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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力道不轻,带着十足的火气,萩原研二疼得轻嘶一声,下意识地捂住头顶,就听见松田阵平压低声音,却又满是怒火地大声训斥,语气里的后怕几乎要溢出来:“萩原研二!你是不是疯了?!谁让你擅自脱掉防护服的?!你知不知道我看到新闻的时候,心都快跳出来了?!你要是真的出事了,你让我怎么办?!”
松田阵平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平日里总是漫不经心、吊儿郎当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满眼的气急败坏。他太清楚拆弹的凶险,更明白不穿防护服靠近重启的炸弹,是拿命在赌,萩原研二的举动,根本就是把自己置于死地,哪怕最后平安无事,也足以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周围的同事见状,纷纷识趣地低下头,默默往后退了几步,给这对幼驯染留出空间,没人敢上前插话。
萩原研二看着松田阵平涨红的眼眶,心里的尴尬瞬间被愧疚取代,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太过冲动,让最在意自己的人担惊受怕了,只能乖乖低下头,像个犯错的孩子,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阵平,我错了,我当时太急了,没顾得上那么多,下次不会了,真的不会了。”
他向来温和,面对松田阵平的训斥,从来都是乖乖认错,不会有半分反驳,因为他清楚,每一句严厉的责骂背后,都是对方掏心掏肺的在乎。
可原本还在厉声训斥的松田阵平,在听到他一连串的道歉后,所有的怒火像是突然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散无踪,只剩下满心的后怕与柔软。
下一秒,松田阵平不再说话,猛地伸出双臂,狠狠将萩原研二揽进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嵌进自己怀里,下巴重重抵在萩原研二的肩头,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萩原研二能清晰感受到,怀里的人在害怕。松田阵平向来嘴硬,从不肯直白表达情绪,可此刻这份不加掩饰的颤抖,死死环着他腰腹的手臂,都在诉说着刚才那段时间里的恐惧与无助。他甚至能感觉到,松田阵平的衣领被泪水打湿了一小片,温热的触感透过衣衫传来,戳得萩原研二鼻尖一酸。
“我错了阵平,让你担心了,没事了,我真的没事了。”萩原研二缓缓抬起手,轻轻拍着松田阵平的后背,一下又一下,语气温柔又愧疚,耐心地安慰着自己受惊的幼驯染,“炸弹突然故障停了,我运气好,捡回一条命,以后我一定乖乖穿好防护服,再也不冒失了,别害怕了,啊?”
松田阵平没有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闷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不准有下次,再敢这么不要命,我绝对不会饶你。”
风轻轻吹过,吹散了现场的紧张,也裹着两人之间独有的默契与温情。
这场突如其来的生死劫,没有带走萩原研二,反而让这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更加明白彼此的重要性。
远处的警笛声渐渐平缓,劫后余生的庆幸,夹杂着沉甸甸的牵挂,在夜色里慢慢晕开,成了最踏实的温暖。
不远处的警戒线外,风见裕也站在阴影里,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是接到降谷先生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全程守在外围,看着拆弹现场从危机四伏到化险为夷,看着萩原研二平安脱险,一直悬着的心彻底落回原处。
他默默往后退了几步,脚步放得极轻,直到退到拐角处,彻底脱离两人的视线,才拿出手机,指尖快速敲击屏幕。
他没有多余的措辞,只给顶头上司降谷零发去一条简洁却关键的短信:“炸弹已解除,现场无人员伤亡。”
发送完毕,风见裕也最后看了一眼公寓楼的方向,转身快步离开。
此时,一间隐蔽的安全屋内,灯光调得偏暗,气氛安静得近乎压抑。
降谷零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周身还带着几分从港湾大厦带出的冷硬气场,桌上放着两部手机,一部是组织联络用的匿名机,另一部则是用于公安对接的私密机。
自刚才在港湾大厦门口看到电视里的新闻,认出萩原研二的身影后,他就一直保持着紧绷的状态,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边缘,眼神死死盯着屏幕,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身在横滨,心却早已飞回东京的拆弹现场,作为昔日的挚友,他比谁都清楚拆弹工作的凶险,更清楚萩原研二的性子,从来都是把同伴的安危放在自己前面,极易做出冒死一搏的举动。
他不能联系,不能露面,只能靠着风见裕也传递消息,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是煎熬。
组织卧底的身份像一道枷锁,将他牢牢困在原地,明明满心焦灼,却不能有任何失态,不能暴露半分与警方的关联,这种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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