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68页(第1页)

草草披好系带后,他赤着脚走到桌案前,倾身伸出手,取过那个油纸包裹。  近乡情怯,对于任何人或许都是如此。故而他没有立刻拆封,只垂目静静凝视着,随后十余年间的刻苦、筹谋、忍让、牺牲便就逐一浮现在眼前,历历在目。  许久,他才有了动作。他长吁一口气,拿起包裹,一层一层地剥开油纸。  张张油纸落在案上,堆叠成凌乱的模样。最里面的宣纸却十分整齐,叠着厚厚的一沓。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封看起来像是信件,口吻却更似自述的文章。  这是吴禹自出身卑贱的街头地痞,被沈随风拉拢入伙,一同进入不良人摸爬滚打,最后位及副帅的全部经历。其中夹杂着对数十年间各类大事的感叹,以及不良人在其中所起到的,推波助澜的作用。  光就这么一封信件,李昭便知晓,其下压着的东西,必然是能让沈随风身败名裂、甚至伏诛国法的,至关重要的证据。  哪怕没有那件事,也能将人送入牢狱的证据。  于是他放下那几页信件,开始翻阅起后面的纸张来。  这一张张,一笔笔,都是沈随风经吴禹之手,与朝臣或是商贾进行金钱、权力等交易的铁证。揭示了沈随风借着不良帅这个位置,以皇帝最信重近臣的身份,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通过交换或是胁迫,为自己或者宗族牟取的巨额利益,包括但不限于官职、金银、盐引等,堪称将权力用到极致,阅来十分触目惊心,教人升起满腔愤懑。  但这些不是李昭想要的。或者说,不只是李昭想要的。他想要的,从来都不只是扳倒沈随风,而是让十数年之前的真相大白于天下,为自己的父亲洗净那作为“逆臣”的冤屈。  于是他一目十行地向后搜寻。一张又一张的宣纸被堆叠在案上。没有……也没有……还是没有……他阅看的动作越来越快,眉间的折皱也愈来愈深。到最后他已经几乎是急切地翻阅着,纸张被拍在案上时甚至都起了褶子。  直到最后两张,他本来准备习惯性放下的手倏然顿住。  他的目光凝定了,在那页纸上许久许久。  他的嘴唇突兀地颤抖起来,通红的双眼溢满了泪水。  他将那页薄纸重重按在胸口,眉宇间纠集成起伏的峰峦。随着眼睫垂下两行热泪滑落,嘶哑的哽咽才从他喉间满溢出来。  他一点一点矮了下去,直到噗通跪倒在地。他缓缓地俯身下去,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冰凉的地面上,浑身上下剧烈地颤抖起来。  十二年!十二年……十二年,他终于找到了,父亲被诬陷的证据!那些所谓龙袍、所谓虎符,甚至所谓玉玺,都是经吴禹之手,寻京中匠人秘密仿制!  而更为难能可贵的是,本应被暗中灭口的匠人,却被吴禹怀着留下退路自保之心,秘密安置在了河南道一个偏远的县域之中!  十余载隐忍,而今终于得见一线曙光。他跪伏在地面,像是要把自己这些年想流却又不能流的热泪,都就此流个一干二净。  夕阳斜照的时候,地上的人影终于动了,极为缓慢地站起身来。  李昭先是拭了面上的痕迹,整理干净仪容,又将那一沓纸张一丝不苟地原封装好,坐在案后唤入墨尘。  他将油纸包裹放置在对方手中,嘱咐道:“至关重要,妥善保管。”  “是!”墨尘立时应道。  他又抽过一张空白纸笺,写下数列流畅的字迹,扬了扬未干的墨,才复又递过去道:“到此处,寻此三户匠人,好生看管,切勿有失。”  “是。”墨尘接过,略微扫了一眼,便将信纸折好收入怀中。  李昭点点头,起身就要往外走,脚步又忽然顿住,侧过头问:“他如何了?”  墨尘露出有些诧异的神色,随后恭敬答道:“我路过的时候,正在喝药。”  李昭的眉头蹙起:“喝药?”  不是很明白他为什么看起来像是有几分不悦,墨尘有些迟疑地点头。  李昭没再询问,只重新迈开步伐,大步离开房间。  沈寒松这边,正捧着热气腾腾的药碗,一小口一小口地啜饮着。  药很苦,其实他并不怕苦;主要是还有些烫,其实他也并不怎么怕烫。其实是向来都有人一勺勺吹凉了喂嘴里,而今要自食其力,本来就苦涩难当的汤药便更加显得难以入喉。  有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响起,以为是去而复返的轻羽,沈寒松头也没抬道:“放心吧,我自己会好生喝药,不必劳动你家少爷。”  “哦,是么?”黎照略带冷嘲的声音响起,“那我这便回房去,不扰少帅静养?”  沈寒松又惊又喜地抬头:“阿照!”  黎照负手立在门口,斜阳的光从他的背后投来,让他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不清,反倒是身形较平时显得更为冷峻。  在那一瞬间,沈寒松几乎以为自己看见了那个冷漠傲慢的李昭。但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荒唐的想法,搁下手中药碗,就要起身相迎。  “躺着吧。”黎照快步走了进来,一手按上他的肩头,轻轻使力让他恢复半靠的姿势,就这样垂手看着他。  “……阿照。”沈寒松靠在柔软的锦枕上,有些忐忑地看着对方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容,小心翼翼问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么?”  “没有。”黎照撩袍坐在床沿,一边端起药碗,拿起瓷勺垂目搅动着汤药,“没有生气。”  沈寒松观察着他的侧脸,并不能看出更多的情绪;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犹豫好半晌,才道:“我以后,再不说那些混账话了。”  黎照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后舀了勺药汤,碰了碰嘴唇,才往这边递来。  见对方不愿回应,沈寒松也不再提及。他顺从地张口饮下,只觉得这比黄连还要苦的药汤,竟然也能咂摸出几分甜滋味来。  空空如也的瓷勺回去了,又带着满载的温热药汤过来。一勺,又一勺……在这样无声的静谧里,沈寒松饮下了一整碗“甜丝丝”的汤药。  空碗被搁置在矮几上。黎照忽然倾身过来,一手撑在他身后,凝视着他问:“苦么?”  “不苦,不苦!”沈寒松下意识地答道。随后看对方的脸色像是沉了几分,赶紧改口,“苦,苦死我了,比黄连还要——”  独属于他的饴糖来了。先是贴上他的唇瓣,又是撬开他的唇齿,滑润的软舌与他纠缠,在一片苦涩中带来清甜的滋味。  他的呼吸沉重起来,下意识地握住人后脑,却被一把攥下手腕,按在脸旁的锦枕上。  对方的吻是极度具有侵略性的,就像方才那个吻的延续。他这次不敢再多说些别的什么,只仰首承受着,喉结滚动。  “喝完了么?”轻羽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喝完了我、就——”  房内两人倏然一僵,门外的人也好不到哪去。沈寒松转首看去的时候,就见轻羽平日里白皙的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道:“对对对不起,我这就——”  “关门。”黎照平静的声音响起。  “是!”轻羽慌慌张张地拉过门扉。  门缝尚未合拢,下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吩咐紧接传来:“备水。”  “……啊?!”同满面震撼的轻羽一起,沈寒松愕然地张大嘴,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掰过下巴。随后黎照的面容迅速放大,彻底覆盖了他所有视野。  残梦  这是铺天盖地的、十分热烈的吻。先是吻上嘴唇,又过脸颊,啃咬到脖颈,伴随着肆意游走的双手,抚过他周身的每一个地方。  沈寒松其实是不习惯的。在情事上,他总是居于上位,要么掌控旁人,要么被旁人侍奉,却从来没有处于这种像是被迫承受的地位。  但对面的人是黎照,是他的阿照,是他打定主意要相伴一生之人。那无论阿照对他做什么,他都——  矮几上的药膏被拿过来了,本是用来涂抹伤口的,而今看来似乎要有新的用途。沈寒松起初还不觉有异,直到对方用修长的手指揭开瓷盖,随后便抬首看来,目光深沉凝视自己的时候。  他的喉咙有些干涩,身体也下意识地往后瑟缩,声音带了几分嘶哑和无措:“阿照,你——”  “怎么做?”黎照问。  “……”沈寒松咽了咽唾沫,才道,“先入一指,再……再叠入二指……莫要随意转动……恐……恐伤及……”  他的话音说着小了下去,视死如归地闭上了眼,紧紧攥着身下的锦缎,深重吐息着。  对方却迟迟没有动静,相似的沉重呼吸却钻入耳膜。他小心翼翼地将眼睁开一条缝,就见黎照已经背对着这边,长发覆盖的修匀身躯之下,是一只若隐若现的手掌,以及灵巧温润的双指。  灼热的火焰噌地一下将他燃了起来,直烧得神智都昏昏沉沉。他近乎魔怔般地凝视着,看着对方起伏的肩头和蝴蝶骨,以及略微有些颤抖的腿根。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VV薇薇安爆炒竹笋

