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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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好结局 新生（第4页）

（你应该是怨恨的）

（没有人会再提起你，所有人都迎来了新生，唯有你永远被困在了原地。）

（他们不会知道你经历了多少的苦难，经历过多少的折磨。是什么让你坚持着活下去，最终才回来了这里。）

（他们看不见你的眼泪，你的痛苦，你为此忍受的一切。）

（他们抛下了你。）

（西奥多，你在坚持什么呢？）

（你怨恨吗？你后悔吗？你想要让他们感受到你曾遭受的一切吗？）

（你真的忍心看着他们就这样心安理得地幸福下去？）

……

一声一声的诘问在他的心中响起来，回荡在耳边。

（你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没有人记得你，你只是一个悲剧。）

（一个悲剧的，在他们心中留下过淡淡痕迹的阴影。）

……

他握紧了拳头。

……“没关系。”

他轻声说。

—————————————————————

那天之后，女人似乎有点开始心神不宁。

以至于，她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自己的女儿跑到了阁楼上去了。

阁楼里积满了灰尘，摆着很多不用的杂物。但伊娃却偏偏选择了一个角落里的箱子，她对那露出的木质相框的一角充满好奇。随后，在一片被翻找出的废墟之中，她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噔噔地跑下楼去。

“看！妈妈！看这个！”

女人回过神来。她温柔地笑笑，便要弯下腰去为女儿擦掉脸上的污渍。

“爸爸，妈妈，我都认识！可是———中间这个人是谁啊？”

伊娃指给她看。

窗外有鸟叫，也许是椋鸟，也许是麻雀，叽叽喳喳的，听不出具体的音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板上，照在灶台上，照在女人拿着相框的手上。

那只手有些颤抖，也许是因为惊讶，或者是相框太重的原因。

那些被遗忘的、被丢弃的、被时间压在最底层的碎屑又一次地纷至沓来。

伊娃仰脸看着她。

“妈妈？你怎么哭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不知什么时候，她竟然不自觉地泪如雨下，悲痛难忍。

……

……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觉。

很奇怪，她竟然突然失眠了。

为什么呢？

过了不知多久，她再一次地闭上眼。

这次，她站在一片白桦林里。

天空是铅灰色的，很低，像一个压在头顶的盖子。雪下得很大，一片一片，一团一团，永不停歇地飘落。碎片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地上，落在树上，落在她的肩上。

那些白桦树的树干是灰白色的，上面布满了黑色的斑痕，像一只只没有瞑目的眼睛。树枝光秃秃的，没有叶子，只有雪。雪积在枝桠上，压得那些细细的枝条弯下去，像一个负重太久的脊背。

她不知道这是哪里。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只是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踩在厚厚的、没过脚踝的雪里，鞋袜湿了，脚趾冻得发麻，但她没有停下。

风很大，呜呜地吹着，卷起雪粉打在脸上，像细小的沙粒。她眯着眼睛，用手挡住脸，从指缝间看向前方。

突然，她的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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