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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同一秒,萩原研二发丝间,那枚比灰尘还要微小的微型机器人,顺着他汗湿的发丝悄然滑落,精准无声地落在炸弹的控制面板上,快得让人无法察觉。机器人内置的干扰电波瞬间发出,微弱到连现场的拆弹仪器都捕捉不到,却精准穿透了炸弹的电路系统。
“嘀——”
一声极轻的电子音响起,原本即将跳到00:01的红色数字,骤然定格,再也不动。
萩原研二浑身一僵,死死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目光错愕地盯着面前的炸弹显示屏。
00:01。
数字彻底静止,不再跳动,没有电流声,没有发烫的触感,刚才那股濒临死亡的压迫感,竟在一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愣在原地,压着炸弹的双手还不敢松开,大脑一片空白,半天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明明下一秒就要迎来爆炸,明明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怎么会突然停下?
“萩原!数字停了!停在了00:01!”身后的同事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狂喜又不敢置信的呼喊,声音都在发抖,“炸弹……炸弹不炸了!你快起来!快离开那里!”
萩原研二缓缓松开手,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双腿因为长时间紧绷和后怕,止不住地发软,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衣衫,风一吹,泛起刺骨的凉。他低头盯着那枚静止的炸弹,眉头紧锁,满心疑惑——是自己刚才按到了隐藏开关?还是炸弹本身出现了故障?
他反复检查着控制面板,却找不到任何异常,那枚微型机器人早已在完成任务后,悄无声息地钻回了他的发丝间,回归成一粒不起眼的“灰尘”,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死里逃生。
这个念头涌上心头,萩原研二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后怕,心脏狂跳不止,刚才那股决绝消散,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他想起自己刚才心里念叨的遗憾,想起松田阵平,想起那个惊艳了自己的银发美人,忍不住苦笑了一声,还好,还好没死,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没敢做的事,或许还有机会。
同事快步冲上来,扶住摇摇欲坠的他,声音哽咽:“萩原,你吓死我了!幸好没事,幸好炸弹停了!”
萩原研二勉强扯出一个温和的笑,拍了拍同事的肩膀,压下心底的疑惑:“没事了,应该是炸弹电路故障,通知技术组过来收尾,大家都安全了。”
而保时捷内,琴酒看着屏幕里萩原研二被同事扶住、劫后余生的模样,面无表情地按下手机锁屏,将屏幕彻底按灭,随手将手机丢在一旁,重新靠回座椅,闭上双眼,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干预,从未发生过。
“大哥,刚才……是在看什么?”伏特加小心翼翼地问道,不敢多问,却察觉到了琴酒刚才的异样。
琴酒眼都没睁,语气冷得像冰,没有丝毫波澜:“无关紧要的事。专心开车,别多问。”
他不需要萩原研二感恩,更不需要任何人知道这场无声的干预,不过是一念之间的随性之举。对他而言,救下一个无关紧要的警察,就像抬手拂去一粒灰尘,不值得放在心上。
至于波本,至于组织里的那些算计,至于那些藏在暗处的势力,才是他该放在心上的事。、
黑色保时捷朝着远方疾驰,将东京的拆弹风波、萩原研二的死里逃生,统统抛在了身后,只留下一场无人知晓的刹那生机,藏在无人察觉的微尘之下。
拆弹现场的警戒线还未撤去,残留的紧张气息弥漫在公寓楼下的空气里,警车上的警示灯依旧红蓝交替闪烁,映得周遭路面忽明忽暗。
萩原研二在同事的搀扶下慢慢走下楼梯,脚步还有些虚浮,后背被冷汗浸透的衣衫贴在身上,带着海风般的凉意,刚才压在炸弹上的双手微微发麻,脑海里还反复闪回着倒计时定格的那一秒,满心疑惑尚未解开,却在抬眼的瞬间,猛地顿住了脚步。
不远处的警车旁,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松田阵平没有穿平日里的警服,只套了一件随性的黑色连帽卫衣,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匆忙出门来不及打理,嘴里还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指尖紧紧攥着烟盒,指节都泛着白。
他本该在休假,此刻却站在这里,目光死死盯着楼梯口,眼神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慌乱与后怕,在看到萩原研二安然无恙的那一刻,紧绷的下颌线才微微松动,却又瞬间染上了怒意。
那是萩原研二再熟悉不过的眼神,是幼驯染独有的、藏在暴躁下的担忧。他心里瞬间泛起一阵尴尬,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头,嘴角扯出一个略显勉强的温和笑意,刚想开口打个圆场,说一句“我没事”,下一秒就被快步冲过来的松田阵平,狠狠在头顶敲了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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