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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人犯刘老六!”
刘老六被衙役推到堂前,跪倒在地,额头上的汗珠如豆大,颤抖着道:“小……小人……在……”
马大人目光如刀,扫了他一眼:“刘老六,你这拦路抢劫,意图害人性命一事,可认罪?”
刘老六哆哆嗦嗦地点头:“小人认罪,小人认罪……是小人的东家给小人银子,让小人去抢陈小姐的轿子……”
他话音未落,马大人又厉声追问:“东家是谁?为何要害陈员外之女?”
“东家是卢氏商号的卢老板,他和陈员外有仇,说是陈员外抢了他的生意,便指使小人下手……小人贪财,一时糊涂……”
刘老六的供词和先前一般无二,堂上堂下鸦雀无声,颜大人站在一旁,拱手道:“大人,您瞧见了?这件案子人证物证齐全,并无冤假错案,刘老六亲口招供,陈员外和陈小姐都是受害者,小官怎敢徇私?”
马大人闻言,冷笑更甚,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哦?齐全?本官看未必吧,颜大人,你这知府当得可真称职啊!不过,本官听说陈员外是你的姐夫,亲家为何不避嫌?这案子会不会是你看在老交情的份上,轻描淡写就过了?”
这话一出,堂下众人哗然,颜大人脸色煞白,哑口无言,他身为陈员外的小舅子确是事实,此时被马大人点破,顿时如芒在背,暗里叫苦不迭:“这马大人怎的知道这些?这案子本就清清白白,纵然是没有避嫌,可也绝没有乱判啊!”
可马大人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又阴阳怪气地道:“哼,颜大人,你这顶戴花翎戴得可稳当?本官看你办事不利,定是有人上下打点,这件案子怕是动了手脚!来人,拿下他的顶戴花翎,批回去待参!”
几个衙役上前,动作麻利地将颜大人的官帽摘下,堂上气势汹汹,颜大人脸色铁青,却不敢反抗,只得低头认命,心想:“这马大人定是受了卢氏的贿赂,才来搅局,这案子本是铁案,他怎能颠倒黑白?”
马大人见状,冷哼一声:“至于陈家庄子这件案子,本官亲自重审!刘老六,你且退下,待本官查清东家一事,再行定夺。”
宁雨昔在一旁听得心头火起,她本是高冷仙子,怎能见这等不公之事?
当下忍不住站起身来,玉眸生寒,声音清冷如冰:“马大人,此案明明清楚,为何要生事?刘老六已认罪,人证在此,您这等作为,莫不是也受了贿赂?”
她这番话说得直白,堂上众人皆惊,颜大人暗暗叫好,陈小姐更是瞪大眼睛,玉体微颤地看着她。
马大人闻言眉头一皱,却没发怒,反而打量起宁雨昔来。
这位公子颇有龙凤之姿,清辉的玉眸气度非凡,柳叶的剑眉英气逼人,满满侠客之味却又带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让他颇为好奇:“你是何人?怎敢在堂上直言?本官办事,自有分寸,莫要多嘴。”
宁雨昔见他不动声色却气势汹汹,知他定是得了什么风声,便冷冷道:“宁某不过路见不平,何罪之有?这案子本就无误,您若要重审,也该有证据,莫要凭空污人清白。”
马大人眯眼细看,觉得这公子有些眼熟,仿佛在哪见过,却又想不起来,暗自思量:“这人气宇轩昂,莫不是江湖中人?不过这案子定要变数,管他是谁,先拿下再说。”
于是他大手一挥,厉声道:“大胆!本官审案,你这外人怎敢插嘴?来人,将这人证和相关人等一并收押,待本官查清了再说!”
堂下衙役们应声而上,几个壮汉上前要拿宁雨昔,她不慌不忙,玉手轻抬,香肩一颤,暗中运起内力推开了几人,却知此时不能暴露身份,只得隐忍着:“放开,我自会走!”
