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37页(第1页)

“啊?”  赵之远听到这话,面露不解,抬起头看着已经站起身来的李镇山。  只见他那样子,实在是憨厚得有些过分了,一脸正色,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  瞧见对方脸色有些发红,再加上刚刚说什么冲冲汗味、换身衣服,赵之远立马明白过来对方的意思了。  这人,以为自己要跟他挤一张床。  “李镇山,你是怎么想的?”  赵之远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  还以为对方是问自己冲澡换衣裳的事,李镇山一本正经地开了口:“我这不是担心自己身上的汗味让你睡不着吗?你又爱干净,怕脏了你的床。”  他说得很认真,眼神坦坦荡荡的,似乎觉得这是件再自然不过的事了。  赵之远听后忍不住笑了。  那笑意从嘴角漫开,眉眼都弯了起来,肩膀也跟着抖了两下。  但看到李镇山的样子很严肃,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他的笑很快就收住了,指了指自己那间砖石屋子。  “你他娘的想什么呢?我是让你去我屋里打地铺。”  赵之远一开始就留意了自己的屋子,即便垒上了炕,剩下的空场也足够大了。  他想着让李镇山收拾收拾直接在里面睡,没成想对方会错了意,竟想着跟自己挤一张床。这人脑子里都装的什么?  李镇山拍了拍脑袋,手掌落在脑门上发出一声脆响,此时也反应过来了。  自己光想着睡院子了,忘了家里还有一间屋子。  要说干净整洁,赵之远那间屋子里哪怕现在堆了些砖石泥浆,也比先前自己那间土坯屋子要强上不少啊。  “不是……”  李镇山想到自己修的茅厕,今儿个一口气把那几块木板全钉上了,还挖了一尺多深的地,又想到与周哥掰扯了半天的事,脸上有些不高兴了。  他觉得自己亏了,亏大了。  也怪自己没想到这点,竟然将五天的活一天就给干了,往后几天还怎么偷懒,还怎么躲着对方找茬呢?  他的眉头拧在了一起,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瞧见李镇山那一副吃了瘪、着急又说不出的样子,赵之远心头一乐,打算火上浇点油。  “不是什么?”他指了指茅厕,“我跟你说了,你把茅厕修好,我给你想个折儿,让你不用睡院子里挨冻。我做到了吗?”  李镇山扭头看了看茅厕,月光下那木板搭的小棚子立在院角,方方正正的,钉得还挺结实。  他思来想去,只能点了点头。但是还想说些什么,嘴刚张开,却被赵之远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我说你把种子的事和周哥说清楚,就让你进屋睡。你就说,是不是让你进屋了?至于哪间屋子,你就别管了。”  赵之远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翘着,带着点得逞的意味。  李镇山瞧了瞧那间砖石屋子,只觉得心里有股气堵在那儿出不来。  对方说的句句都做到了,让自己进屋,确实是进了。不用睡院子,也确实是不用。  可怎么就那么憋屈呢?一时间就噎在那儿,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唉,不跟你唠了。我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吧,明儿还要干活呢。”  赵之远摆了摆手,朝那间土坯屋子走去。  路过李镇山跟前时,还不忘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手掌落在粗布衣裳上,轻轻拍了两下,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逗弄。  这一下子就把李镇山一个人留在院子里了。  他站在月光底下,影子拖得老长,左右看了看,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锅底还剩一点残火,明明灭灭地闪着红光。  远处不知谁家的狗叫了一声,又安静了。他挠了挠头,到底没想出什么话来,叹了口气,弯腰去收拾碗筷。  到了半夜,赵之远从床上爬起来,迷迷糊糊地摸着黑出了屋子。  夜风裹着凉意扑上来,他打了个哆嗦,缩了缩脖子,人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刚走到院子门口,脚步就顿住了。  他缓过神来了。  现如今院子口就有个茅厕,他差点给忘了,还打算往远地方走呢。真是睡糊涂了。  他转身走进茅厕,刚推开门,忽然闻到了一股子清雅的味道。  那味道淡淡的,在茅厕里显得格外不对劲。  他一下子有些发懵。这味道不对啊!  哪怕这茅厕还没用过,也不该这么香。  茅厕就该是木头的味道、泥土的味道,怎么会有这种像是熏过衣裳一样的香气?  他推开茅厕的门,月光顺着倾泻而下,铺了一地银白。  他借着光瞧见了,木板上多了个木头盒子,就钉在板子上,钉得端端正正,不歪不斜。  那盒子不大,做得很精巧,边角都磨平了,不像是一时起意钉上去的。  他凑近用鼻子嗅了嗅,这味道就是从盒子里传出来的。  打开盒子,月光照进去,里面竟然放着两个香囊。  香囊鼓鼓囊囊的,针脚细密,布料也是顶好的绸缎,虽然已经半旧了,边角有些磨毛,但洗得干干净净,系口的丝绦也整整齐齐。  他拿起一个掂了掂,沉甸甸的,看来里面的药材没少放。  兰芷、艾草、沉香、丁香,这些都是香囊里少不了的药材,随便哪一样在药材铺里都得好些个铜钱,凑在一起更不是个小数目。  “净整这些虚头巴脑的,花这冤枉钱。”  赵之远嘴上嘟囔着,语气里带着嫌弃,可眼睛已经从香囊上挪开,往砖石屋子那边望去了。  他的手指在香囊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布料又软又滑。  砖石屋子的门敞着,月光从门框里泻进去,铺了一地银白。  他站在茅厕门口,已经入了秋了,夜风翻进院子里,只让人觉得一阵阵凉意上涌。  由于才垒了炕,想让泥土干得快些,徐瓦匠特地叮嘱过不能关门。他白天还觉得这主意不坏,现在站在风口里,才知道有多冷。  一想到这么冷的天,屋子门不能关,李镇山还睡在里面,他心里一揪,只感觉闷闷的,有些不是滋味。  他轻手轻脚地就往那屋过去了,脚步放得极轻,生怕踩着什么出声。  因为门没关,所以里面看得一清二楚。  李镇山只是随意弄了些干草铺在地上,草梗子还支棱着呢。此时他正蜷缩在上面呢,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大号的虾米,连个铺盖都没有。  夜风从敞开的门灌进去,吹得地上的干草轻轻晃动,李镇山在睡梦中又缩了缩肩膀。  一想到对方记得买恭桶和木板,连香囊都想到了,唯独没想着给自己买床被子,赵之远这个气呐。  那股气从胸口往上涌,堵在嗓子眼里,又酸又涩。  “真是个憨货。”  他低低地骂了一句,声音压得极小,生怕惊了对方。  转过身,赵之远便从自己屋子里抱着一床铺盖过来了。被子是棉的,絮得厚实,抱在怀里沉甸甸的。  他蹲下身,动作极轻,将铺盖一点一点搭在了李镇山身上,再慢慢地掖好被角,把肩膀和脚底都裹严实了。  月光照在李镇山脸上,那张粗糙的脸在睡梦里舒展着,嘴微微张着,打着均匀的呼声。  见对方睡得还是那么沉,连打呼声都没变,一声接一声,平稳又有节奏,赵之远只觉得好笑。  他蹲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铺在地上,一个躺着一个蹲着,安安静静的。  “能吃能睡没心眼,还真是个傻老爷们。”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没有半点嫌弃,多是些打趣的意味。  他站起身,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人,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往自己屋里走。  夜风还在吹,院子里的赵之远看了看茅厕,又回头看了看屋子里的李镇山,只觉得再过些日子,这个家就有些样子了。  起来,重睡  自打那天早上醒来,李镇山就瞧见身上多了床被褥。  那床被子厚实,压在身上沉甸甸的,他一睁眼就看见被角掖得整整齐齐,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等他想去道声谢,赵之远已经出了院子,连个人影都没逮着。  而且这几日赵之远这脾气好像好了不少,对自己也没有那么苛刻了。  以往无论做什么,对方都得挑些毛病出来,水挑少了要骂,柴劈细了也要骂,连走路带起尘土都要挨上一记白眼。  可这几日,赵之远似乎有意避着他,除了吃饭的时候能见着人,其余时间雷打不动地去村里遛弯,一遛就是大半晌。  院子里少了那双到处挑刺的眼睛,李镇山反倒有些不习惯了,干活的时候偶尔抬起头四下望望,试图找到那一袭儒衫的身影。  两个人也就在晚上吃饭时能闲聊上几句。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VV薇薇安爆炒竹笋

