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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飞章愣愣的接过去:“这……?” 萧晏珩抬了抬眉,薄唇微勾,眸色略暗了瞬:“阿稚一贯爱美,若是脸上留下什么印子,她定会难过的,这瓶玉肌膏就劳烦太傅带到了。” 说完,萧晏珩唇角落了落:“父皇还在御书房等我,先行一步。” 谢飞章连忙拱手行礼:“老臣恭送殿下。”看着萧晏珩大步流星的背影,片刻后恍悟,手上用力攥了攥瓷瓶,心下暗叹,颇为五味杂陈。 谢徽宁这一觉难得睡到午时,睁开眼时看着外面大亮的天光还有些怔愣,轻咳了声坐起了身:“素书?” “小姐醒了?”珠帘被掀开,素书笑着进来,“小姐可睡足了?” 谢徽宁面上浮现了些许笑意:“再不起身晚间我可睡不着了,倒是有些饿了。” “奴婢服侍您起身,妙棋早就命膳房的人备好了,一直守着就等您醒了,好让他们送过来呢。” 谢徽宁坐到软榻边,在内室将头发松松挽起斜簪一枚掐丝发簪,听闻这话,轻笑出声,素白的脸颊上未施脂粉,一双乌黑的眸中漾起动人的笑意:“那去唤她吧,她家小姐饿了,速速传膳来。” 说话间,门外传来一阵动静,不多时,玉琴掀开珠帘走了进来:“小姐,方才是前院老爷跟前的福管家。” 谢徽宁神色淡了淡,嗯了声:“他有何事?” 玉琴张开手,一个碧色的瓷瓶赫然出现在她掌心:“福管家说,这是太子殿下托老爷给您带的玉肌膏,让奴婢交给您。” 谢徽宁眸光微动,抬手从玉琴手中接过瓷瓶,她指尖摩挲温润的瓶身:“还说什么了?” “没有了。”玉琴摇摇头。 和妙棋一起去传膳回来的青画听见这番话,看到谢徽宁手中把玩的瓷瓶,不由得咦了一声:“这个玉肌膏,昨天夜里,太子殿下不是吩咐扶风送来了一瓶吗?怎么又托老爷带一瓶呀。” 玉琴睨了她一眼:“就你多嘴。” 青画看着低眸没说话的小姐,乖乖听话的消了声。 谢徽宁没听青画说的什么,思绪已经飘远,她太了解那人,几乎是在看到瓷瓶之时就明白了他的用意,他在告诉父亲,昨夜的事他都知晓了,但未来的太子妃人选,不会变,而谢太傅即便是她的父亲,也不该如此责罚于她。 谢徽宁将那瓷瓶放在榻旁的小几上,站起了身,语气无甚波动:“用膳吧。” 天色愈黑,谢府角门处悄悄打开一道不大的细缝,随即一个脑袋探了出来,似做贼一般左右看了看。 “妙棋,你做什么呢?怎么像做贼一样。”青画有些无语的在后面说道。 妙棋连忙回头捂住青画的嘴,比了个嘘的手势,又睨她一眼,压低了声音:“我们可是偷偷溜出府!你这么张扬作甚!” 旁边一道无奈的女声随之而来:“妙棋,我们是出府去赏灯,又不是出府去偷盗。” “噢,小姐说的是。”妙棋松开手,乖乖的和青画站到一起,谢徽宁无奈的笑了笑,眸色透着些怀念的灵动,“许久未出门了,都有些忘了这邑京城的模样了。” “小姐不是年节时刚出府过吗?”妙棋跟在后面嘟囔一句,“小姐!等等奴婢!” 马车停在东街街口,昭朝人爱热闹,上元节灯会每年都会持续七日,此时天色刚刚擦黑,华灯初上,东街街口处尽是络绎不绝的人流。 谢徽宁没让妙棋搀扶,动作轻盈的跃下马车,浅碧色的衣角翻飞,她回头看向两个丫鬟,鸦羽般的睫毛轻颤,眸中带上笑意:“快点,你们小姐我还等着赏灯呢。” 妙棋和青画被自家小姐取笑一句,跳下马车就快步跟了上去,三人的身影隐没在东街熙攘的人群里。 “少将军?您瞧什么呢。”林副将正汇报着,突然见沈琢看着前面不远处出了神,不由得莫名,看了看那个方向,却只看到一些摆放着各色花灯的小摊。 沈琢回神,眨了眨眼:“没有,你刚说到哪了?” 林副将挠了挠头:“我说老将军来信说让您别急着回北边,他说您年纪也不小了,让您在京中相看相看……” 沈琢漫不经心的应了声,负在身后的手指微动,方才那人乌黑的瞳眸中粲然的笑竟比这满街的花灯还要耀眼。 谢徽宁…和那日在太和殿上的模样判若两人,沈琢本不欲掺和进太子的私事里,此时却突兀的起了些好奇心。 “小姐!