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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想听的吗。我承认我想。我承认我不做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不敢。我承认我对雯雯的忠诚现在只剩一层水泡过的纸,而我自己不敢捅破它。够了吗。”
她没有立刻说话。
尾巴在空中缓缓画了个圈,绕回她身后。
然后她抬起手,把手放在我胸口——不是用指尖点,是用整个掌心贴上。
她的掌心很凉,贴着我的心口,能感觉到我的心脏在隔着一层皮肤和肌肉往她手心里撞。
那一层皮肤和肌肉,在她掌心里薄得像是只有一张纸的厚度。
她的指尖微微张开,五根手指覆盖的区域刚好圈住了我心脏的位置。
然后她的嘴角慢慢弯起来,不是之前那种坏笑,不是满意,不是得逞。
是另一种更深的、更不加掩饰的东西。
她在享受。
不是享受我的答案,是享受我给出答案的那个过程。
享受我在悬崖边上站住然后回头告诉她“我不敢”的那个瞬间。
享受我把那层水泡过的纸指给她看——纸还在,没破,但已经透明到能看见另一面的轮廓。
她享受的是这个。
她享受的是我背着她,背着我自己,在负罪感和欲望之间被反复碾压,然后从碎渣里挤出来的一句真心话。
这一轮她从我身上提取的,不是我的服从,不是我的触碰,是我的背德感。
而她品尝它的方式,不是用舌尖舔我的汗,是用眼睛看着我在她自己布下的陷阱里一边喊“我不想掉进去”一边自己往下跳。
她爱的就是我跳下去的那一瞬间的挣扎,那一瞬间的负罪感,那一瞬间我明知道雯雯还在深渊里却还是忍不住把目光落在她暗紫色的乳尖上。
这就是她说的“食物”。
这就是她说的“有趣的负面情绪”。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不是嫉妒——是背德。
是一个太有良心的人在良心和本能之间被活生生撕开时从伤口里喷出来的血。
而她是唯——个能在喷血的瞬间把嘴凑过去接住的人。
她把头往前凑了一点,嘴唇几乎贴到我的下巴。
然后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升上来——是那种她不用来调戏的、很少出现的、带着某种真实温度的声音。
“够了,但是我多少替你感到有些可惜~如果你刚刚想把我推倒的话,我也会全力配合你的哦~恐怕你会度过一次别人一生都不会有一次的,绝佳的初体验吧,不要这点上不要小瞧了恶魔哦,只不过,你没有选择。”她把掌心从我的心口上移开,在我下巴上轻轻拍了两下,力道极轻,像是在安抚一只终于不再挣扎的小动物,“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你总能在最后一刻刹住车。不是不想,是想但不做。不是没有勇气往下做,是你在有勇气的同时还留着一点不舍得,不舍得背叛她,不舍得撕掉那层纸,不舍得让自己变成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人。每次你在我面前露出这种表情,手从我身上拿开,眼睛看着地面,喉咙里卡着一句没说完的话,我就觉得你真的很好吃。不是那种吃,是这种吃。”
她把手重新放回我的心口,掌心贴着那层薄薄的皮肤,然后她的指尖微微用力,不是按压,是轻拢,像是在隔着胸腔握住了什么,“你觉得你背叛了雯雯。你觉得你刚才硬了、你碰了我、你说你想碰我、你承认你想碰更多都是在背叛她。你每做一件事,你的负罪感就会往上垒一层。刚才你从牙缝里挤出那个‘我想碰你’的时候,你的心跳漏了一拍,你的瞳孔缩了一下,你的手指在身侧攥紧。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我在想,‘他觉得自己在犯罪’。”
“你觉得自己在背叛。你觉得自己每承认一次、每碰我一次、每对我说一句真心话,你就在雯雯身上划一道口子。这种负罪感~对我来说,比你所有的恐惧、焦虑、愤怒加起来都美味。它是从你身上最值钱的东西里榨出来的——你的良心。你不是那种没有良心的人。你太有良心了。你的良心越重,你被我拉着往前走的时候就越挣扎。你挣扎得越厉害,伤口就撕得越开,血就流得越多,而我就越觉得……算了,我的想法你没有必要知道。”
她往后退了一步。
把手重新背到身后,歪着头看我,嘴角挂着那个不变的坏笑。
但她的眼睛告诉我——她这一轮的调戏已经结束了。
不是因为我及格了,而是因为她从我这里拿走了她想要的东西。
她想要的就是这个:看着我拼命跟自己较劲,看着我在理性和本能之间被反复碾碎又拼回去,看着我在最后一刻拿雯雯当挡箭牌,然后发现挡箭牌碎了,雯雯还在,而我站在她面前,手刚从她腰上拿开,掌心还残留着她皮肤的触感,嘴里说着“我不敢”。
她从我身上提取了她想要的一切——我的犹豫,我的挣扎,我的负罪感,我每一次呼吸里带着的那股“我不该但我忍不住”的味道。
然后她站在那里,用那双人类瞳孔看着我。
我能感受到,那里面没有之前的坏笑,没有调戏,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没有评估我分数高低的冷漠,只有一种极其纯净的不含任何恶意的某种感情。
不需要语言。
女恶魔只是喜欢到觉得眼前这个人值得她一直站在这里,值得她一次又一次地伸手,值得她在每一次调戏结束之后退后那半步,不是离开,是给他让出空间,让他自己往前走。
她不想把面前的人从他的最爱的女友身边抢走。
她不想把这个人锁在她身边,不想在这个人身上刻她的名字,不想让这个人变成她的附属品。
她只是喜欢,纯粹的、不掺杂任何算计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是从哪一刻开始的喜欢。
“结束了哦~”她弯下腰,把脸凑到我面前,伸出手,用食指的指尖在我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力道极轻,轻到像是在合上一本刚读完的书,“你付完代价了。现在——回到正事,因为你刚刚的表现我很满意,所以的决定再给你一些提示,你的确还有机会纠正你女友哦~”
她把“机会”两个字咬得很重,这次没有拖长音,而是把尾音往上一挑,像是在说一个惊喜,看得出来他似乎很开心,状态又回到了之前的样子。
“只不过~”她往后退了两步,张开双臂,翅膀也跟着展开,整个人摆出一个“你猜怎么着”的姿势,“这所谓的‘机会’——可能会给到你完全不想要的结果哦!砰!惊喜变惊吓!你的努力可能会把一切都推到你做梦都想不到的方向上去!是不是很刺激!”
她保持着那个张开双臂的姿势,等我的反应。
“……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么兴奋的语气说这么吓人的话。”
“不能~”她把翅膀收拢,重新背在身后,歪着头看我,嘴角的坏笑弯得像一枚月牙,“因为我说的是实话嘛。实话有时候就是吓人的,我只是在吓人的实话外面包了一层可爱的糖衣而已。你要不要?”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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