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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初冬的阴雨绵延不绝,将整座圣华大学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水气之中。
周六清晨,文学院红砖建筑外的枫香树叶落了一地,湿漉漉地黏在柏油路面上,空气里透着一股刺骨的潮湿冷意。
林芮安在校外租赁的小公寓里醒来。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床头,她微微动了动身子,随即感受到双腿间与下腹深处传来的隐隐酸胀。
昨夜在古籍修复室那张厚重木桌上的疯狂缠绵,沈淮安那滚烫坚硬的肉棒一次次凶狠贯穿花心的充实感,以及最后被浓稠精液彻底灌满内射的灼热余韵,仿佛依旧烙印在她的骨肉之中。
她拉开被单,雪白修长的颈项、锁骨乃至胸前柔软的雪峰上,满是深浅不一的暗红吻痕,无声彰显着那个冷峻男人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她翻身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萤幕刚亮起,圣华大学学生匿名社群平台【校园后山】的推播通知便铺天盖地涌了进来。
置顶的爆料热门文章标题极其刺眼——〈文学院某大四高岭之花深夜密会客座副教授,旧馆闭架区沦为私密砲房?
主文附上了几张角度极为刁钻的偷拍照。
画面中,地下二楼修复室厚重的木门微敞,虽然因为光线昏暗而无法看清室内的具体淫靡画面,但其中一张清楚拍下了林芮安深夜衣衫微乱、被沈淮安那件深灰色羊毛大衣包裹着走出长廊的纤细背影;另一张则是沈淮安反手锁门、神情冷冽侧脸的特写。
照片下方,宋咏琳动员的暗桩与看热闹的学生留言早已突破千则,言辞极尽污蔑与嘲讽,充斥着【靠身体换留学推荐信】、【假清高真上位】等不堪入目的字眼。
林芮安平静地滑动着萤幕,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慌乱或羞耻。
相反地,一种身处悬崖边缘的极致冷静在她体内迅速蔓延。
宋咏琳的手段比她预想的更急躁、更粗糙。
这种程度的舆论攻击固然能引发一时的骚动,但若想在学术体系内将人彻底置于死地,光凭捕风捉影的照片根本不够。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足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
走进浴室洗漱后,她挑选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针织毛衣,将脖颈上所有欢爱过后的吻痕严密遮掩,外搭一件剪裁俐落的黑色羊毛大衣与及膝裙。
她将乌黑的长发俐落挽起,戴上一副细黑框眼镜,整个人散发出知性、清冷而无懈可击的学者气质。
上午九点整,林芮安撑着黑伞步入文学院研究大楼。
假日的长廊比平日更加冷清,唯有天井落下的雨声滴答作响。
当她刚踏上二楼拐角处时,一个略显慌张的身影突然从系办公室旁的阴影中窜出,拦住了她的去路。
【林同学!请等一下!】
林芮安停下脚步,神色自若地看着眼前气喘吁吁的专案助理教授高承翰。
高承翰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格纹衬衫,厚重的黑眼圈将他原本就斯文懦弱的面孔衬托得更加憔悴。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公文袋,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般左右张望,确认长廊上没有其他人经过。
【高老师,早安。有事找我?】林芮安声音平淡,礼貌中带着疏离。
高承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与恐惧:【林同学,你怎么还有心情来学校?论坛上的事情你没看到吗?赵院长今天一大早就召集了紧急行政会议,宋咏琳已经把原始照片和检举信直接送到了徐慧贞特聘教授的桌上!】
【徐慧贞教授?】林芮安眉尾微挑。
【学术伦理审查委员会的主席!】高承翰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牛皮纸袋塞进林芮安手中,声音颤抖得厉害,【徐教授是全校出了名的铁面判官,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她刚刚正式签发了这份『学术伦理与师生伦理违规调查约谈通知书』,指名要在今天上午十点对你进行第一轮独立听证!】
林芮安低头拆开牛皮纸袋,抽出一张盖有校方钢印的正式公文。
公文上方用严肃的字体罗列了检举事项:包括疑似利用不正当私密关系获取专题指导资源、涉及重大研究手稿调阅违规,以及破坏学术评鉴公正性。
高承翰凑近一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情充满了基层学者的无奈与哀求:【林同学,算老师求你,你听我一句劝。赵院长这次是铁了心要拔掉沈副教授,宋家在背后施加了极大的政治压力。你只是一个即将毕业的大四学生,根本斗不过他们的!等一下进了徐教授的研究室,如果徐教授问起你和沈副教授的关系,你最好……最好把责任全部推到沈副教授身上,就说是他利用指导权力对你进行言语或肢体施压!只要你转作污点证人,赵院长答应过会保你顺利毕业,甚至……甚至推荐信也可以重新考虑……】
听着高承翰这番自以为是的【善意提议】,林芮安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嘲弄。
这就是学术象牙塔底层的生存法则——为了自保,随时可以将灵魂与尊严踩在脚下。
【高老师,】林芮安将公文折好重新放回纸袋中,目光如刀锋般直视着高承翰慌乱的双眼,【您在圣华待了两年,为了那张六年条款的终身教职评鉴,每天在赵院长面前低声下气、替他跑腿办事。但您真的觉得,等赵院长把所有异己扫除之后,留下来的空缺会轮得到您吗?】
高承翰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真正的刀刃落下时,没有人能靠跪着活下来。】林芮安将公文袋收进随身皮包,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谢谢您的通知,高老师。十点的听证会,我会准时出席。】
说完,她没有再看高承翰一眼,迈开修长的双腿,踩着高跟鞋发出沉稳清脆的声响,径直朝着长廊深处走去。
然而,就在她经过三楼通往行政会议室的旋转楼梯口时,一阵带着浓烈名牌香水味的冷风迎面扑来。
宋咏琳双手环胸,倚靠在大理石扶手旁,嘴角挂着一抹胜券在握的讥诮冷笑。
宋咏琳今天特意穿了一身香奈儿最新款的粉色毛呢套装,微卷的长发精致地披散在肩头,精致的妆容将她的美艳烘托到了极致。
但那双精心描绘的眼眸里,却燃烧着毫不掩饰的嫉妒与恶毒。
【哎呀,这不是我们文学院最清高、最懂做学问的林大才女吗?】宋咏琳踩着细高跟鞋缓步走上前,挡住了林芮安的去路,眼角眉梢满是嘲弄,【怎么,手里拿着徐教授的约谈通知书,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呢?昨晚在地下二楼被沈教授『指导』得太辛苦了吗?】
林芮安停下脚步,神情漠然地注视着宋咏琳:【宋同学如果对古籍研究这么有兴趣,大可正大光明选修沈教授的专题,何必像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大半夜躲在阴暗角落偷拍?】
宋咏琳的脸色骤然一变,精心维持的高傲面具瞬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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