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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战起话锋一转,说道:“只是有两点必须禁止。一,绝不允许祈国创投反向入股昭时创投。昭时创投定位是市场化盈利对抗他州大公司。若国资入股,会把民生公共资产卷入高风险跨境商战,一旦对外投资亏损,直接损害底层民生储备,风险隔离失效。”
“二、禁止昭时创投利用股权倒逼祈国创投抬高投资收益门槛。祈国创投公司章程硬性写明,祈国创投第一考核指标为新增就业,回报率仅作辅助,任何股东不得提交压缩小微扶持、提高创业者分成抽取比例的提案。”
战刘柯表示认可,接着向憎谎发誓。祈光临点了点头,表示战刘柯确实很诚恳。
祈光临这么说,大家都信了。
祈光临把肉燕带回给了妹妹她们。
【皮】行动效率很快,已经放了七八桶血了,在【皮】的意志影响下,祂的神血没有活化开始大杀四方,每一滴血都安静等着融化到五十吨水里,等着成为化妆品或者护肤品或者清洁品。
战刘柯现在忙死了,他要找人组装两家创投公司,财务和法务两套模组,还要找人组建化妆品和护肤品的大型标准化包装工厂。
谢梦闲也很忙,她在忙着睡觉,跟吹梦州弄过来的两千多万梦境诡沟通交流。
大部分人对于杀死自己的人或者杀死自己的人的老大应该都是很仇恨的,除了梦劫教会的教皇和少数一些梦境诡,他们被掏心掏心动了。
有很多梦境诡,现在是不反抗谢梦闲,也不卖力做啥事,完全是叫一下做一下,或者谢梦闲在的时候,他们做事。谢梦闲一走,他们就摆。
谢梦闲不知道怎么处理她曾经的手下亡魂。
.......
天际蒙着一层洗不干净的灰蒙薄雾,日光被浓雾滤得惨白,落下来也暖不透刺骨的寒凉。前路先横亘着清醒桥,整座桥由青黑寒石垒砌,桥身刻满了【清醒】最喜欢的飞鸟图案,桥面覆着一层永不会干的冷露,踩上去冰凉浸骨,每一步都映出清晰无遮的倒影—在拿倒影里是当归州处决台刺目的血色,卢姓族人倒下的模样,又一次出现在卢园志的眼前。
这便是横穿永眠沼泽的清醒桥,渡桥者最深的罪孽和心底伤痛尽数摊开,以此刺痛渡桥者,在永眠沼泽的沼气中维持清醒。
卢园志垂眸望着脚下倒影,满门亲眷惨死的画面一遍遍在水面翻涌,韦贤挥下屠刀的冷寂、家族千年基业一朝焚毁的荒芜,尽数撞进眼底。
桥边无草木,无飞鸟,只有穿桥而过的阴风卷着细碎哭嚎,每一道风都在逼他直面灭门惨状,想逃也无处可躲。桥身不长,却走得步履沉重,他是族长交易换来的活口,苟活二字刻在魂魄上,清醒地背负满门血海,连麻木都成了奢望。
在永眠沼泽的地界。
天地瞬间沉暗三分,浓如骨灰的白瘴从墨绿色粘稠泥沼里源源不断翻涌升腾,无风自卷,裹着腐烂灵植与沉魂的腥涩气息,堵得人胸腔发闷。
沼泽水面不映天光,只沉沉浮浮飘着无数残缺魂影,都是过往葬身此地、走不出执念的亡魂,无声地贴着雾气漂浮,像无数双窥伺的眼。
还有许多闭上双眼、喜悦微笑的永眠活尸。
他脚下是透心凉的桥身,在他心性低沉时,更加冰了。卢园志庆幸了过来,甩掉了身上黏腻浊液,可浊液沾在衣摆,洗不掉,甩不开,如同他身上甩不掉的灭门之劫。
沼泽深处无半分活物声响,只有泥泡缓慢破裂的“咕嘟”闷响,空旷死寂衬得人心头发颤。
卢园志刚才差点着了道,这次他完全不敢抬头望向左右两侧永眠沼泽的瘴雾,永眠沼泽专勾沉沦之念者,一旦触碰、踏入,便会忘掉所有烦恼,陷入永恒睡眠。永久困在沉沦幻境里不得脱身。
沿途路标、清醒桥本身都在一遍遍警示禁止进入永眠沼泽区域,帮助他死死隔开本能想要沉沦避世的念头。
沼泽浓稠灰白瘴气不断向外漫溢,黏腻阴寒,不在清醒桥正中的边界便刺得魂体发僵,隐约能听见泥泡咕嘟破裂的闷响,无数残缺游魂在雾里浮沉窥望,引诱途经之人踏入长眠。
可他不能逃向沼泽、不能就此沉沦,清醒桥逼他直面所有血海过往,前路只剩去往祈国一条孤途,身后再无归处。
冷风裹着沼泽的腐涩气息擦过衣摆,卢园志垂着眼,死死盯着桥面不断浮现的血色倒影,刻意把脚步钉死在桥心通路,分毫不敢靠近沼泽禁制边界,满心只剩无处消解的孤苦与悲哀。
带他前往祈国的清醒桥南驻军强者感觉他心态不对,清醒桥都不太能帮他维持清醒,怕大事不妙,他拿出手机给黎粟打了个电话。
黎粟听到情况,想着总不能外州投靠者灭门后的唯一血脉,没死在当归州,死在了憎谎坐镇的祈国吧。
她摇来了家主,祈光临了解了情况之后,直接出现在了清醒桥上对应路段的自画像,带走了卢园志。
祂之前正和战刘柯一起处理祈国创投第一批客户。
因为清醒桥不是说话的地方,而且永眠沼泽对付心态差的有奇效,所以祈光临先把他带了回来。
密闭、安静、无任何外界窥探的高隐秘办公室里,光线温淡柔和,隔绝了清醒桥的刺骨阴风,也彻底隔开了永眠沼泽勾缠执念的阴瘴。
祂没有先开口,也没有急着安抚,只是静静立着,给足了浑身覆满悲恸、魂魄不稳的少年喘息的余地。
卢园志祂是知道的,卢家的麒麟儿,久负盛名。卢家之所以投资祈国,卖了一堆高隐秘消息,就是为了供养卢园志。
卢园志依旧垂着眼,眼底还印着清醒桥一遍遍强迫他直面的灭门惨状,满身都是逃不掉的孤罪与死寂。他走过清醒桥,却没能靠清醒桥稳住心神,灭门之痛太重,活着的每一刻,都是清醒的煎熬。
祈光临的声音很轻,很坦诚:“我知道你在恨,也知道你在自责。“你觉得自己是交易换回来的漏网之鱼,全家皆死,唯独你苟活,你觉得这份活着,是耻辱,是亏欠,是无处偿还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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