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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也不能穿吗?” “……在家可以穿。这玩意儿只能在家穿!” 【作者有话说】 终于让阮老师谈上了也是。 但后面还有的是鸡飞狗跳呢(? 鲜花圣母 季风问同事,你说的那个每天都来的女顾客,长什么样子? 同事说看不清,她每次都穿一件黑色裙子,戴口罩,在店里坐一会儿就走,也不会喝点的东西。 季风说哦,这样。 心里已经完全明白,就说怎么刚好能碰到阮昀舟女装来找他——能“找”得到他,说明阮昀舟清楚他的工作上下班时间表,才能“刚好”跟在他身后,一路尾随,只是不巧被傻逼男骚扰了而已。 要是没有这茬,这人搞不好会一直跟到他家里也说不定。 一想到这里,季风顿时生起一股怒火,倒不是觉得自己被跟踪了所以生气,而是觉得阮昀舟这人好像没事干了一样,一天到晚净琢磨他和裤裆里那点破事了。 到底还特么是不是大学老师了?不上班的吗? 他心里藏不住事,马上就给阮昀舟发消息问现在在哪,阮昀舟过了一会儿回,说还在学校,今天没有晚课,可以早点走。 “你要走哪去啊?” “不是去你家吗?” 季风又是一怒,这人能不能别总是琢磨裤裆里那点事? 而且阮昀舟怎么就这么确定自己一定会同意跟他上床——虽然好像每次都同意了——但他凭什么这么确定?搞得好像是自己对这玩意儿上瘾一样,一说就点头。 “谁跟你说这个了?我问你在哪,你说位置就行了。” “哦,我在慎思楼的教研室。” “下班先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你要来接我下班?” “是问话!” 季风噼里啪啦地按完那几个字,冷着脸揣好手机,回操作台摇奶茶去了。 等他忙完手里的活,跟同事交接班完毕,外面已是傍晚黄昏。从北门溜溜达达进了潞大,他现在对这座高等学府已经比对公园还熟悉了,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都不用问路,很快找到慎思楼的方向,手机上,阮昀舟说正在楼下等他。 暮光氤氲中,季风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学生们从他身边熙熙攘攘地经过,有的提着暖水瓶,有的抱着脸盆,还有的双手拎了起码四份饭,不知道是不是帮室友带的。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低头看手机,或者跟同伴有说有笑,全是二十郎当岁的青年人,最好的年纪,最大的愁虑可能就是学业与考试。 季风也仿佛被这份轻快的氛围感染到,步伐跟着轻快起来。走出去一截,心里莫名一沉,那些东西其实早就跟他没关系了,也不知道在轻快什么。 路的尽头就是慎思楼。穿过一条两边都是竹林的窄道,昏昧天光下,四合的暮色中,站着一个阮昀舟。 秋季天黑得快,路灯遥遥地在他身周洒落一圈暖光,于是一眼之间,季风只看到了他。 “你来了?” 明明上一秒还在放空发呆,下一秒,看见他的到来,阮昀舟脸上立刻露出一丝笑容。 “你这——”季风将阮昀舟上下打量一遍,第一反应就是我靠,搞这么帅? 外面是件深色风衣,里面竟然穿着浅咖色的西装三件套,阮昀舟个子又高,腿也长,被这套衣服一衬,特别的……怎么说呢?特有气质。季风在心里惊叹着,还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学校里打扮得人五人六的,谁能想到私底下是个会穿女装尾随别人的变态。 “今天院里有活动,所有老师都要穿正装出席。”阮昀舟发现季风在看自己,便开口解释道。“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没,挺好。我看你这样穿好看。” 阮昀舟就在心里默默地记下,原来季风喜欢这样的穿搭。 “你要跟我说什么?” “次奥,差点把正事忘了。”季风拳头一砸手心,“我问你,你穿裙子那天,地铁站里,当时是不是在跟踪我?” “……” 阮昀舟眼神游移,头一偏,没吭声。 “别以为这事过去了我就不跟你计较,我这心里都有数的。下次没头没尾的事少干!” “……哦。” “一个‘哦’就完了?