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院子附近还堆着除夕那天扫起来的残雪,被日头晒了好几天,边缘已经化了,露出底下湿漉漉的泥土。 院门口那棵柿子树光秃秃的枝丫上挂了两只冻得通红的小灯笼,是赵之远年前挂上去的,说图个喜庆。 太阳刚偏西,厨房里就开始往外飘香味了。 那香味又浓又烈,混着菜籽油的焦香、葱姜蒜的辛香,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酱香,一阵一阵地从院墙里往外涌,勾得过路的几个村里人直吸鼻子。 头一个到的是阿肆。 他还穿着去年那件棉袄,袖口挽了两道,跑得满头是汗,一进院子就扒着厨房门往里瞅:“镇山叔,做什么呢这么香?我在院子外头就闻见了。” “小孩子家家的,别瞎打听。去,把桌子摆上。” 李镇山系着围裙,手里拎着锅铲,正在灶前忙活。 锅里的油滋啦滋啦地响,葱段在热油里翻滚,泛出金黄色的焦边。 他头也没回,拿锅铲朝院子里的矮桌一指,阿肆便乖乖地去搬桌子了。 赵之远也在灶前站着,围裙系得板板正正,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两条纤细的小臂。 他正弯腰往一口砂锅里撇浮沫,手里捏着把长柄木勺,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什么极其精细的活计。 灶台上已经摆了好几样半成品。 一盆腌好的羊肉片,一碟切得薄薄的腊肉,一盘摘得干干净净的青菜,几个打好的鸡蛋搁在碗里,黄澄澄的蛋液映着灶膛里的火光。 这是李镇山头一回在村里人面前亮手艺。 他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像是一个藏了很久的宝贝终于要拿出来给人瞧了。 赵之远看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觉得好笑,拿胳膊肘拱了拱他:“紧张什么。你给霍将军做过饭,还怕这几个乡亲?” “那不一样。霍将军吃饭从来不夸人。他们几个……”李镇山朝院子里努了努嘴,“张婶那张嘴,你是知道的。好吃不好吃,她当场就说了。” 李延年和薛大婶是第二拨到的。薛大婶还端了一盆自家腌的萝卜条,说给大伙解解腻。 李延年一进门就看见李镇山在灶前忙乎,笑着打趣道:“镇山,你这是打算抢赵先生的饭碗啊?” “别这么说。今儿是镇山掌勺,我就是给他打个下手。” 赵之远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瓦罐焖羊肉从厨房里出来,搁在桌上,裹着酱汁的羊肉在罐子里还滋滋冒着油星,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薛大婶低头看了一眼那羊肉,眼睛都瞪圆了:“这真是镇山做的?” 张婶和她儿子大柱最后到。 大柱今年十七,个头已经快赶上李镇山了,就是瘦,往那儿一站像根竹竿。 他娘说他正在长身体,吃多少都不长肉,今天特地把他带来,就是想着这顿饭油水足,让他好好补补。 大柱有些腼腆,进了院子就缩在角落里,倒是阿肆不怕生,拉着他去看那两只狗。 两只小狗已经长成了半大狗,正围着灶台转,尾巴摇得像拨浪鼓,时不时仰头嗅一嗅空气里的肉香。 周哥和赵婶是最后来的。 他们不是空着手。周哥拎了一小筐鸡蛋,说是年后母鸡下得勤,攒了十几枚,正好拿来添道菜。 李镇山接过鸡蛋,赵婶就凑过去看锅里的菜,看了两眼便回过头朝周哥道:“当家的,你瞧瞧人家镇山这手艺。你学了这大半年,连个蛋炒饭都做不利索。” 周哥讪讪地挠了挠头,说了句“那不是没空学嘛”,惹得满院子人一阵哄笑。 人到齐了,菜也一道道端上了桌。 瓦罐焖羊肉、红烧鸡、糖醋鱼、烤羊排、炒腊肉、炒青菜、一盆热气腾腾的蛋花汤。 桌子正中间还摆着一大盘赵之远包的饺子。个个皮薄馅大,褶子捏得整整齐齐,在灯下泛着油光。 一桌子菜摆得满满当当,酱香、肉香、菜香混在一起,在凉风里袅袅升起。 “吃啊,都愣着干什么。”赵之远拿起筷子招呼了一声。张婶头一个夹了一块焖羊肉,嚼了两口,眼睛一亮:“这真是镇山做的?羊肉一点膻味都没有。” 李镇山没接话,只是低着头往赵之远碗里夹了一筷子鱼肚子上的肉,又把离赵之远最远的那盘子青菜换到了他跟前。 薛大婶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抿着嘴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等大家伙都吃了大半,肚子里有了底,赵之远才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今儿请大家来,不光是为了吃这顿饭。我有件事,想跟大伙商量商量。”他顿了顿,目光在桌上每个人的脸上扫了一圈,“我跟镇山打算在城里开个饭庄。” 桌上安静了一瞬。 李延年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周哥的筷子悬在菜盘子上方忘了落下,张婶瞪大了眼睛看向赵之远。 还是薛大婶先开了口:“开饭庄?那得多少本钱啊?城里头的铺面可不便宜。再说这买卖靠不靠谱?万一赔了咋办?” 赵之远没有急着解释,只是拿起筷子指了指桌上的瓦罐焖羊肉:“婶儿,你先别问本钱。你就说,这菜好吃不好吃?” “好吃。”张婶又夹了一块,毫不犹豫地说,“比城里食肆要强。我走亲戚的时候也是吃过那些菜的。除了咸味啥样没有,膻得很。这羊肉焖得嫩,葱也香,汤汁都没舍得剩,我蘸了半个饼。” 阿肆在旁边也跟着附和,嘴里还塞着一口菜,含含糊糊地嚷嚷:“好吃!