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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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沉默了几秒,才说:“如果你还把我当好朋友,就不应该问这些多余的话。”  “好,我们今天下午三点机场汇合。”  想去哪里就飞去哪里  七月份的马来西亚,气温通常在28到32度左右,白天热但晚上稍微凉快,还经常下雨。  尤其位于西南方向的某个小镇,常年因为水涝,大多数年轻人背井离乡去往城市谋生,只留老人和小孩在这小镇艰难度日。  白鸻的病刚好,好不容易把时差调整过来,又恰逢碰上阴雨天,来这小镇不到一天,鼻炎接连犯了三次。  时凯云劝他先休息,再找人也不迟,可他坚持要来。  来之前,他找了个理由,把那些被老爷子指派来的保镖打发走。  这小镇就是李天石查到的严振隐居的地方。这地方看着不大,可他和时凯云不懂马来语,加上这些建筑之间错落凌乱,要找人还是得费一番功夫。  晚上八点,天空还在下着毛毛细雨。两人撑着伞走在泥泞的石路上,眼睛来回扫视着道路两边的建筑,没有标注门牌号,都是些马来西亚独有的特色房屋。  迎着蒙蒙细雨,一个老妇怀里抱着个孩子,正低头慌里慌张朝他们这边跑来。  “小心!”眼看着那老人就要撞到时凯云,白鸻连忙拽住他。  老人弯着腰朝他们说了句马来语,听着语气应该是向他们道歉,接着又继续往前跑。  看着老人有些破旧的穿着,白鸻眉头紧锁。下雨天本来就路滑,又是大晚上,一个老人为什么要抱着孩子跑?  “咱们要不跟上去看看。”白鸻看着那老人的背影,朝时凯云说,“这大晚上的怕不安全。”  时凯云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同意地点点头:“走。”  黑色轿车驶过一栋栋特色建筑,白鸻坐在副驾,时不时透过后视镜注意着老人的状态。  就在刚刚,老人抱着孩子不慎摔倒在马路边,是他和时凯云把人带上车。经过一番艰难交流后,才知道这老人是个华人,几年前儿子带着她来这里定居。  她怀里抱着的是她的孙子,才刚满两岁,傍晚的时候突发高烧,孩子父亲又没在身边,她只身抱去附近的医院就诊。  车子很快抵达医院,老人刚刚摔倒时扭到脚踝,白鸻先让时凯云扶着老人去包扎伤口,自己则抱着孩子去找医生。  大概两小时后,孩子才慢慢退烧下来。老人终于松了一口气,下一秒突然开始自责起来。  “都怪我,是我没好好照顾他,要是没有你们两个小伙子的帮忙,恐怕就没命了。”  老人说着就要给他们下跪,吓得时凯云立马扶她起来:“阿姨您别这么说,是老天有眼,见不得您和您孙子受苦。”  说到受苦,老人更是深深叹了一口气,声音哽咽:“都怪我老人家没用,管教不了儿子,才造了这么大的孽。”  “人各有命。”白鸻轻声对她说,“至少您还有孙子,一切都还来得及。”  老人抹掉眼里的泪,看向这个年轻却面色平静的男人,心情也跟着渐渐缓下来。  等孩子完全退烧后他们才放心离开。走之前,老人攥着几张皱得快撑不开的钱币,坚持要塞给他们,以感谢救命之恩。  白鸻和时凯云默契地收下这钱,等临走时,又偷偷把钱塞到那孩子的衣兜里。  “他们真是可怜。”走出医院的时候,时凯云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感叹。  白鸻也跟着感叹,故作调侃的语气;“我也可怜啊!”  时凯云上下扫视着他:“你好胳膊好腿的,哪里可怜了?”  白鸻指着发出鸣音的肚子,一脸认真:“饿了。”  闻言,时凯云立马扑哧笑出声,他已经好久没见到白鸻这么可爱的一面了。  他搭着白鸻的肩膀,说话的语调上扬:“走,哥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肚子饱了才有力气找人。”  休整一天后,白鸻一大早起来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是那位老人打来的。此前离开医院的时候他特意留下号码,说有事可以找他。  透过电话听筒,白鸻能清晰听到几个吼叫的男声以及拍打声,而老人慌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他只好挂断,叫上时凯云火速赶往昨晚的那个位置。  