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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国代表抵达柏林的速度,比施密特预想的还要快。
十二月十九日傍晚,第一批代表已经到了。
波兰的科瓦尔斯基是从华沙连夜坐火车过来的,意大利的陶里亚蒂是第二天凌晨到的。
法国的代表来得稍晚一些。让诺没有亲自来,巴黎那边最近也在处理一些内部事务,走不开。
所以就让罗曼同志来代表他参会。
荷兰的费恩同志是十二月二十日中午到的。
波罗的海三国派的是驻柏林的大使。他们自己刚解放不久,政府还在磨合期,领导人实在走不开,就让大使代表出席。
三国大使是二十日上午接到通知的,下午就到了共产国际总部,速度反而比其他国家都快。
西班牙那边是迪亚斯亲自来的。国内的叛乱刚被镇压下去不久,国内的局势还不完全稳定,但他觉得这件事太重要了,不能派别人来。
苏联的代表是最后一个到的。
十二月二十日凌晨,一架从莫斯科起飞的专机降落在柏林坦佩尔霍夫机场。
飞机上下来两个人——一个是苏联外交人民委员会的代表马克西姆·利特维诺夫,另一个是国防人民委员克利缅特·伏罗希洛夫。
十二月二十日下午两点,会议在共产国际总部大楼的三层正式开始。
韦格纳作为会议的主持和发起人第一个发言。
“同志们,感谢大家这么快就赶到了柏林。我知道,很多人是放下手头的工作连夜赶来的,大家都不容易。但这件事,等不得。”
“罗马尼亚。十二月十七日傍晚,卡罗尔二世通过内务部和秘密警察,发动了一场政变。
罗马尼亚国家农民党领袖尤利乌·马尼乌被捕,还有四十多名主要成员也被同时带走。目前,马尼乌的关押地点不明。”
“事情的经过,我相信各位同志都已经从各自的渠道了解过了。今天把大家请来,是为了商量一件事:我们怎么办?”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科瓦尔斯基第一个开口了。
“韦格纳同志,这件事,波兰的态度很明确。”他的语气很坚定。
“卡罗尔二世的政变,是对罗马尼亚人民意志的践踏。马尼乌政府虽然有很多问题,但它是合法政府,是在议会框架内产生的,是在推进土地改革和社会进步的。卡罗尔凭什么把它推翻?”
“波兰和罗马尼亚是邻国。如果卡罗尔站稳了脚跟,他一定会开始清算国内的进步力量,会跟欧陆上乃至欧美的反动势力勾结,会重新打开罗马尼亚通向法西斯主义的通道。
到时候,受到威胁的不只是罗马尼亚,是整个中欧。”
诺瓦克紧接着发言。
“科瓦尔斯基同志说得有道理。但我还想补充一点。”
“捷克斯洛伐克走的是议会道路,这一点在座的各位都知道。
我们是通过选举、通过议会斗争、通过合法的手段实现社会主义改造的。这条路虽然走得通,因为国内的阶级力量对比到了那个程度,也是因为国际上的共运高潮迫使前捷克政府不得不进行转变。”
“但我们国家的社会化改造是很不彻底的,在建立新政府之后,对内的持续化革命和斗争是捷克斯洛伐克最严峻和最主要的目标。
尽管已经进行了多次的社会化改造,但仍由一部分封建残余势力和反动资本思想在暗中找机会试图反击我们。”
“马尼乌的失败,让我不得不重新思考一些问题。议会道路是有前提的——前提是对方也遵守规则。
马尼乌遵守了规则,他在议会里辩论,在报纸上发言,在选举中争取选民。
但卡罗尔不遵守规则。他直接掀了桌子,把马尼乌抓起来,把议会解散了。当一方遵守规则而另一方不遵守的时候,遵守规则的那一方注定会输。”
“所以,捷克斯洛伐克支持这次会议。支持共产国际对罗马尼亚局势进行干预。具体怎么干预,我们可以在接下来的讨论中细化,但大方向上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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