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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是我疏忽了,听了那小子的名声没往那方面想过,你嫂子和我说的时候我还觉得她疯了。季驰,身世清白的姑娘你看不上,喜欢这种身经百战的贱货么?”他看到季驰拳头在身侧攥紧,声音更狂妄起来,“我做的那些事算什么?像你这种装清高的人,私底下跟男人滚在一起,比谁都脏。” 他话音刚落,季驰便把他一把推开,他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撞到办公桌边缘,仍旧不要命地骂道:“你跟余乐知,一个不要脸,一个不安分,真是天生一对。” 太遗憾了。 季驰站起身,朝季选走过去。 他和余乐知收到的第一个祝福,竟然是这样的。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季选的下巴上,季选整个人往后仰去,撞翻了办公桌上的文件架,纸张飞了一地,季驰没有就此住手,他揪住了季选的领口又把他从桌上拉起来。 季选似乎乐于见到这样失去控制的季驰,他从喉咙里挤出几声笑来,讽刺季驰:“我听说小少爷改邪归正要去留学了,是不是不要你了?” 季驰的手顿了一下,随即,一个阴冷的笑从他喉中溢出,季选不明所以但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他听到季驰说:“在海外方便登记,”他慢慢说着,声音透着寒意,“你不知道吗。” 季驰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他的拳头砸在季选讥讽的笑上,接着办公室的门被撞开了,秘书、行政以及安保人员都涌了进来,整个18层乱作一团。 后来他到医院验伤,到警局做笔录,再就是到余乐知身前,装可怜。 “余乐知,你不要怕。” 季驰将余乐知的手拉到身前握住,嘴唇贴到他的指尖,轻轻吻了一下。 余乐知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等了好久,他才问:“季选说话很难听吧?你这么生气。” 光是想象都觉得难过,那些话该有多不堪才会令这样冷静的人都失控呢? 他本不该遭受这些的,余乐知想。 季驰似乎看出他的失落,按了按他的手心,说:“我不在乎。” 只要是能到你身边,会遇到什么、听到什么,我都不在乎。 再一次听到这句话,余乐知的心境已大不同,他轻轻地抚摸他的手背,慢慢说:“但是你不要出事。” “不会有第二次了。” 季驰伸手圈住他的腰,脸埋在他柔软的腹部。 余乐知双手扶着他的肩膀想往外推又不敢用力,只好无奈地说:“这样脸会疼的吧。” 季驰从他怀里抬脸看他:“不疼,”说完,又蹭了蹭,声音带着笑意闷闷传来,“你好香。” 余乐知的脸红了:“我洗过澡了,当然香。” “那我也要洗澡。”季驰松开他一些,说。 “我今天很累,”他说着,声音低下来,带着点委屈,“还被打了,你让我在这儿休息好不好?” 他这么晚都还要过来,余乐知是不可能把人赶走的,只好应他:“可以。” 季驰洗好澡出来,余乐知已经又躺了回去。 季驰光着上身,只围了条浴巾,他在床边坐下,余乐知感到柔软的床垫往那处陷下,然后身后有人钻进了被子,伸手将自己圈进怀里,手搭在他的腰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睡了吗?”他问余乐知。 余乐知是想睡的,可他闭着眼,根本没办法睡。 季驰的手在他腰上摸来蹭去,嘴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到他的后颈,一下一下地亲。 余乐知被闹得隐隐要热起来,便一把按住他的手,小声抗议:“你到底睡不睡?” 季驰说睡,但手上却还是不老实,又把人抱紧了些,从后颈亲到耳朵,余乐知被他亲得半边身子都麻了,挣扎着说:“你刚才还说累!” 他使了点劲,把季驰从自己背上拨开,拉起被子把身子裹紧了往床边滚,只露出一个脑袋,语气硬邦邦的:“睡觉!” 季驰被晾在一边也不生气,只是撑着脑袋看余乐知的后脑勺,过了一会儿,他凑过去,隔着被子抱住他。 “我没有衣服穿。” 季驰的声音低低的,语速也放慢了,像在撒娇。 余乐知纹丝不动。 “乐知。”季驰又叫了一声,他贴着他的后脑勺,小声说,“我觉得有点冷。” 等了一会儿,怀中的“茧”动动,被子松开一角,余乐知闷声说:“进来。” 