陈员外和陈小姐也被一同押下,陈小姐惊慌地叫道:“爹爹,宁公子……”
陈员外安慰道:“闺女莫怕,这案子变不了,咱们且等着。”
三人被带到后堂的伙房,宁雨昔心中不忿却又无可奈何,红尘的纠葛确实难以纷说,只能压住心思待机而动。
原来这马大人气势汹汹却不动声色正是得了贿赂,准备颠倒黑白将这件案子翻转,但却不是罪魁祸首却不是卢氏商号,而是另有其人。
他表面上正气凛然,实则心如蛇蝎,他收了银子后,匿名举报不过是幌子,目的就是将案子抢过来重审,到时再改口说陈员外诬告。
宁雨昔虽不知详情,却隐约猜到几分,她玉靥羞恼,暗自发誓要查清此事,却又担心暴露身份,只得暂且隐忍。
牢房外,守卫的衙役来回巡逻,宁雨昔闭目养神,脑中回荡着迪克的影子,那黑汉子的粗莽和热情仿佛成了她唯一的慰藉,轻叹一声玉手却下意识地抚向腿根,那里还湿腻腻的,蜜穴微微张合,热液隐隐涌动。
“罢了,罢了,这红尘事端,果然多磨……”
她喃喃自语,香肩耸起,试图压下心头的波澜,不多时,牢门打开,马大人派人来传话,说是待他明日重审后自有分晓,宁雨昔冷笑以对,却不言语。
这一夜,衙门内灯火通明,颜大人被押回府待参,陈员外父女被关在别处,马大人忙着布置新案。
夜深后,知府衙门后院牢房的一角,马文殊披着件宽大的官袍,领冒黑幔,在衙役的带领下私下去见了刘老六。
“刘老六,起来,马大人来看你了。”
牢房里,刘老六蜷缩在稻草堆上,身上还带着白天被拷问的伤痕,瘦弱的身子骨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本是胆小怕事的汉子,前番在堂上招供时吓得魂飞魄散,可今夜见了马大人这等大官亲临,心中先是惊恐万分:“大……大人,您怎的深夜前来?小人……小人都认了……”
马大人呵呵一笑,他这人老于世故,官场打滚了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当下,他不慌不忙地坐到牢房的木凳上,拍了拍袖子,挥挥手示意手下出去,待牢房内只剩灯火摇曳映下的二人后,他才慢条斯理地道:“刘老六,本官今夜来,是给你个机会,听说你这案子里头有不少猫腻,本官不忍见你这等小民枉死狱中,便来问问你到底是何缘故。”
这话听着冠冕堂皇,却藏着满腹算盘,马大人心知肚明,这案子本是铁证如山,可他其实就是要生些是非出来,老练劲儿全在语气上,表面和气,实则步步设局。
刘老六先是愣了愣,眼睛骨碌碌地转着,隐约察觉事态似乎要变好,原本的胆小怕事渐渐化作一丝欢喜,忙点头哈腰道:“大……大人明鉴,小人本是受了卢老板的指使,可小人实没想害人命啊……”
“那卢老板后面……”
“小人……小人什么都不知道!”
马大人见他上钩,嘴角微微一翘,声音加重了威胁的意味:“哼,你这贼子,若是老实交代,本官还能网开一面,可你得改改供词,听着,本官的意思是,你不仅抢劫,还奸污了陈家小姐的清白!不然,待明日上堂,本官就当场杖毙了你,这大华律里,意图害命的,可是要掉脑袋的!”
刘老六闻言脸色煞白,连忙求饶:“大人,您可不能冤枉小人啊,小人的东家本来就没有让小人杀陈小姐,那天也只不过是说几句狠话吓唬吓唬她罢了,小人真的没有想谋财害命啊!”
这流氓一下子就跪倒在马文殊的脚下,抱着他的靴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马文殊嗤笑地一脚踢开了他,还嫌他脏了自己的官靴:“想好了吗?”
刘老六本就只是个是贪财的性子,惜命得紧,可这会儿面临五年的牢狱和死刑的抉择,两权相害取其轻,脑中飞快转着念头。
五年牢狱虽苦,却能留条命,死刑呢?那可就是一了百了。
他咽了口唾沫,流着泪颤巍巍地道:“大……大人,您是说,若小人按您说的改了供词,就能免死?”
“难不成本官会专程来哄你?”马大人威严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狡猾,他拿出了一张供词白纸放在刘老六面前道:“你只需在供词上写明,你那贼手摸了陈小姐的酥胸,撕了她的衣裳,强行顶入她的处子穴,玷污了她的清白,本官自会保你个轻判,否则,哼,堂上杖毙,可不是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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