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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茴嗓音甜甜,“好,谢谢阿邵哥哥,你们赶马车辛苦了。”
车厢中,谢墨澜曲着手指轻叩膝盖,一下下的十分有节奏。
叫阿邵哥哥,叫陈伯爷爷,叫他五爷。
在小丫鬟心中,他是不是叔叔辈儿?
“咳咳,日光晃眼,关上。”
“哦哦,是。”
青茴立刻放下帘子,规规矩矩坐好。
因着挨主子坐得极近,没办法与玲珑说悄悄话聊天,路上百无聊赖,也不能随便往外看,她眼皮子越来越沉,头一点一点,昏昏欲睡。
玲珑推了推青茴想要提醒她,却未推醒。
许是昨日上山挖竹笋采菌子抓鱼累着了,小丫头越睡越沉。
玲珑只得搂着青茴,让她躺自己还有些发酸的腿上,睡得更安稳一些。
谢墨澜四平八稳地坐着,眼神幽深,时不时幽怨地瞄青茴一眼。
谢沉舟则随意靠在马车壁上,闭目养神。
半个时辰后,马车驶进平安镇。
前方逐渐热闹起来。
“吁……”
阿邵喊了一声,勒住缰绳,从外头掀开帘子。
“公子,五爷,不知为何这平安镇异常热闹,咱们的马车怕是不好过去,要不咱们先找个客栈把马车寄放过去,改换步行?”
谢沉舟低头望了眼自己的腿,有些犹豫。
“成。”谢墨澜重重拍了下谢沉舟的肩膀,率先应下。
待他们找了一家客栈,花了一两银子将马车寄放后,主仆六人走在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集市上。
集市上大多都在卖驱邪避疫、祈福安康之物,有香囊、雄黄酒、獠牙面具和八宝粽等。
天中节!
几人这才想起,他们只顾着出来玩儿,怎地忘记天中节了。
青茴从小生活在乡下,根本未过过天中节,也不知天中节是什么。
她瞧着路边儿铺子上卖的各式散发着浓重香味儿香囊和五花八门的面具,稀罕得两眼冒光。
谢墨澜从荷包中拿出一两银子,递至青茴面前。
“想买什么自己挑。”
什么?
青茴惊讶不已,连忙摆手拒绝。
“不不不,五爷不必给奴婢银子,奴婢只是看看而已,不曾想过要买。”
银子是要花在刀刃上的,别说是五爷给银子,就是她自己的银子,她也不会随便买这些的。
她可是要努力攒银子,尽快买宅子好有个自己的家的。
银子没送出去,谢墨澜顿觉面上无光,尤其是被大家用讶异的眼神盯着。
他拉着青茴的手腕,直接将银子拍在青茴手心儿中,背着手转身离去。
青茴望了眼五爷的背影,又低头望了眼手中的银子。
五爷这是何意?
别家主子会对下人如此宽容吗?
阿邵满面愁容地看了青茴一眼,立刻给玲珑使了个眼神,跟着公子去追五爷。
谢沉舟瞧出异常,追着谢墨澜询问,顺子紧紧跟着他们。
走在最后边儿的青茴傻愣愣的,想不通。
“玲珑姐姐,你说五爷他……”
玲珑同阿邵一样担忧,她想了想,柔声问,“青茴,你是活契进府,可是坚持到了年纪就出府,有想过留在国公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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