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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浮濯垂眸,却悄然含笑:“……不敢。”
山在上,水往下。
而此地却在生生撕裂开来的峭壁之中,坐拥无边夕阳。
看门之人,还是个风情万种的女郎。狐狸眼呈草色,还徜徉碧波,青丝及腰,好端端的对襟衣裳不好好穿,非要垮下一边香肩。举竹筒杯,烈酒入喉,又往身上淌了大半。
风浮濯最是守贞,只缓缓阖眼。
望枯却一眼识破,此妖是水蛭城主。
这城主也是有意思,一男一女过来,睁开眼看,却只往风浮濯身上瞟。
水蛭妖媚眼如丝:“佛君为何不敢睁眼?分明昨日还躲在暗处偷看我……不对,还要唤一声魔君。”
风浮濯不答,只对望枯弯身:“昨日,我循柳柯子的灵力,一路追来此地,从未行偷看之事。”
——望枯若是气恼,可即行唾骂,可随意责罚。
水蛭眯着眼看向望枯:“你就是……暂住我将晚城的大妖?与这佛君有何干系?”
望枯忿忿不平,绕过她兀自走进峡内:“我不是大妖。”
——此话太过无礼,她就忍性这一回。
风浮濯大步追上,唯恐望枯会孤身犯险。哪怕心有黯然,见她无恙,也有松泛。
——望枯断然不会吃味。
但风浮濯身心无二。
早已归属她一人。
峡内极窄,一览无余。风浮濯迈入还需屈身,望枯倒不受此限,率先行进。
可当一声女子的吟啼传出,却让望枯与风浮濯俱是驻足。
下一刻,风浮濯大步流星追赶。
却仍是让望枯亲眼撞见了腌臜物——
那床榻上唇舌交缠、干柴烈火的二人,恰是许久未见的柳柯子,与正在“服刑”的兰入焉。
一半忧
水蛭多与稻谷共生,石壁不开田野,唯壁上罩雨帘,听泉水叮咚。
最先发觉望枯的,竟是尚未涨红脸的柳柯子。
私下多少次轰轰烈烈的“唇战”,仍是练得熟稔,几多妙语连珠,进了兰入焉的嘴,就通通缴械。何况每回,还能搅弄出“藕丝”。
要么吞咽,要么织成大网。
但甘心落网的,只有他一人。
瞥见来人时,柳柯子自然是吓慌了神,这活春宫是怎么也“演”不下去了。他本要推搡,却让兰入焉会错了意,身着单衣横坐他身,再扒开柳柯子的衣襟,尝他舌头也就罢了,还闹出嗞嗞水声,好不淫秽。
这下,柳柯子只好一边拿破被褥给兰入焉裹着,一边从齿缝里示弱:“先……停……”
若非风浮濯早已掩了自己与望枯的六根,他就不止眼下愤慨了。只是此个铿锵有力的话语道出时,瞬间灭了他们势压海棠的气焰——
“为人师长,不知廉耻。”
兰入焉停下,这一闹剧才彻底终结。她笑吟吟看向二人,脸不红心不跳地穿衣,撂了柳柯子下地。
兰入焉:“分明是你们擅闯过来的,却说我们不知廉耻。倦空君,离了归宁,你是越发胆大了。”
风浮濯随即睁眼,六根归还,却只看柳柯子:“柳宗主,上劫峰规章制度如此完备,你却做不到以身作则,我为何说不得?”
柳柯子难以潇洒置之,深陷情潮余韵里不吭声:“……”
兰入焉嗤笑:“倦空君莫要难为他了,他来了这儿便再未灵醒过,有事不妨与我说?”
望枯不怪风浮濯自作主张的遮掩,只是待到收了禁制时,困惑发话:“兰宗主分明不喜我师尊,为何又要奖赏他。”
柳柯子瘀血反喉,不断咳嗽:“……”
“哈哈哈!真是个可人儿!”兰入焉笑开颜,向望枯招手,示意她落座自己腿上,“倒是许久不见我们十二峰的宝贝疙瘩了,来,你若任我好生抱一会儿,我就告诉你。”
风浮濯却一把拉住望枯,寒光毕露:“兰宗主,于理不合。”
于情?并无。
兰入焉笑得更畅快:“怎么?女子的醋你也吃?只允自个儿搂搂抱抱,不许旁人叙叙旧情?”
风浮濯身形不动。
——此人太过轻慢,难免会带坏望枯。
虽说望枯本就为璞玉,且不饰瑕疵,定是一半浊水,一半清水,怎有“带坏”之说。
兰入焉哈欠连天:“罢了,不给就不给,倦空君倒是比传闻里还要小气。我倒是乏了,直说罢,寻我们有何要事?”
望枯后头跑来一人,是那泪水花了眼眶,还瘪嘴哽咽的苍寸:“还问我们寻你们有何事!这么些天!你们只管自个儿快活!不知我们在外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磋磨!可你们倒好!白日做这……道德败坏的事!倦空君当真骂得好!”
柳柯子勃然大怒,翻身起,便来势汹汹:“苍寸!你如何对师长说话的!你可知我是什么人?可知她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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