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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近得太突然,余乐知还没反应过来季驰的脸便陡然在眼前放大,两人离得很近,呼吸也纠缠在一起,余乐知本能地抬起小臂去隔开他们的距离,却被季驰牢牢抓住了手,摁了下去。 余乐知心猿意马,心中早已想起他们上次做的事,可嘴上还是说:“我赚钱还你吧。” 季驰听到这话,轻蔑地笑:“那你得从开始打工了。” 余乐知怔道:“也没欠那么多吧!”季驰任他说,眼神不知何时滑向了他的嘴唇:“你可以现在还。” “啊?” 没想到季驰真还惦记自己那三瓜俩枣,余乐知犹豫起来:“我钱还没焐热呢” 不等他说完,季驰便吻了上去,吻得很轻,一下就分开:“谁要你的钱。” 余乐知脑袋晕乎乎的,人都不清醒了,他看着季驰,然后嗯了一声,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动静,只知道季驰听懂了,他又抓着自己亲,余乐知的吻技依旧没什么长进,气息十分凌乱,可季驰追得紧,好几次他想偏头呼吸都被拦住,弄得人有些缺氧,他拍着季驰的肩膀:“等一下、等一下。” 季驰终于停下,用眼神询问。 不自由搏击 余乐知喘着气,刚才那几下亲得太急,他连呼吸都跟不上,现在停下来匀了两口气,那股蒸得头脑发热的氛围慢慢退下去,有些东西就浮上来了。 他眼神闪烁起来,别别扭扭将季驰推开一些,说自己困了。 季驰却依旧揽着他的腰,没有半分要松手的意思,他定定眼神,好一会儿才说:“刚才吃饭吃得良心发现了?” 余乐知一惊,忙又推他:“你胡说什么呢?” 腰间的手松了一只,辗转摸上余乐知的面颊,季驰虎口卡在他的唇下,手腕子使了点劲儿将余乐知的嘴捏成了o形,他问:“上次我们那样,没几天你不也是找方竞舟约会去了吗?莫非你们最近进展神速,在一起了?” 余乐知狠狠翻了个白眼,抓住他的手往下扯:“没有在一起!” 季驰等着他说,另一只手却死活不愿意松开,一直掐在余乐知腰上,余乐知拗不过他,也知道箭在弦上忍住不发的艰辛,便大发慈悲不与他计较那些阴阳怪气的话,只说:“你别把我说得像个渣男似的,我这不是醒悟了吗?” “不做了不做了,起开起开。” 余乐知说着又拧身子,哪知季驰不依不饶:“还是你答应了他什么?” 余乐知愣了愣,摇摇头。 得到答案,季驰总算松了他,他后退了一些,却没打算走开,两副躯体之间留有一道暧昧的空隙,季驰就这样看着他,继续说:“你没答应他,但是答应我了吧?” 旧账忽然被翻起,余乐知一时不知作何反应,他怔怔望着季驰,脑中飞速回忆先前他们那冲动的一晚,久久才说话:“我以为就那一次。” 毕竟对方第二天提起裤子不认人,一头扎进工作里活成苦行僧了都,余乐知抿抿唇,觉得错不在自己。 “我没说过只有一次吧?” 季驰眉心皱起:“你自己意会得歪七扭八,真要你记的东西忘得一干二净了?” 余乐知当然记得季驰说过什么,他当时说如果自己忘了,那他会生气,他会计较,可哪有这样不讲理的? 人都是两情相悦才做这事,现在他们不是这么个情况也做了,季驰还蹬鼻子上脸蛮不讲理,他余乐知虽然是答应了,但也不代表他就必须随时准备好给季驰操吧! 余乐知眼见着季驰嘴角扯平,似乎不耐烦了,他又硬着头皮说:“霸、霸王硬上弓可不行啊!” “霸王硬上弓?”季驰闻言却笑了,“刚才不是你同意的吗?” “……是,但是,”余乐知犹犹豫豫,终于还是叹气,“我就是觉得这样不太好,对他不公平。” 季驰沉默了一会儿,退了一步。 “对他不公平……” 季驰嗤笑一声,重复他的话。思考过后,他又放轻了语气,问:“他现在在追你?” 余乐知顿了顿,先前他对季驰振振有词大多是嘴硬,而方竞舟,大概是为了不给自己压力,与自己坦白之后一直保持着等待的姿态,细细想来,他从没对自己明确说过喜欢,自己对方竞舟的感情则也因为诸多事情没来得及去考虑,现在两人之间只悬着个模模糊糊的吻,好感尚存却不怎么升温,究竟是个什么关系?他自己也弄不清了。 思来想去,他说不出是与不是。 季驰见他不说话,神色之中带上点了然,说:“你答不答应,是你的事,但在你答应之前,你就是自由的。” 