这个兔子灯真可爱!”妙棋举着个形似躺着打滚兔子状的灯,献宝似的递到谢徽宁面前。 “你喜欢呀?”谢徽宁弯起眼睛,“喜欢就买,今日你家小姐带的银钱足够你买了。” “嘿嘿,多谢小姐,奴婢喜欢。”妙棋宝贝似的抱着兔子灯,跟在谢徽宁后面。 “小姐,那边好多人呀。”青画指着侧前方轻呼。 谢徽宁看了看,颇有些感兴趣:“走,咱们也去看看。” 靠近人群聚集的地方,妙棋钻了个空,领着谢徽宁往里挤了过去,终于看清这里是做什么的。 “诸位,听我一言,这盏琉璃华盖灯,其上刻有春夏秋冬四季美景,内部更是有特制的烛火,在温度不一样时可显现出不同季节的风景,更可保月余烛火不灭,乃是我店的压轴之作,今日但凡有人可一箭射中百步外的那枚树叶,本店主就将此灯无偿赠与他!” 周围一片喧哗,谢徽宁隐约听得几句缘由。 “老板,你这要求也太高了啊?” “刚刚上去十名勇士了,一个都没成,你是不是成心的出这种没人能完成的条件啊?” “这肯定得不到,不玩了不玩了。” 谢徽宁微微踮脚看了眼那老板说的百步开外的那枚树叶,站在她现在的位置,都只看得见一个微小的绿点。 “哇,这老板唬人的吧?距离这么远,那枚树叶看起来真的很小一片。”青画小声嘟囔。 谢徽宁点点头,赞同的道:“这盏灯虽然很特别,今日却是难以送出去了。” “那可不一定。”清润的男声带着丝成竹在胸的笃定之意,蓦然在谢徽宁耳侧响起。 谢徽宁微愣,回过头看到来人神色顿讶:“沈将军……” 沈琢笑起来:“好巧。” 谢徽宁抿唇,唇角轻扬:“确实很巧,沈将军今日也是来看这花灯的?” 沈琢颔首:“多年不曾回京,近日无事便来逛逛。”随即他话锋一转,“谢姑娘想要那盏灯?” 谢徽宁目光落向那盏琉璃灯:“确实好看,不过老板要求颇高,我也是来凑个热闹。” 沈琢了然的点点头,随即纵身一跃便上了那擂台:“弓箭何在?我来一试。” 老板递过来弓箭时,沈琢偏过头看了眼站在原处神情有些惊愕的谢徽宁,弯唇一笑,随即回过头,搭弓。 “咻——”破空声尖锐的响起,那箭矢分毫不差的扎进那枚绿叶的正中心,将其狠狠钉在后方的箭靶上。 箭矢尾部还在微微颤动,台下一静,转瞬间爆发出沸腾的喝彩声。 老板在一片唏嘘声里将那盏灯交到沈琢手里,沈琢挑眉道谢,提起灯跃到台下。 少年眉目清朗,俊逸非常,眸色清亮带着毫不掩饰的疏朗笑意,将琉璃灯递到谢徽宁跟前:“花灯赠美人。” 作者有话说: 无 沈琢目光清亮无杂质,坦荡荡的看着她,谢徽宁愣了瞬,抬眸看向沈琢,微翘的眼尾上扬,乌黑的瞳仁浮出缕浅浅的笑,她伸出手接过那盏灯:“今日是我沾了光,多谢沈将军了。” 沈琢见她没有拒绝,笑意愈发明显:“不必客气,这邑京上元盛景,我已多年未曾得见,乍见还有些陌生,谢姑娘若不嫌弃,我和我的副将能否和你们一同赏景?” 谢徽宁含笑颔首,发髻上的流苏轻晃:“当然,我的荣幸,二位,请。” 太子府。 “殿下,属下已查明,今日朝堂之上极力弹劾刑部的那名御史,早已被户部李侍郎收买了,如今和他沆瀣一气。”书房里,扶风汇报着,“那赵御史,表面上同自己发妻恩爱,实则早就在外养了一名外室,连儿子都五岁了!” “李侍郎得知赵御史的妻子无法生育,但他又是靠着岳家起来的,便用银钱收买,又偷偷安排他那外室子入了国子监念学,将赵御史拉拢了来,今日抓着刑部积年旧案弹劾,恐怕正是他们指使而为。” 萧晏珩坐在桌案后,右手搭在扶手上轻转青色的玉扳指,听完扶风的汇报,轻嗤:“这定又是我那个愚蠢的皇兄出的好主意。” “想用刑部积年旧案弹劾我办事不利,如此愚蠢,半点不曾遗传到他母妃的心眼。”萧晏珩冷哼,凤眸微敛,“将赵御史的这些事都给捅开,自己都立身不正,有什么资格当个弹劾他人的御史。” “另外,好生告诉他的岳家,他是怎么好好的同自己的发妻‘恩爱’的。”萧晏珩薄唇轻勾,语气凉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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