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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瑾哥哥,我已经亲手斩断了我们的结局。 谢府前厅,虽夜却灯火通明。 “跪下!”谢飞章站在原地,眉宇间怒气磅礴,转过头对着跟在后面进门的谢徽宁怒喝。 谢徽宁垂眸轻掀衣摆跪在地上,脊背挺直,却一言不发。 “你今日在殿前如此妄言,你可知道,胆敢抗旨是什么后果?!”谢飞章见她这副模样,愈发气怒,“若不是太子殿下为你解围,你——!” “女儿知道。”谢徽宁轻声开口。 “什么?” “女儿知道抗旨的后果。”谢徽宁抬起头,乌黑的瞳孔直直的看向谢飞章,“可我不后悔。” 谢飞章没想到她竟还是如此毫不悔改的倔强模样,一时怒从心头起,伸手指着谢徽宁的手指都在颤抖:“你再说一遍?!你和太子殿下之间的小打小闹竟让你闹到陛下面前!你还不知悔改!” “女儿不要嫁给太子。”谢徽宁睫毛微颤,目光却没有丝毫的躲闪,倔强的和他对视,“无论您问我多少次,我只有这个答案,我宁死不嫁太子!”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谢徽宁偏过头,几缕墨发凌乱的落在侧脸,莹白的侧脸上浮上鲜红的巴掌印,她沉默的垂眸,生生受了这一巴掌。 谢飞章气的双手颤抖,落下一巴掌后面上闪过懊悔,随即又深吸口气:“你给我跪到祠堂去,好好反省!” 谢徽宁右手撑地想要站起身,玉琴连忙上前搀扶,抬眸间,她对上了一旁欲言又止的谢飞崇,谢徽宁垂下眸,由玉琴扶着出了前厅的门。 珠帘落下,她隐约听到里面传来谢老太君的声音:“……宁丫头从小到大明明最是听话,今日这是为何?……” 谢徽宁脚下微顿,嘴角轻扯了扯,听话?前世若不是她太听话也不会死在那个冰冷的湖里。 “阿姐!”谢徽之从一旁小跑过来,“你没事吧?父亲他……” 谢徽宁转过头来,面上那鲜明的巴掌印映入他的眼帘,谢徽之瞳孔骤缩:“父亲打你了?我去找他!他凭什么打你!你又没做错什么!” 谢徽宁一把拉住气势汹汹的少年,看着他面上一派为她不平的怒意,心下一软,上前一步摸了摸少年柔软的额发:“我没事,你别去,回房吧。” “可……你的脸!”谢徽之目露担心,“你不让我去找父亲,那我去帮你找药膏。” “是我顶撞了父亲,有玉琴在,不用你担心这些。”谢徽宁摇摇头,“回房吧,明日还要去国子监,别误了时辰。” 一旁的玉琴看着谢徽之犹豫的神色连忙开口:“少爷放心,奴婢定然会好好照顾小姐的。” 谢徽之一步三回头的离开,谢徽宁看着他的背影,和上辈子的他重合到一起,那时,谢家只有这个唯一的弟弟站在她这边,支持她和离,可终究无用… “小姐……”玉琴小心翼翼的唤她。 谢徽宁回了神,低声应道:“去祠堂吧,别告诉少爷。” 祠堂的烛火幽幽跳动,挥退了两个丫鬟,谢徽宁缓缓跪下,朝着谢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恭敬的叩首,直起身时,目光落在最近的灵位。 【先室谢门顾氏诰封一品夫人灵珊之灵位】 昏黄的灯光下,那几个字却格外清晰。 “娘。”谢徽宁轻轻开口,“好久没来看您了。” 空荡荡的祠堂里只余回音,谢徽宁肩膀微微塌下:“您当时给我取小字为阿稚,您说愿我永远都能如稚子一般快乐,无忧。” “可是娘,阿稚真的有点累了。”烛火微微晃动,倒映在她瞳孔里,映出一抹水光,“阿娘,我好想你啊。” 身后祠堂的门被推开,发出吱呀一声。 谢徽宁深吸口气:“玉琴,我不是说了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进来吗?” 身后的人没有声音,谢徽宁正想回头,一道低沉的男声带着些晦涩响起:“是我。” 谢徽宁动作一僵,萧晏珩抬步上前,走到顾灵珊的灵位上恭敬的上了柱香。 谢徽宁目光复杂的看着他的背影,开口的声音有些哑:“……殿下为何深夜来此。” “我为何来此,阿稚不清楚吗?”萧晏珩转回身大步走过来,微微蹙眉伸手用力将她拉了起来,而后自己半蹲下身,又抚了抚她膝盖的位置,“你身边的丫头是怎么照顾主子的?竟连个护膝都不知道给你用吗?手也凉成这样。” 谢徽宁愣愣的看着他的动作,男人又站起身,这才看到她侧脸残余的红印,萧晏珩目光一凝,伸手过去就要触碰,语气微怒:“谁打的?” 