季驰如愿进入温暖的被窝,他一进去就把余乐知重新捞进怀里,胸膛贴着他的后背,余乐知有点难受,动了动:“别贴这么紧。” 季驰闻言,非但没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 季驰的下巴搁在余乐知的肩窝,呼吸均匀地扑在他耳后,余乐知以为这人终于要消停了,于是放松了身体,渐渐有了点睡意。 可没一会儿,季驰的手又开始不老实,摸到他的衣摆,指尖灵活的撩起布料,手掌贴上了他的小腹。 余乐知捉住他的手,声音中带着点求饶的意味:“季驰……” 季驰并不理会他,余乐知便咬住下唇,脸蹭了蹭枕头,耳根已经红透了。 季驰的呼吸有点乱,声音却还是那样低低的,像是哄骗:“就一次。” 余乐知不肯,他又叹气,说:“我被打了一顿,你还赶我,你都不心疼我。” “我哪有不心疼你……”余乐知脱口而出,说完才回过神,赶紧闭上了嘴。 季驰在他身侧轻笑,他将余乐知转过来,亲了一下他的嘴唇。 “那就是心疼的。”他说。 后半夜,余乐知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张纸,在对方的摆弄之下揉皱又展开,被人翻过来转过去,弄出许多声响,遍布明显的痕迹,他被折腾得几乎要哭出来。 偏偏今天季驰格外有耐心,像是不知疲倦,不停地折他,一遍遍地亲吻他的作品,他们在被子里纠缠,季驰像是要给他脱敏似的,在他耳边一遍遍地说喜欢他,说爱他,说我们不分开好不好。 他好像都不是要一个答案,只是不停说,也不在乎余乐知回不回应,声音混着喘息,随着那些话语落在余乐知的皮肤上,烫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的时候他就很满意。 余乐知被他弄得心里软得发酸,眼睛也疼得要命。 不知过了多久,季驰终于停了下来,他面对面抱着他,又轻轻地吻他的嘴角,像是怎么也亲不够。 “余乐知……”他又叫他。 “……嗯。” “我好喜欢你。” 余乐知没有睁眼,只是往他怀里缩,好半天,才说:“我要睡觉了。” 季驰很轻柔地拍拍他的后背,于是余乐知又用带着哭腔的哑声说:“你把我弄得好累啊。” 季驰说对不起,又忏悔似的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才松开他,起来给人做清理,做完这些他心满意足地躺回去,拥着累得早睡过去的余乐知闭上眼。 大概是发生了太多事又做得过火,余乐知睡得并不算好。 他多次从睡梦中醒来,然而因为床对两个男人来说实在不算大的缘故,不用睁眼他也知道两人挨得很近。季驰是睡觉相当安静的人,但较高的体温紧贴着自己,竟让他产生一种近乎依恋的安心从而又很快入眠。 如此几次,余乐知终于在被中摸不到季驰时,挣扎着睁开了眼。 窗帘拉得很好,没有一丝光能泄进来,房中还是静谧的、极适合睡觉的昏暗环境,但余乐知只是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就全然没了睡意。 他慢慢半撑起身来,眯着眼看了眼手机,时间还早得很。屏幕还有季驰的留言,他说昨天替他清理时发现有些肿,先去买点药,一会儿就回来。 余乐知盯着那消息几秒,红着脸又将手机放回去。 心想自己哪有这样脆弱,下床时腿根却酸得他趔趄一步。 余乐知抿了抿唇,扶着床边站稳后拿了件外套随便穿上才慢慢向浴室走去。 打开灯,余乐知发现洗漱台上有一只新拆的牙刷放在自己的杯子里,而自己的牙刷正平放在杯子上,还贴心地被人挤好了牙膏。 余乐知心中很缓慢的涌出一点热意,他有点想笑又隐隐感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因为季驰总是把自己当成小孩子照顾,好笑则是他觉得这种小心思有种割裂的可爱。于是没有任何犹豫,他将牙刷拿起来塞进嘴里,这时候他才看到镜中的自己。 目光落到脖子上一块儿极小却显眼的红印上,余乐知动作顿顿。他伸手拉开拉链,发现锁骨、胸口,一路往下,斑斑驳驳,全是季驰的手笔。 他迟钝地看了几秒,发现胸口好像不止颜色变化那么简单,碰一下,还隐隐有奇怪的感觉,他愣了愣,发现那是破皮了。 余乐知红着脸垂头看了一会儿其他地方的印记,终究没再把衣服拉上以免摩擦到那个昨天备受“折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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