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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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线 坏结局刀可跳（第12页）

他叹息一声：“……为什么你们总是这样装作不懂的样子，不肯听我说话呢？”

“……什么？”

“没事。我只是觉得，现在就是一个说开的好时候。”

西奥多不紧不慢地回答。

安瑟的心底没来由地一阵不安，彷佛即将有什么他不想看见的变化就要发生了似的。

“孩子，你想说什么？”

“你知道吗，博士，我是一个怪物。”

“你怎么会这样想！你……”

“要我证明给你看吗？”西奥多打断他，自顾自地说下去。

那阵不安感更加强烈，安瑟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向后退去。

西奥多恍若未觉般继续说：

“不过，至少现在，我终于不用担心带着这样一副面具死去了。”

“你不会死的，孩子……”

“当然不会。”他转过头来，淡然地笑着，“这具身体连死都做不到，我只能就这样活着，痛苦地活下去，永远永远，就像是带着镣铐跳舞。”

“活着，活着不好么？”安瑟终于忍不住问道。

“对我来说，是的。”

西奥多平静地回答。

“我受够了。”

“安瑟，我不是你的同胞，我不是扫兴客，也不是人类，我是一个可悲的怪物。”

他揭开被子下床，一步一步向安瑟走过来。直到最后输液管已经撑展到了极限，银色的针从手背的针眼崩开脱落，留下一串血珠。

可年轻人却像是感受不到痛一样视若无睹。

“你看，博士。”

他弯下腰去，他的手先是按在胸口，五指缓缓蜷曲，指甲陷进皮肉里。第一层皮肤被扯开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像撕一张受潮的纸，闷闷的，黏腻的。血从指缝间渗出来，顺着手腕往下淌，滴在地上，一滴，两滴，很快连成了线。

他没有停。手指探进那道裂口，摸索着，找到了肋骨之间的缝隙。他把两根手指插进去，用力向两边掰开……

很快，他重新直起腰来，笑着将手里的东西塞进安瑟博士僵硬的手心里。

那团血肉模糊的肉块还在掌心跳动着，一下一下，在他的指间垂死一般挣扎。

他骇然地握着这颗新鲜的、仍然在努力跳动着的心脏，手指下意识地缩紧，彷佛害怕它就这样跑掉了。

西奥多捂着胸口，血不要命地从那个破洞里哗啦啦地涌出来，很快便将他半边身子都染红了。

他的另一只手指牢牢地抠着墙壁，用力到指甲都翻了起来，血肉模糊成一片，在白皙的墙壁上留下五道深深的血痕。

难以想像他到底用了多么强大的意志力才让自己没有倒下。

“安瑟，你为什么不高兴？”

他笑着说。

“你看，这不正是理查，这不正是你们所渴求的东西吗？”

安瑟僵硬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面前的人。

“人没有了心脏是活不了的。”

他放下捂住胸口的手。

“可是我还活着。”

“博士，你说———”

幽幽的低语声彷佛从阴暗的幽冥里飘来，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森森冷意，年轻人低垂着眉眼，满是肃穆：

“……我现在，究竟又算是什么呢？”

告诉我吧。

……

安瑟终于再也忍不住地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那颗尚存余温的心脏跌落在地上，摔成一滩血肉模糊的碎肉，却依然在拼尽全力一般挣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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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瑟再也没有来过。

这很好，西奥多终于有机会真正地安静下来，再也没有人来打扰他。

而得益于那天他所表现出的攻击性，本来因为失明而稍微有所放宽的看管又再一次严苛起来，理查特地往输液瓶里注入了不少的镇静剂，甚至不放心地直接将他的右手用镣铐铐在了床头的栏杆上。

效果很显着，至少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再去胡思乱想了。

大部分时候，他的意识都在一片混沌里起起伏伏，清醒的时间却越来越少。

（你后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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