比我阿娘做的还好吃。阿娘,你别瞪我,是真的好吃。” 赵之远笑了笑,这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他说上回进城的时候瞧见庆喜楼关门了,门口贴着转让的告示,铺面现成的,灶台现成的,连桌椅板凳都是现成的,盘下来花不了多少钱。 本钱的事不用大伙操心,学堂那边给了他一笔银子,盘个饭庄绰绰有余。 “我把话说在前头。这本钱我来出,赚了大家分,赔了算我的。” 说完,赵之远又补了一句。 “那哪行!”周哥头一个不干了,“上回榨油的买卖就是你出的本钱,这回又是你一个人担着。咱们又不是没手没脚,哪有光跟着分钱不出本钱的道理?” “就是!”李延年也点了点头,“买卖的事,风险不能你一个人扛。这半年来咱们几家也跟着沾了不少光,如今你要开饭庄,咱们多少都得出一份力气。” 赵之远心里头热了一下,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才接着往下说。 铺面的事他跟镇山先去谈,菜籽油有贡品的名头顶着,往后不能卖,但用来做菜是官府管不着的。 他跟镇山琢磨了一下,觉得饭庄要能立住,单靠镇山一个人掌勺还不够。 在家里做饭是把好手,可饭庄那个灶眼比家里的锅大了不止一倍,光翻锅就得练一阵子。 “所以——”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李延年身上,“我想让丰寿过来,跟着镇山学厨。菜籽油的买卖如今没了,人也不忙,学门手艺,往后走到哪儿都有饭吃。” 李延年等的就是这句话。 上回菜籽油的买卖被官府截了胡,他就琢磨过让自家儿子另寻一条出路。 如今赵之远主动提出来,他哪有不愿意的。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搁,爽快道:“行,回头我就跟丰寿说。他要是敢偷懒,你让镇山别客气,该骂就骂,该打就打。” 阿肆在旁边坐着,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他从头到尾把赵之远的话听了个明白,知道镇山叔和赵先生要去城里开饭庄了,知道丰寿哥要去学厨了。他低下头,拿筷子戳着碗里的饭粒,忽然小声说了一句:“那我以后还能见着你们吗?” 赵之远低头看他,还没开口,李延年先笑了:“你急什么。你当你跑得掉?你也跟着去,当个店小二,顺带学点手艺。你娘要是舍得,你就跟大柱一块去。” 阿肆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周哥。那眼神里既有期待,又有不舍。 他想去,又怕离了家,爹娘照应不到。 李镇山看着阿肆那副模样,放下酒杯,慢慢开了口:“你爹也不是闲着。我跟之远商量过了。饭庄开起来以后,光靠城里采买不行,菜得有人从村里往城里送。油、菜、肉、蛋,每样都得是咱们自己产的才放心。这送货的活,往后就交给你阿耶。两天跑一趟,赶着驴车去,当天就能回来。你阿娘要是想你了也能跟着去。” 阿肆一听这话,眼睛亮了。不光去城里,还能见着阿耶阿娘。 “好。我去!” 李延年见大家伙都决定了,心里也高兴,借着这股劲宣布了一件事。 “大家伙,我年岁大了,这把老骨头也操持不了几年了。我想着趁还能干的动,跟媳妇歇歇,能出去走走。往后这保长的担子,我也打算卸给周奇。”他把目光转向周哥,语气郑重起来,“周奇,你为人稳重,村里人都服你。往后村里的事,你多担着些。”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总有人想为她献上一切。魔鬼在深渊质问她为何背叛,混沌藏在阴影里蛊惑凡人,巨龙为她衔来珠宝,死神要将死亡作为她的礼物,堕落的神明痴狂地爱着她魔蝎小说...
星野春烟是总监会送给五条家未来家主的第七份礼物。前六份礼物都被原封不动地退回,只有她留在了他的身边。她陪他玩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恋爱游戏,小心翼翼地扮演他喜欢的类型。后来,一个戴着眼罩的高大男人突然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五条大少爷有个温柔漂亮善解人意的女朋友。直到有一天,他发现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居然是烂橘子安排在他身边的内线。大少爷一怒之下提出分手。他不顾女人马上就要落下的眼泪,摔门离去。失眠一夜后,他觉得自己不能轻易分手,于是跑去找她。然而,当他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就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正轻轻地将他的前女友揽进怀里。...
...
年代主攻文双男主炮灰逆袭美食打脸双洁贤渝因左脚踏进公司大门而穿越成一本七十年代文里悲惨炮灰的假表哥,为完成任务,成功将小黄毛投喂成国之栋梁。李生上辈子被毁容被关精神病院,受尽折磨自杀後,没想到重回命运的转折点,正准备断亲,远离李家,结果突然不知搁哪儿冒出一个表哥来。李生是衆人眼中的极品,上工就偷懒,大家都说他这辈子肯定没出息,没想到随着他表哥的出现,不仅开始被学校抢着要,最後还在大家羡慕的眼神中考上了大学,成为了国之栋梁。腹黑戏精无节操护短攻VS阳光狗腿逆袭蜕变学霸受超甜沙雕爽文,两个老六对彼此初印象。贤渝无情的提款工具李生金光闪闪粗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