VV薇薇安爆炒竹笋

总有人想为她献上一切。魔鬼在深渊质问她为何背叛,混沌藏在阴影里蛊惑凡人,巨龙为她衔来珠宝,死神要将死亡作为她的礼物,堕落的神明痴狂地爱着她魔蝎小说...

五条大少爷非要和我结婚

五条大少爷非要和我结婚

星野春烟是总监会送给五条家未来家主的第七份礼物。前六份礼物都被原封不动地退回,只有她留在了他的身边。她陪他玩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恋爱游戏,小心翼翼地扮演他喜欢的类型。后来,一个戴着眼罩的高大男人突然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五条大少爷有个温柔漂亮善解人意的女朋友。直到有一天,他发现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居然是烂橘子安排在他身边的内线。大少爷一怒之下提出分手。他不顾女人马上就要落下的眼泪,摔门离去。失眠一夜后,他觉得自己不能轻易分手,于是跑去找她。然而,当他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就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正轻轻地将他的前女友揽进怀里。...

炮灰死去的亲戚回来了

炮灰死去的亲戚回来了

年代主攻文双男主炮灰逆袭美食打脸双洁贤渝因左脚踏进公司大门而穿越成一本七十年代文里悲惨炮灰的假表哥,为完成任务,成功将小黄毛投喂成国之栋梁。李生上辈子被毁容被关精神病院,受尽折磨自杀後,没想到重回命运的转折点,正准备断亲,远离李家,结果突然不知搁哪儿冒出一个表哥来。李生是衆人眼中的极品,上工就偷懒,大家都说他这辈子肯定没出息,没想到随着他表哥的出现,不仅开始被学校抢着要,最後还在大家羡慕的眼神中考上了大学,成为了国之栋梁。腹黑戏精无节操护短攻VS阳光狗腿逆袭蜕变学霸受超甜沙雕爽文,两个老六对彼此初印象。贤渝无情的提款工具李生金光闪闪粗大腿...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