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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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短暂的友谊（第2页）

“层级资料。”

门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莉莉安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层级的资料？你……你要离开基地吗？”

这一次，西奥多回答得清晰而肯定：

“是的。”

“为什么？”莉莉安脱口而出，随即又赶紧补充，“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可是，基地有什么不好吗？这里很安全，有医院，有食物，还有学校呢！我很快也要回去上学了……对了，如果你也留下来，说不定……说不定我们可以一起去上学？”她的声音越说越小，似乎自己也觉得这个邀请可能有些天真和不合时宜。

西奥多顿了片刻。他能感觉到女孩话语里那份对基地生活的依赖与眷恋，那是属于她的世界。可他不一样。

“……谢谢。但我不属于这里。”

门外又安静了。这次安静的时间更长。就在西奥多以为对话已经结束时，莉莉安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了之前的惊讶或劝说，反而染上了一层朦胧的、遥远的向往：

“……这样啊。真好。”

她轻轻说，彷佛在自言自语。

“可以自己决定去冒险，去看那些只在资料里见过的世界……真好。”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边墙壁上一条细微的划痕。

“我……我从出生起，就几乎没离开过基地。Level1的仓库、管道、还有基地扩建的部分……这就是我见过的全部了。爸爸以前会给我讲他去过的其他层级的故事，有落日的海滩，有无边无际的麦田，还有充满杏仁水的舒适温泉……安德森叔叔也说，外面的世界很大，很危险，但也……很美。”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与她年龄不符的淡淡怅惘。

“我好想亲眼去看看啊。好想去……找爸爸。”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

随即，她又立刻振作起来，语气恢复了那种努力表现出来的轻松：“不过我知道的！外面太危险了，我现在还没成年，也太弱了。我不能让安德森叔叔担心，叔叔他……只有我了。”

她笑了笑，那笑声有些短促，但努力维持着明亮。

西奥多静静地听着。电脑屏幕的光打在他的面具上，微微闪烁。没有安慰，没有承诺，也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他只是作为一个倾听的容器，承接了女孩这份无法旁人说的、矛盾而隐秘的向往与孤独。

接着，这片空间再次被寂静填充。但这寂静，与以往冰冷的隔绝已经有了些不同。

—————————

莉莉安口中的神秘“朋友”，自然引起了安德森的注意。他先是疑惑，接着是些许不安。在得知对方是安瑟博士负责的那个“特殊扫兴客伤员”后，他皱紧了眉头找到了理查。

“让莉莉安接近那个来历不明的实体？虽然他是扫兴客……我是说，谁知道他的立场？你不是没有听说过“汤姆”……理查，你是不是太纵容她了？那孩子刚刚死里逃生！”

理查正在整理实验数据，闻言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东西：“安德森，冷静点。首先，他们并没有面对面接触，一直隔着一道门在交流。其次，是安瑟默许的，莉莉安也没意见。最后……”他看向自己的老友，“你不得不承认，那孩子最近的笑容多了，这对她的恢复或许很有用，况且，我们不能总是干涉孩子们交朋友，对吧？”

“可是安全……”

“安全方面，安瑟比我们任何人都谨慎。他对那孩子的关注程度，远超普通医患关系。”理查推了推眼镜，“如果你实在不放心，不如直接去和安瑟谈谈。他应该就在隔壁试验区。”

安德森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他确实需要和那位神秘的扫兴客博士谈一谈。

在试验区明亮的灯光下，安德森第一次正式见到了安瑟。高大的身形，蓝色的笑脸面具，白色的研究服，以及面具边缘隐约可见的、半感染的皮革质感的黄色区域。安瑟身上有一种沉静而可靠的气质，但看到安德森，他主动点了点头，态度平和。

“安德森先生，是为了莉莉安小姐的事？”安瑟的声音温和而直接。

安德森有些意外于对方的直接，也省去了寒暄：“是的，安瑟博士。我很感谢您和理查对莉莉安的救治。但关于她最近……和您负责的那位病人的接触，我有些担心。”

安瑟示意安德森到旁边的休息区坐下。“我理解您的担忧，先生。请允许我解释一下情况。”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负责的那位……我们暂且称他为‘西奥多’吧。他是一个年轻的未成年扫兴客，在享乐战争中幸存下来，但伤势……非常严重。他极度封闭自我，不信任他人，拒绝大部分治疗尝试。他的心理状态，一直是我们试图干预却难以切入的部分。”

安瑟的目光转向试验区墙壁，彷佛能穿透它们看到隔壁的病房。“那位小姑娘的出现，是一个意外，但或许也是转机。她以一种全然不设防的、纯粹的善意靠近了他——尽管隔着一扇门。西奥多并没有排斥。事实上，根据我的观察，她每天简短的‘来访’，是那孩子一天中少数情绪相对平稳的时刻。这对于稳定他的状况，减少因极端抗拒和压力带来的心理问题是有益的。”

他看着安德森：“至于莉莉安，我相信您也能看到，这段小小的‘友谊’给了她一个倾诉和关怀他人的出口，这对她走出创伤、重建与世界的积极联结，同样重要。他们之间的互动，完全在可控范围内，她从未进入房间，西奥多也从未提出任何要求或表现出威胁性。”

安德森紧绷的神色稍缓，但眉头依然皱着。“我明白了……谢谢您的解释，博士。只是作为监护人，我难免……”

“我完全理解。”安瑟点头，“事实上，我正想就西奥多的事情，向您提出一个或许有些冒昧的请求。”

“请求？”

“是的。”安瑟的身体微微前倾，“他决心离开基地，去探索其他层级。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和……经验缺乏程度，这无异于自杀。但我无法永远禁锢他。如果他想，以扫兴客的能力是可以找到机会离开这里的，而那个时刻随时都有可能到来。所以我能做的，是在这孩子离开前，尽量为他增加一点生存的筹码。”

“在Level52，战争还没有发生的时候，我们通常都会让孩子们了解这些知识，但……他实在太令人担心了。”

他直视着安德森：“您是目前基地里，最富经验、最了解Level1及邻近几个常规层级危险与生存之道的外勤指挥官之一。我得知您距离下次任务前的休整期还有一段时间。我想请求您是否愿意在这段时间里，以非正式的方式给予他一些最基础的指导？比如，层级中常见的实体习性，一些基础的避险原则和陷阱的识别……或许还有极端情况下保全自己的格斗或挣脱技巧？不需要多么高深，仅仅是能让一个新手不至于在最初几天就犯下致命错误的东西。”

安德森愣住了。他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请求。教导一个身份立场不明的，重伤未愈且并不打算加入M.E.G的年轻扫兴客？这听起来简直……

但他感受到安瑟那沉静而认真的眼神，又想起莉莉安提起新朋友时那种单纯的关怀，以及理查提到的、这可能对莉莉安心理恢复的积极影响……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翻涌。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位……确实是小姑娘难得的朋友和安瑟博士竭力想要帮助的后辈。而教导生存技能……这也是安德森最擅长、也最认可的价值所在——增加他人生存下去的机会。

他沉默地思考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终于确定了什么。

“我需要先见见他。”安德森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以可能成为他临时教官的身份。我需要知道他目前的情况，以及他的品性，判断他是否值得我投入时间和精力，传授那些用血换来的经验。”

安瑟轻轻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站起身来：

“当然。这很合理，请随我来。”

【西奥多：防身技能get^^】

【补药再说我对主角不好了！我哪里有对他不好，不是让他得到了一个新能力了么，现在还安排人去教他战斗技巧，已经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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