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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郁南行按住宋绵的肩膀,将他整个人转了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
郁南行低头看了他两秒,随后毫无预兆地弯下腰吻住了他。
郁南行的吻极重,带着一种急迫的索求感,牙齿磕碰在唇瓣上,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声响。
他紧贴着宋绵的唇瓣重重压下,唇齿交缠间几乎剥夺了宋绵呼吸的余地。郁南行的一只手紧紧扣在宋绵的后脑勺上,另一只手死死箍住他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在宋绵的腰侧留下淤青。
宋绵被亲得微微仰起头,脊背被迫贴上郁南行的手臂。
他能感觉到郁南行胸膛里那剧烈且沉重的心跳声,隔着层层布料清晰地传递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彻底挤压,连呼吸都变得极度困难。
房间里只能听到急促的呼吸声和水渍交缠的声响。
足足过了近一分钟,郁南行才慢慢松开了力道,稍稍退开了一点。
两人的嘴唇分开。
郁南行的额头抵着宋绵的额头,胸膛因为剧烈的呼吸而起伏着。他定定地看着宋绵被亲得发红的嘴唇,眼底的情绪依然翻涌不休。
宋绵喘着气。
他并没有后退平复呼吸,或者去整理被弄乱的衣领,而是依然站在原地,看着郁南行那双紧绷的眼睛,随后抬起双手,一把攥住了郁南行胸前的西装衣领。
宋绵用力攥紧那块昂贵的面料,手腕发力,一把将郁南行刚刚退开一点的身体重新拉了回来。
在郁南行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而微微睁大眼睛的瞬间,宋绵仰起头,重重地亲了回去。
三秒钟后,宋绵松开了嘴唇。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宋绵的鼻尖几乎碰着郁南行的鼻尖。
“我会没事的。”
宋绵看着郁南行的眼睛,声音不大,但连一丝颤音都没有。
随后,他微微偏过头,将自己的嘴唇贴在郁南行紧抿的嘴角上。
“走吧。”宋绵贴着他的嘴唇,低声说出了后半句话,“等我们一起回家。”
宋绵这句话落下后,扣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臂终于不再绷得像之前那样紧了。宋绵感觉到,那根持续了三天的弦,似乎终于松了一丝。郁南行猛地收紧了一下手臂,随后闭了闭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底的担忧已经被一股极其强悍的冷意所取代。
“好。”郁南行松开了手,声音低沉,“走。”
郁南行率先转身走出了卧室。
宋绵依然站在原地,最后一次面向那面全身镜。
他没有去理会稍微有些凌乱的鬓角,只是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确认那双眼睛里连一丝一毫的退缩都没有。确认足够稳妥后,宋绵转过身推开门,毫无迟疑地跟上了郁南行的脚步。
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亮起。两人并肩走向电梯间,整个过程中谁都没有再说话。
郁南行按下向下的按钮,电梯门很快向两侧滑开。轿厢里的金属四壁倒映出他们站在一起的影子。深灰与纯黑的布料在极近的距离下偶尔摩擦出细微的声响,宋绵的肩膀几乎贴着郁南行的手臂。在这个狭小封闭的空间里,雪松和小苍兰的味道完全交融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任何人都无法插足的紧密气场。
电梯直达地下车库。
陆辞已经等在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旁,见两人走近,立刻拉开了后座的车门。他低着头,视线规矩地避开,只是用极快的语速向郁南行确认了一句:“老板,直接去老宅吗?”
“嗯。”郁南行只应了一个字。
宋绵跟着郁南行弯腰坐进车里。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车库里潮湿阴冷的回音被彻底隔绝,车厢内只剩下引擎平稳启动的低沉嗡鸣。
郁家老宅坐落在这个城市最安静的半山腰,距离市中心的公寓有近一个小时的车程。车子驶出地库,汇入晚高峰拥挤的车流中。窗外闪烁的霓虹灯光和前车刺眼的红色尾灯交替着扫过车厢内部,在两人的侧脸上留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郁南行靠在椅背上,从上车开始就偏头看着窗外,眉眼间的线条在半明半暗中显得极其锐利。
宋绵没有试图去用言语打破这份沉默。他知道此刻的任何闲聊都是多余的,这一个小时的路程,是郁南行必须独自完成的战前心理准备。
宋绵只是在车子因为拥堵而短暂停顿的间隙,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贴在皮质座椅上,轻轻碰了碰郁南行的手指。
郁南行没有回头,但那只手反转过来,将宋绵的手指紧紧扣进掌心,十指交缠。
力道很大,大得宋绵的指骨都隐隐作痛。
但宋绵没有收回手,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安静地回握住那只手,看着窗外不断向后倒退的城市夜景,任由那辆车将他们带向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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