VV薇薇安爆炒竹笋

总有人想为她献上一切。魔鬼在深渊质问她为何背叛,混沌藏在阴影里蛊惑凡人,巨龙为她衔来珠宝,死神要将死亡作为她的礼物,堕落的神明痴狂地爱着她魔蝎小说...

五条大少爷非要和我结婚

五条大少爷非要和我结婚

星野春烟是总监会送给五条家未来家主的第七份礼物。前六份礼物都被原封不动地退回,只有她留在了他的身边。她陪他玩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恋爱游戏,小心翼翼地扮演他喜欢的类型。后来,一个戴着眼罩的高大男人突然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五条大少爷有个温柔漂亮善解人意的女朋友。直到有一天,他发现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居然是烂橘子安排在他身边的内线。大少爷一怒之下提出分手。他不顾女人马上就要落下的眼泪,摔门离去。失眠一夜后,他觉得自己不能轻易分手,于是跑去找她。然而,当他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就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正轻轻地将他的前女友揽进怀里。...

炮灰死去的亲戚回来了

炮灰死去的亲戚回来了

年代主攻文双男主炮灰逆袭美食打脸双洁贤渝因左脚踏进公司大门而穿越成一本七十年代文里悲惨炮灰的假表哥,为完成任务,成功将小黄毛投喂成国之栋梁。李生上辈子被毁容被关精神病院,受尽折磨自杀後,没想到重回命运的转折点,正准备断亲,远离李家,结果突然不知搁哪儿冒出一个表哥来。李生是衆人眼中的极品,上工就偷懒,大家都说他这辈子肯定没出息,没想到随着他表哥的出现,不仅开始被学校抢着要,最後还在大家羡慕的眼神中考上了大学,成为了国之栋梁。腹黑戏精无节操护短攻VS阳光狗腿逆袭蜕变学霸受超甜沙雕爽文,两个老六对彼此初印象。贤渝无情的提款工具李生金光闪闪粗大腿...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