他们赶到的时候,就见一个约莫35岁的男人被一帮人围着殴打,给他打电话的老人坐在地上用马来语哭着喊着,孩子的哭啼声也从屋里传来。  两人互相眼神示意,转头去车上拿家伙。  一分钟过后,白鸻胳肢窝夹着一个老式的爱马仕公文包,脖子挂着金项链,带上墨镜,头发往后梳成背头,而手指夹着根雪茄。  时凯云比他更夸张。他换上豹纹紧身裤和皮衣夹克,脖子挂着两根大金链,右手食指带着金戒指,公文包随意扣在肩膀上。  这样的装扮,还是他们留学时遇到有人勒索绑架同胞,想到这么一个既不惹怒绑架犯又能救人的招数。  “oi!”时凯云双手举过头顶拍了拍,用泰语的腔调朝那些人大喊,“_q9a&”  那群人停下打人的动作,纷纷抬头看向他们,一见他们的穿着打扮,眼睛都亮了几分。  其中一个寸头男人走上前来,用马来语跟他们说话。  哪管对面说什么,时凯云顾着继续胡乱说了一通,用手指着这些金链子,又指了指被打得站不起身的男人。  那寸头似乎听懂了,转过身拎起被打得动弹不得的男人走到时凯云面前,又说了一句马来语。  时凯云点点头,摘下一个金戒指塞到那寸头的口袋,又指了指那个被打的男人。  寸头明显对这么一个小小的金戒指不满意,边说着什么边来回指着他们脖子上的金项链。  “yesyes!”时凯云点头如捣蒜,摘下金项链又给他,白鸻也跟着照做。  两方就这么诡异地交流完后,寸头带着那帮人满意地离开。  等人走远后,哪怕眼前这个男人被打得鼻青脸肿,白鸻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这人是严振。  时凯云来之前见过照片,于是两人心照不宣地开始假装起来。  “谢谢你们。”严振用的马来语说话。  这时老人朝他们走来,一眼就认得是昨晚那两个小伙子,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用中文不断地说谢谢。  严振这才疑惑:“你们也是华人?”  白鸻微微点头。  日上三竿,严振家里被那群人搜刮得差不多,只剩着几张歪歪扭扭的竹板凳。  老人忙着给他们煮热茶,做点心,而时凯云开着车带严振去镇上的医院包扎伤口,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  白鸻抱着两岁不到的孩子,用竹蜻蜓逗他玩,老人看了都忍不住跟着笑起来:“看来孩子很喜欢你。”  “阿姨,这孩子叫什么名字?”他问。  “严天乐。”说起孩子,老人满是皱纹的脸上有了些光,“希望他天天开心快乐。”  “是个好名字。”白鸻笑着捏了捏孩子的小脸颊。  “对了小伙子,还没来得及问你叫什么呢。”  白鸻边摸着小孩的胳膊边说:“我朋友叫时凯云,而我叫白鸻。”  老人看着他的模样,打眼就觉得应该是生在富贵人家,“白鸻…这名字好听,是有什么含义吗?”她问。  白鸻望向窗外停在电线杆上的鸟儿,说:“就是取自一种鸟类,我妈妈希望我以后想去哪里就飞去哪里。”  “那现在实现了吗?”老人慈祥地看着他。  白鸻停顿几秒,才说:“算是吧。”除了和商冥屿联姻这件事没得选,爷爷一直在支持他去世界各地比赛,他吃到了很多,也看过很多风景。  趁着时凯云他们还没回来,白鸻向老人侧面打听严振目前的情况。  三年前从fsh辞职后,严振就带着母亲来到这小镇,并结识当地的一个姑娘,两人匆匆结婚不到一年,就生下这个孩子。  不幸的是,孩子的母亲因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生下孩子不久就离世。  为了养活孩子,严振一天打三份工。不知怎么的,惹到当地的一个黑社会老大,莫名其妙背上高利贷,利滚利,到现在都没还清。  虽说白鸻他们用那些金子打发走了,但以后还是会来要债,这让老人苦不堪言。  “为什么不搬走,去别的地方?”白鸻问。  老人说:“我之前跟他提过,但他这人啊性子轴,说什么也不肯走。”  听到这儿,白鸻大概猜到七七八八。当年的事很有可能是有人唆使他,后来怕事情败露,才让他从fsh消失。  “他之前的工作挺好的,收入也高。”老人说着说着就红了眼,“刚来这儿的时候我们是有些积蓄的,就是碰上高利贷才变成这样。”  正说着,小孩子开始哭闹起来。白鸻摸了摸他的额头,很烫。  “不是都退烧了吗?怎么会”老人慌张地抱起孩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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