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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尼亚国王卡罗尔二世被处决的消息昨天传到了华盛顿。国务院发言人表示密切关注东欧局势,但拒绝进一步置评。这已经是国务院连续第三次对欧洲共产主义扩张使用同一措辞了。”
他停下来,把稿纸从打字机上抽出来,从头到尾读了一遍。不满意。
他重新卷了一张纸进去,换了一个开头。
“多瑙河畔的红色浪潮正在吞噬又一个古老的王国。”
这个开头不错。他继续往下敲。
“布加勒斯特,这座曾经被称为‘东方小巴黎’的城市,如今已经在共产党的控制之下。国王被关进地下室,十七名战犯被草草审判后处决。
罗马尼亚人民解放军在柏林的暗中支持下,仅用了不到两个月就摧毁了一个存在了半个多世纪的君主国。”
他停下来,想了想,又加了一段。
“这一事件在欧洲各国首都引发了不同程度的震动。
伦敦的反应最为强烈,《泰晤士报》和《每日电讯报》均发表社论谴责罗马尼亚共产党的血腥报复。
“美国的反应则呈现出两极分化的态势。国会山上的保守派议员纷纷谴责共产党在罗马尼亚的暴行,要求政府采取更强硬的立场。
但普通民众的反应似乎更为复杂——在大萧条的阴影下,美国人更关心的是自己的工作、面包和住房。大多数人觉得那跟美国没什么关系。”
芝加哥,论坛报大厦。
罗伯特·麦考密坐在他那间巨大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好几份电讯稿。
“德国人的宣传机器开动了。”麦考密克把柏林那份稿纸扔在桌上,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屑一顾的轻蔑。
“他们管这叫人民法庭,管那十七个人叫战争罪犯。好像换了个词,杀人就不是杀人了。”
“boss,我们的社论怎么写?”副主编站在桌前,手里拿着笔记本。
麦考密克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芝加哥灰蒙蒙的天际线。
“两个重点。第一,共产党在东欧的扩张是对欧洲文明的威胁。”
“第二,美国不能坐视不管。”
“那我们建议政府怎么做?”
麦考密克想了想。
“经济制裁。封锁。不承认罗马尼亚新政权。把所有能用的外交和经济手段都用上。让共产党知道,美国不是好惹的。”
巴黎,蒙马特尔,火十字团秘密集会点。
蒙马特尔的一条小巷里一栋不起眼的旧楼二层,十几个人围坐在一张长桌旁。
坐在首位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他是火十字团反革命组织在巴黎地区的负责人之一,叫德·拉罗克。
“罗马尼亚的事,你们都听说了。”
“卡罗尔二世失败了。国王被处决了。共产党又一次的赢了。”
“那是意料之中的。”坐在他右手边的一个年轻人穿着深色的西装,脸上带着一种年轻人急于证明自己的急切。
“卡罗尔太弱了。他手里有铁卫师,有秘密警察,有全国最精锐的部队。但他不敢用。他怕杀人太多会激起民变。他怕共产党背后有韦格纳。他怕——什么都怕。”
“换了你,你会怎么做?”有人问。
年轻人毫不犹豫地回答。
“戒严。宵禁。军队开进城,把所有共产党嫌疑犯全部抓起来,就地枪毙。不需要审判,不需要程序,不需要跟任何人商量。
杀到老百姓不敢反抗为止。杀到共产党不敢冒头为止。”
“那不是卡罗尔杀了一千二百人的逻辑吗?”另一个人冷笑了一声。
“结果呢?共产党越杀越多,老百姓越杀越反,最后连自己的亲信都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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