谢徽宁偏头躲避,他微凉的指尖从她侧脸滑过,萧晏珩顿了顿,手指微蜷,眼中滑过一抹受伤,他低声开口:“我竟连碰一下你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谢徽宁睫毛轻颤:“殿下,今天在宫里我说的话不是推辞。” 萧晏珩不顾她偏头躲避,绕到她面前,凤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阿稚,你我相识十一年了,你瞒不过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谢徽宁沉默不语。 萧晏珩捻了捻指尖,压下心中的燥意,耐着性子看她:“有什么事是不可以和我说的,你一定要用如此决绝的方式吗?” 谢徽宁心下微刺,抬眼看他,明灭的烛光下,他眼中灼灼的情意分外烫人,仿佛整个世界都不在他眼底,他只能看得见自己。 谢徽宁眼神轻晃,那句曾狠狠扎在她心上的话再次回荡在耳边。 “……谢徽宁,不过是个侍妾罢了,你在闹什么?!” 对她温柔爱护情意深重的怀瑾哥哥,前世成对她满是不耐违背诺言执意纳妾的萧晏珩,在她眼前分外割裂又融为一体,她摇着头退后一步,指尖颤抖,微微闭目:“殿下,算我求你。” 萧晏珩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无以言喻的荒唐:“你求我?” 未关严的窗缝间透进一缕凉风,吹散了两人之间僵滞的气氛。 萧晏珩目光难掩痛色,声线沉沉:“阿稚,我们十一年的感情,不会说算就算了的,我会等你想清楚。” 祠堂的门开了又关,她终是无力再强撑,跌坐在地。 十一年……萧晏珩,你可知,于我而言,那是十三年啊,你要我如何在提前知道了结局的现在,再来面对你的这份“爱”? 作者有话说: 无 萧晏珩顶着一身郁气出了祠堂的门,寒夜里冷风吹过,方才被谢徽宁那如何都不肯开口的倔强模样激出的燥意倒是突的散了。 他站在门口,叹了口气,无奈的摇头,懊恼自己竟和她置起气来,随即又看向两边守着的玉琴和青画,似是想到什么,神色偏淡:“阿稚脸上的伤,是谁打的?” 玉琴咽了咽口水,小心的觑了眼萧晏珩的脸色:“是…是老爷。” 萧晏珩眉眼微耷,神色有些冷:“一会扶风会送些药膏来,好生给你们主子抹上。” “祠堂如此寒凉,都想不到给主子拿手炉披风和护膝吗?如此听太傅的话是不是忘了阿稚才是你们的主子!” 玉琴和青画诺诺的低下头:“是,奴婢知错。” 萧晏珩冷睇了两个丫头一眼,看了眼祠堂的方向,身形越过谢府墙头消失在夜空里。 青画松了口气:“方才殿下突然出现,吓死奴婢了。” 玉琴瞪了她一眼:“别贫了,我在这守着,还不赶紧回去给小姐拿衣裳!” 天光乍亮之际,祠堂的门打开,谢徽宁脚下微晃,玉琴连忙上前,担忧道:“小姐,奴婢扶您。” 谢徽宁微微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低哑:“无事,回去吧。” 一旁的青画没有玉琴那么沉稳,忍不住忿忿:“老爷竟真的让小姐在祠堂跪了一夜!” 玉琴瞪了她一眼,低斥:“莫要妄言。” 谢徽宁没有说话,长睫低垂遮住眸中神色。 揽月阁 妙棋早早的守在门口,远远的看到三人的身影,连忙喊道:“快快快,小林子,给小姐备好热水。” 谢徽宁由着几个丫头伺候她踏入浴桶,热水冲散了疲惫,她喟叹一声,摆了摆手示意妙棋素书先下去。 素书应声:“小姐,奴婢让膳房送些好克化的吃食来,您稍后用些?” 谢徽宁点了点头,按了按微微有些抽痛的胃部,想到前世那些因病吃不下东西的日子,眼神黯了黯。 这边谢徽宁用完早饭后沉沉睡去了,那头天光已经渐亮,上元佳节已过,官员们结束休沐,恢复了上朝。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苏和正挥动拂尘,高声喝道。 官员们有序的从殿内退走,谢飞章走到乾坤殿外的台阶下,身后一道男声叫停了他的步伐:“太傅留步!” 萧晏珩大踏步走过来,谢飞章连忙行礼:“殿下?” 萧晏珩虚扶他一把,随即从袖中拿出一个通体碧色的瓷瓶递给谢飞章:“这是去年金昭国进贡来的玉肌膏,太傅带回给阿稚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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