌在了夜幕中,活像是吃人的怪兽。 误解蛊易制,情 那人的一只手臂飞了出去,喷出大量的血。 而她在这种血里面,闻到了蛊虫的气息,很浓的味道。 剑光闪过,捆绑她的绳索被尽数断开,虞时晚连忙解开蒙眼睛的布,第一眼去看的不是那个救她的人,而是他的剑——他的剑鞘漆黑,泛着古铜色的光,不是青玉。 不是他的剑。 不知道为什么,虞时晚应该松一口气的,可她却有些失望。 面具人向她伸来手,“还好吗?” “无妨,只是小场面。”虞时晚顺着他伸来的手,站了起来。 她没有多看他,目光落在那个断臂的男人身上——他正挣扎着要往暗处爬。 虽然他断了一只手臂,但爬行速度依旧很快。 面具人反应迅速,足尖一点,飞来一样,就将剑架在他脖子上,“别动。” “你就是那个山神?”虞时晚挑眉,走到他面前。 那断臂人听了这话,抬头看向他们,嘴角扯出一个带血的笑。 血从他的牙龈渗下来,有些癫狂,“对,我就是那个山神。” 他靠坐在石壁上,喘着气,声音却有一种奇怪的坦然,“你们杀了我吧。” “你娶那么多新娘子,”虞时晚蹲下来,平视着他,水润的杏眸中带着一种不容欺骗的聪慧,“到底利用她们在练什么蛊?” “你们杀了我吧。”他重复着这句,像是已经放弃了任何挣扎。 “你不说我也能猜得到。”虞时晚看着他,目光慢慢沉下去,像是一层一层地剥开他的伪装,“你在练蛊,但你不是用来下蛊给别人,你是用在自己身上的。” 他一只手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 “你在说什么玩笑?”他笑了一声,那笑声干涩,“谁会把蛊下在自己身上?” “我在你的血里闻到了蛊虫的味道,而且这种味道很重,这说明你的体内有蛊。”虞时晚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他所有掩饰的缝隙里,锐利直白,“这些蛊虫得是用血来喂养的。而喂养它们的血——应该就是那些新娘的血吧?” 他没有说话。 虞时晚继续看着他,像是要把他看穿了。 “你拿那些姑娘的血来炼制蛊虫,然后再把蛊虫种在自己身上。你用她们的命,换你自己的幻觉。”虞时晚看着他妄图躲闪的眼神,一字一句,“至于为什么三年娶一个——”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等他自己接话。 但他没有丝毫要阐述的意思。 虞时晚便继续说下去,“因为那些蛊虫只能在她们的血上活三年。三年一到,她们的血不新鲜了,蛊虫就会死。你体内的蛊虫断了来源,你就得再炼一批。所以每三年,你就需要一个新的姑娘——新的血,新的蛊虫,新的一场梦。” “怎么样,我说的对吧,山神大人?”虞时晚看向他。 断臂男靠在石壁上,喘着气,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 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终于开口了,眼神困惑,“你为什么会这么懂蛊?你是东方家的人?” 虞时晚站起来,拍了拍手上沾的灰,语气透着股轻描淡写的骄傲,“在下不才,曾经做过东方家的家主。” 断臂男的眼睛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 “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你。”他看着她,像是终于把她和记忆里的某个传闻对上了号,“你就是那个最荒唐的家主。嫁亲爹、娶亲兄——这些事情都做得出来的人,那我这点事在你面前,也不算什么了。” 虞时晚皱眉,悄悄看向旁边的面具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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