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73页(第1页)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田里的庄稼早就收干净了,光秃秃的一片,除了荒芜还是荒芜。  “我说,你能不念叨了吗?这都念叨一路了。”  眼看要进城了,城门口的石牌楼已经隐隐约约能看见轮廓了,李镇山忍了一路终于没忍住,扭过头轻声问道。  “咋的?不爱听啊?”  赵之远冷哼一声,把脖子从领子里拔出来一点,整个人从他后背离开,转过身坐直了。  “不爱听你把我弄出来干啥?”  这个憨厚汉子挠了挠头,粗硬的手指在发根里抓了两把,琢磨了一会儿,讨好地笑道:“爱听,爱听。这不是家里头你做主吗?我怕买的东西不合你心意,所以让你跟着掌掌眼。”  自从那天在院子里挨训,李镇山心里头就一直愧疚没能带回来什么猎物。  虽然赵之远之后再没提过那茬,可他却起了补偿的小心思。  今儿把赵之远带着一起,就是想着带这个读书人去城里的饭馆里好好吃上一顿。  赵之远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牛车没有往集市的方向赶,而是顺着主街一直往前走,两边的铺子越来越气派,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门楣上的匾额也是一个比一个大。  “咱们不是去集市吗?”看出端倪的读书人拍了拍李镇山的肩膀。  “不急。等会儿再去,咱们先吃饭。”  李镇山说着抬手指了指前面。  赵之远撇过头,绕过李镇山那坚实的肩膀往前方瞧了瞧。  李镇山手指的方向,赫然挂着一面幌子,靛蓝色的底上绣着三个大字——庆喜楼。  幌子大气,门脸更是气派,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  哪怕赵之远不知道这饭庄具体什么价,但能开在这条主街上,在他看来一顿饭少说也得三四两银子。  赵之远眯了眯眼,伸手在李镇山肩头猛地拍了一掌。  “好啊!李镇山。你小子平日里吃我的喝我的也就算了,今儿进城还想着宰我一顿?”他说这话的时候眉毛挑着,语气却是轻快的,丝毫没有抱怨的意思。  李镇山呵呵一笑,回过头来看他,眼睛里带着点小心翼翼又带着点得意。  “唉,你看你说的,咱俩就是吃个便饭而已。”  他把“便饭”两个字咬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可那闪烁的眼神出卖了他,他显然为自己的这个安排而得意。  “哼,行吧。”  赵之远晃了晃脑袋,嘴上不情不愿,眼睛里却已经有了笑意。  这些年,他也就跟着顾先生在学堂里吃过那么一顿像样的饭,当时碍于面子他还没怎么吃,筷子都不敢多伸。  李镇山更惨,就站在一旁干等着,连口吃的都没混上,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满桌的菜。  想到这儿,赵之远探了探脑袋,将下巴搭在李镇山肩上,呼出的热气扫过对方的后颈,“既然来了,咱们就好好吃一顿,奢侈一回。就当奖励你开荒了!”  “不了。”  李镇山停住牛车,故意朝着赵之远那边扭过头去,两个人离得极近,他这一扭头,嘴恰好就停在对方耳朵边上。  温热的鼻息扑在赵之远的耳廓上,他压低了声音,“这顿我请你。就当是赔你的鹿了!”  那声音伴随着呵出的暖气一股脑钻进赵之远的耳朵里。  这个读书人的耳朵根子瞬间红了。  那红色从耳垂开始,像滴进清水里的一粒墨块,迅速蔓延开来,一直烧到脖子根。  他猛地缩回下巴,四处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注意到方才那一幕,然后伸手就朝李镇山腰间掐了一把,指节拧着那块软肉转了小半圈。  “下次再这样,我可就不客气了!”  李镇山被这一下拧得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地急忙吐出个“好”字,一只手捂着腰,另一只手还握着鞭子不敢松。  赵之远瞥了一眼在那儿揉腰的汉子,冷哼一声。  “自作自受!”  嘴上这么说,可那红透了的耳朵尖还是把他出卖了个彻底。他似乎怕对方瞧见了,甩了甩袖子,头也不回地往饭庄里走。  李镇山虽然疼,脸上却一直挂着笑。是那种憨憨的傻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这个汉子的眼神没变过,就一直盯着那个穿儒衫的背影,直到他进了饭庄的门,这才把牛车拉到一边拴好,嘱咐伙计喂些草料。  那牛车就这样停在街边,跟旁边那几辆马车挤在一起。  人家的马是高头大马,油光水滑的,自家的老牛则是低头去啃地上的干草,显得格外扎眼。  等李镇山进去的时候,赵之远已经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好了。  他跟店小二嘀咕了几句,用手指在菜牌上点了两下,便打发他走了。李镇山在对面坐下来,把包袱搁在脚边。  “你可别给我省啊,我这回是带足了银子的!”  李镇山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胸脯,豪气得很,这回他可是足足带了十两银子。  “不是给你省,是给我自己省!”  赵之远拿起茶杯,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端到嘴边抿了一口。  他垂着眼皮,语气慢悠悠的。  什么是你李镇山的?  家里那些个银子,到头来不还都是我赵之远自己的?  读书人早就把这账算得清清楚楚了。  等那菜往桌上一搁,李镇山皱了皱眉,羊膻味也太重了。  “怎么就这啊?”  他伸长了脖子往菜盆里看,神情中显得有些失望。  赵之远看了一眼,也没了先前的好脸色。  他记得自己一共就点了两个菜,一个炙羊肉,一个羊油焖萝卜。  这两个菜都不贵,店小二也说这是冬季里饭庄最常做的,他点的时候还觉得稳妥,既便宜又实惠。  可现在桌子上这盆羊油焖萝卜,味道大不说,看着还有些埋汰。  炙羊肉也好不到哪里去,干干巴巴的。  他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让人看着倒胃口。  厚厚的羊油飘了整整一层,白花花的,已经有些凝固了,边缘还泛着黑。  他伸手拿起筷子在油面上拨了一下,底下是浑浊的汤汁,萝卜块被泡得软塌塌的,一夹就碎。  他直接拉住店小二的袖口,指着那盆菜:“这是什么玩意?”  店小二见赵之远穿着一身儒衫,像是有些身份的读书人,便恭敬地低下身子,两手交叠在腹前。  “这位先生,这是您点的羊油焖萝卜啊。”  他脸上的笑纹丝不动,显然是见惯了这种场面。  “我知道。”赵之远拿筷子指了指盆里那层泛黑的油,“我的意思是这油怎么黑乎乎的?你这不是糊弄人吗?”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都跟着火气拔高了不少。  毕竟是花了钱的,这也太不像话了!  “就是。”李镇山没有和稀泥,也跟着拍了拍桌子,瞪着眼看向店小二,“这玩意一看就是用过的油!”  “客官,好眼力!”店小二没有辩解,反倒朝着李镇山竖了个大拇指,脸上的笑更深了几分,“这位爷说得没错,这油就是用过的。不过二位放心,这油是您二位点的炙羊肉流下来的油,不是什么脏油。咱们后厨接在盘子底下,转头就给您焖萝卜用了,一点没浪费。”  见店小二说得如此诚实还理直气壮,赵之远人都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人家说得也没什么毛病,没浪费,没掺假,就是看着糟心了些。  他看了一眼李镇山,就瞧见对面的汉子微微皱起了眉头,筷子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像是在思索什么。  “伙计。”赵之远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把语气放软了些,“你们店里没干净点的油了吗?直接用生油不行吗?”  店小二摇了摇头,依旧是那副恭敬的笑脸。  “两位贵人这么问,那肯定是大地方来的。咱们这小地方穷,油水精贵,家家户户都是这么用的。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您二位贵人见谅!”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客人,又把责任推了个干净。不是我们抠门,是这地方穷,只能这样。  庆喜楼在城里头已经算得上中等档次的饭馆了。  店小二说的也全是实话。  这年头油水本就金贵,谁家也舍不得用新油焖一锅萝卜。  赵之远四处张望了一会儿,见每桌的菜也都差不多一样,油都不太清亮,要么飘着一层白花花的浮沫,要么泛着淡淡的褐色,心里头便有了底。  “这城里头,油也这么金贵吗?”  赵之远一边说着一边夹起一块萝卜放进了嘴里。  羊膻味立刻把整个舌头给挟持了,那股子腥臊从舌尖一路窜到嗓子眼。  他嚼了两下就皱着眉头咽下去,“这做的还不如你呢!”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VV薇薇安爆炒竹笋