一时间,余乐知仿佛看见季驰头戴光芒王冠,右手举起火炬身后升起星条旗,他张张嘴,都来不及细究季驰的话究竟是什么含义,季驰又忽然问他:“你觉得,他会希望你因为他,拒绝自己想要的东西吗?” “当然不会,他向来很支持……” 余乐知说着忽然反应过来,他止住话头,愣愣地瞧了一眼季驰,季驰则微微一笑,视线放低了些,说:“他要真是你说的那种好人,”他说着,抬起手攀上余乐知的肩膀,手掌隔着睡衣传来温热的触感,余乐知听到他轻轻说,“他应该希望你高兴。” “余乐知,”季驰声音低低的,“你现在想不想高兴?” 余乐知的心跳空了一拍,不知怎么应答,他垂下眼,却发现就算不去看那双询问的眼睛,眼神也不受控似的乱晃,最后落到了那两片嘴唇之上。 说出了那么多强词夺理、不可理喻的话,却依旧很……很吸引他的嘴唇。 季驰等了两秒,没等到答案,低头在他嘴角碰了碰,动作很轻,一触即分。 “不想就说不想,不用拿谁做借口。” 温热的气息让人无法忽视,余乐知脑子都糊了,对不对得起谁的讨论早就不知道被搅到哪里去了,好半天,他才挣扎着说了一句:“我没拿谁当借口。” “那就是想。” 季驰话接得好快,余乐知想再挣扎一下都找不到空挡,人已经又靠过来,这次没亲他了,只是离得很近,鼻尖蹭到一块儿,痒痒的。 余乐知这回看到他的眼睛了,凑得太近,好像斗鸡眼,他扯了扯嘴角,季驰也跟着他笑,又轻啄他一下,两人之间的空气变得稀薄,余乐知总觉得哪里不对,还没想出症结所在,季驰便吻了上来,不再给他任何思考的余地,待一吻结束分开之时,他的手都不知何时搭到了季驰的肩上。 接吻这种事跟鬼上身似的,两个人咬着咬着手脚都不受控制了,余乐知想。 季驰退开一点看他,大概很满意刚才的意志传递,从理论到实践,他带着余乐知将自由贯彻到底了,总算没再提什么自由。 就这样被他看着,余乐知竟还感受到几分含情脉脉,他别开眼神,终止了对视,色令智昏他体会了不止一次,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要自己开口,但也只能认命地去做这事,因为他已经有了反应。 “……还像上次那样吗?” 季驰没应声,余乐知便当他默认,到这份上也没什么再犹豫的必要,于是他主动伸手去解裤腰带,但那手还没碰到裤头便一把被季驰拉住了。季驰顺着力将他拉起来,两个人又靠得很近,季驰几乎是贴着他的脸说:“我做准备了。” 到了那间房,仍是那张床,等全身都软在被子里时,余乐知才后知后觉感到害怕,他拿脚轻轻蹬季驰的大腿:“这行吗?” 季驰在前期准备中早已撑起了帐篷,没什么好遮掩的,他除去了碍事的布料,余乐知这回更清楚地看到那个东西,眼睛突然瞪得很圆。 “手伸出来,给你红包。” 余乐知闻言,不明所以:“突然说什么红包……” 季驰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待余乐知看清手中那小小一个红色包装袋时他才吩咐:“给我戴。” “……” 季驰在这样的情况下是会和平时不太一样,余乐知早领略过,于是这会儿也顾不上回那疯话,他捏着小方袋咽了咽口水,然后抖着手撕开包装。 他张开双手,趁着套进去的空档,偷偷量了下尺寸,掌中之物生龙活虎的模样让余乐知心情微妙地望了眼季驰。 季驰则挑眉,拿开了他的手,将人牢牢抱在怀里,余乐知本想笑话他,却又觉得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索性闭上了眼讨吻,难得的主动让季驰很受用,他抱着余乐知轻轻吻着,可只一会儿,余乐知又将他推开了。 这是今晚第二次被打断了,季驰面露不悦:“你别告诉我又是因为什么公平不公平。” “和那个没关系。” 余乐知打断他,坐起身来,揪了揪自己差点失守的衣服,问了另一个问题:“你想好了?” 季驰盯着他:“什么?” 余乐知往后缩了缩,神色有些不自然,他知道自己这会儿说什么都挺煞风景的,但这话他从进到这个房间起就一直憋着,不说出来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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