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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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线 坏结局刀可跳（第13页）

（后悔赶走他？）

西奥多摆了摆手，锁链摩擦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有什么好后悔的。”

这不是他自己的选择吗？

（……）

（是啊。你从来都这么倔强。）

（安瑟说得没错，你从来都是这样，习惯一个人默默忍受着一切，不肯依靠别人。）

声音继续循循善诱地说：

（但如果你累了的话，何不把一切都交给我呢？）

（作为交换，我会让你回到前厅，怎么样？）

前厅？他愣了一下，本来有些犯困的思维清醒了几分。

他努力回想着。前厅……哦，是那个他穿越之前所在的地方。对了，他到底是为什么会来到这的呢？

想不起来了。他的记忆力越发不好了。

那便不用再想了。

“好。”他说，“拿去吧。”

（……）

声音似乎怔住了，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

他极为耐心地等了一会儿，没能等来答覆。镇静剂的效果再一次袭来，意识渐渐又开始昏昏沉沉了，他于是慢慢地闭上眼睛。

即将陷入睡梦的刹那，他终于听见一个声音轻轻地在耳边响起：

（……晚安，西奥多。）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醒来。

……

—————————————————————

他睁开眼。

他感受不到自己，四周软绵绵的，像是被包裹在母亲温暖的羊水里。

他的意识游离了好一阵，碎片般的记忆从渐渐混沌的大脑里闪过。

是了……他不小心跌落在雪洞里了。

头顶那一小片灰蒙蒙的天空，从狭窄的雪洞外浅浅地照进来，那么低，却又遥远如同天堑。

他动不了，只能仰头看着那抹淡灰色的，不算明亮的光。

冷，很冷。呼啸的风声从头顶簌簌地吹过，声音从嘴里出来，等不及传出去就落到了雪里。

体感渐渐不太清晰，变得麻木，又彷佛已经温暖了起来，好似不再那么冷了。

他朦胧间记起方才自己似乎做了一个梦，或者说是失温导致的幻觉。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看见的那些东西一样。

但他想不起来内容了。

即使如此，残存的感觉告诉他，那一定不是一个美梦。

所以，想不起来好像也并不重要。

可惜，命运竟连最后一点温柔也不肯给予。卖火柴的小女孩至少看见了心心念念的奶奶，在没有痛苦的美梦中离去。他却只有一个记不清内容的噩梦。

但很快，他便不再想了。

他听到头顶掠过清脆的钟鸣声，悠长绵延，惊起一阵惊慌失措的飞鸟。

“咚———咚———”

克里姆林宫的钟声响起了。

随后，雪花开始飘落。俄罗斯新年的第一场雪落了下来。

他的灵魂缓缓陷入沉眠。他听着雪花在天地间悠悠飘落，悠悠地，如同他们最终的归宿那样，飘落在每一个生者和死者身上。

“新年快乐。”他轻轻说。

雪还在下，下到第二天、第三天……或者更久，雪花落下来，覆盖在他的身上，一层一层，越积越多。

他们能找到自己的尸体吗？他不知道。他毕竟埋得太深了。

但是没关系，大地不会忘记他。来年春天，这具17岁的尸体上一定能长出一株新芽来。

扎根、抽条、伸展枝桠，最终长成一株欣长挺拔的白桦树，点缀在莫斯科的郊区，带着燃烧一切般惊心动魄的生命力。即使寒冬凛冽，也依旧高傲地扬起头颅，从来不肯低头。

就像其他所有白桦树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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