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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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思乡（第2页）

（你唯一拥有的，就是那些越来越模糊的记忆。它们正在一点一点离开你，总有一天，你会想不起母亲的脸，想不起父亲的声音，想不起自己到底来自何处……到那时候，你还能剩下什么？）

“你很啰嗦。”西奥多的声音很冷。

（哦？）

声音得意地笑了起来。

（抱歉？我说错了吗？）

“没一句对的。”

（———不，我懂你。）声音说，语气里带着某种奇异的笃定和循循善诱的引导：

（我比你更懂你自己。你有多想回去，你有多害怕忘记，你有多孤独——你瞒不过我，这些，我都心知肚明……）

西奥多没有再说话。

窗外的城市依旧明亮，那些车流，那些行人，那些繁华的街景，全都映在玻璃上，像一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而他自己也映在玻璃上——一个模糊的、瘦削的剪影，单薄得像是一点渐渐淡出画面的墨迹。

那个影子是他吗？还是另一个幻影？

他想起很多过去，那些尚未远离、彷佛还停留在昨日的美好。

但那些都已经不在了。

永远不在了。

他被他的世界遗弃了，像一枚被粗暴拔出的钉子，留下一个空洞。

然而这洞却永远不会愈合了，只会随着时间流逝，变得越来越空，越来越大。

也许就这样消失也不错。不用再担心任何的难题，不用再忍受着这些痛苦，不用再在这该死的世界里挣扎求生。只要像这样闭上眼睛，沉下去……

“扣扣扣——”

一阵敲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打碎了这片几乎凝滞的寂静。

他没有动，他还停留在那片莫斯科纷扬的大雪里，雪花落下的声音很大，遮蔽了所有的声音。

“扣扣扣扣扣——”

敲门声变得急促了些，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吗？是我，凯文！开门啊——”

西奥多愣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拉开房门。

凯文站在门外，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他看到西奥多，表情变得迫不及待起来：“久等啦！走吧走吧，去吃饭！我都快饿扁了（￣△￣；）——”

他往房间里探了探头，看到还趴在窗边的无面灵男孩，喊了一声：“小不点！走啦，吃饭去！”

小尼克转过头，从窗边跳下来，小跑着过来。

“抱歉，刚才没听见。”西奥多轻轻解释道。

“没事没事，反正现在也不晚！”凯文摆摆手，“走走走，餐厅就离这不远，我订了个靠窗的位置，视野特别好！”

……

他们走进凯文推荐的这家餐厅，门口是深色木质的拱门，两侧摆着修剪整齐的绿植。走进去，空间比想像中要大，暖黄色的灯光从水晶吊灯上洒下来，在白色桌布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墙上挂着几幅油画，色调温暖。落地窗边是一排卡座，确实能看到外面的街景。

钢琴声从某个角落传来，很轻，几乎融入背景里。

凯文带着他们走到预订的位置，靠窗，视野开阔。外面的街道上车流不息，霓虹灯闪烁，一切都笼在朦胧的日光里。

“怎么样？环境不错吧？”凯文坐下来，满意地环顾四周，“这家餐厅在首都区域挺有名的，招牌菜是烤羊排，还有他们的特调鸡尾酒——”

服务员走过来，递上菜单。

凯文接过菜单，熟练地翻看着：“嗯……烤羊排来一份，香草炙烤鸡，奶油蘑菇汤，哦对了，他们的蒜香面包也不错，来一份——你呢？想吃什么？”

西奥多扫了一眼菜单，随便点了一份意面。

“好嘞，还有这位小朋友——”凯文看向小无面灵，“你想吃什么？有儿童套餐哦，小汉堡配薯条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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