VV薇薇安爆炒竹笋

总有人想为她献上一切。魔鬼在深渊质问她为何背叛,混沌藏在阴影里蛊惑凡人,巨龙为她衔来珠宝,死神要将死亡作为她的礼物,堕落的神明痴狂地爱着她魔蝎小说...

五条大少爷非要和我结婚

五条大少爷非要和我结婚

星野春烟是总监会送给五条家未来家主的第七份礼物。前六份礼物都被原封不动地退回,只有她留在了他的身边。她陪他玩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恋爱游戏,小心翼翼地扮演他喜欢的类型。后来,一个戴着眼罩的高大男人突然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五条大少爷有个温柔漂亮善解人意的女朋友。直到有一天,他发现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居然是烂橘子安排在他身边的内线。大少爷一怒之下提出分手。他不顾女人马上就要落下的眼泪,摔门离去。失眠一夜后,他觉得自己不能轻易分手,于是跑去找她。然而,当他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就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正轻轻地将他的前女友揽进怀里。...

炮灰死去的亲戚回来了

炮灰死去的亲戚回来了

年代主攻文双男主炮灰逆袭美食打脸双洁贤渝因左脚踏进公司大门而穿越成一本七十年代文里悲惨炮灰的假表哥,为完成任务,成功将小黄毛投喂成国之栋梁。李生上辈子被毁容被关精神病院,受尽折磨自杀後,没想到重回命运的转折点,正准备断亲,远离李家,结果突然不知搁哪儿冒出一个表哥来。李生是衆人眼中的极品,上工就偷懒,大家都说他这辈子肯定没出息,没想到随着他表哥的出现,不仅开始被学校抢着要,最後还在大家羡慕的眼神中考上了大学,成为了国之栋梁。腹黑戏精无节操护短攻VS阳光狗腿逆袭蜕变学霸受超甜沙雕爽文,两个老六对彼此初印象。贤渝无情的提款工具李生金光闪闪粗大腿...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