连个对不起都不说,等着我跟你说谢谢呢?” 阮昀舟从嗓子眼里轻轻推出去一句“对不起”,说完抬起头,灯光下他的眼睛黑漆漆的,好像所有光落进去都会消失不见。 季风看着这样一双眼睛,忽然很想抱着阮昀舟亲一下。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一闪即过而已。季风一边在心底痛骂自己意志不坚定,嘴上说什么计较不计较的,脑子里却在想亲嘴的事;一边又忍不住唾骂阮昀舟,长成这样是想祸害谁?故意的吧? “行了,我要跟你说的就这么多。” 季风在袖底拍了一下阮昀舟的手背,转身准备走。阮昀舟立刻去追,抓住季风的手腕,一拉一带,季风被一下拽进他怀里,很结实的一个拥抱,结实到阮昀舟被撞得后退一步,差点没撞到路灯灯杆上。 “你干嘛呢?” 季风赶紧从他怀里挣出来,吓了一跳,“这是学校,你别在外面发疯行不行?” “没事的,这里没有监控,也没有人。”阮昀舟还是没松手,紧紧攥着季风的手腕,稍微低一点头,眼神诚恳:“你不是要走了吗?临别之前,没有亲吻吗?” 季风冷笑一声,举起胳膊,看准阮昀舟的手,张嘴就咬。 阮昀舟吃痛松手,饶是他撤得快,手背上还是留下一圈几乎贴骨的齿痕。边缘泛红凸起,足可见用力之深。 “喏,你要的‘吻别’。举手之劳,不用谢了。” 季风伸出手随意呼噜了一下阮昀舟的头发,挑眉笑着,转身走了。 摇奶茶这工作也就那样,季风最近一直在看各种招聘信息,犹豫着要不要换一份离他现在租住的房子更近一点的工作。 晚上他去漩涡酒吧找郦江波商量这事,郦江波说可以啊,不然你通勤也怪费劲的。不过你要不要考虑渐渐定下来,住明海的话,离浮江就远了,没必要总往我这儿跑。 季风给自己调了一杯金汤力,咽下一口,闷闷应了一声。 他知道郦江波就快要跟唐悦办婚礼了,每天打开朋友圈都能看到郦江波在大骂软装坑人,估计是在收拾婚房准备搬进去。 好兄弟已经定下来了。他还混着呢。 “对了,我考虑把酒吧白天租出去,做咖啡馆或者早餐店,都可以。要是他们缺人,你要不要过来干?” “再说吧……我没想那么远。” 郦江波拍了拍他的肩,乐队的吉他手在招呼演奏了。 一下又一下的重拍鼓点里,季风倚着吧台又咽一口酒,心里说不出的郁闷。 他在这独自忧郁,眼前忽然经过两个年轻姑娘,手里都端着酒,说笑着往卡座那边走。有几个词飘进季风耳朵里,大致是说那边有个帅哥,看看是不是去要个微信什么的。 季风莫名警觉起来,酒吧常客就这么多,哪来那么多新鲜帅哥,别是那个谁又在作妖吧。 越想越不对劲,干脆手腕一撑,翻出吧台。旁边调酒师看到诶了一声,说郦哥不许你翻台面,季风说按碎他的宝贝大理石台面算我的行不行?抄起剩下的半杯酒,跟着那俩姑娘就往卡座走。 ——还真来帅哥了。 帅是帅,不太新鲜。 季风龇着个牙藏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看着卡座里的阮昀舟,一瞬间有种想把手里的残酒浇在阮昀舟头上的冲动。 这人明显是打扮过的,头发有认真整理的痕迹,衣服也是成套搭配好的,衬衫领口扣子开了一粒,外套折好放在一边,光影在他身边缓慢旋转。 手边桌上摆了杯酒,冰块还未化尽,也许刚来不久。 他对面已经坐了两个姑娘,都打扮得很漂亮,一唱一和地跟他搭话。新来的俩女生跟她俩认识,过来笑着打了声招呼,一个也坐对面,另一个坐在他身边,隔了一点距离,手里端着的那杯酒杯沿转了转,藏在了桌子下面。 季风不龇牙了。眉头微吊,表情有些奇异。 被漂亮女生围作一团,阮昀舟脸上看不出半点自得与虚荣,木木地坐在那儿,甚至可以说有点冷淡,还有点无聊。好在还算略通人性,女生们问他什么,基本有问有答,没让场面太难堪。 来往几句,坐在阮昀舟身边的女生将端着酒杯的手从桌下拿了上来,晃了晃杯子,深咖色的酒液在散漫的光线中乱成无数瓣。 酒杯被递到了阮昀舟面前。女生笑着靠近一点,酒杯被递得更近,快到他嘴边了。 “这是我调的那杯吗?” 阮昀舟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只手。手的主人一边笑,一边拿走了那杯酒,然后揽着他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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