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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受到身后的床垫陷了下去。她闷声开口:“我后悔了。” 楚宁心里一紧,问道:“后悔什么?” “后悔自己轻贱自己,与你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这些话语像利刃一样扎穿了楚宁的心。 “你说什么?”她有些不可置信,伸手去扒拉程静渊的肩膀。 “我说,我后悔。喜欢你,是啊,天下谁不喜欢皇上呢?谁心中最至高无上的人不都是皇上吗?” “皇上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呢?宫里好看的女官一大把,等我走了,皇上想必也不会寂寞。” 她顺着楚宁的力道,转过了身,眼睛红红地盯着一脸诧异的楚宁。 这些话实在太难听。 但程静渊觉得说这些话让她心里很畅快,很舒服。 程静渊直直望着她,字字都带着刺: “陛下手握大权,想要谁陪在身边都容易。今日能留安家女子在宫里,往后还会有赵家、王家、李家。” “陛下夜夜精力旺盛,总有使不完的力气,大可以再多寻几个人来一起伺候,哪里还差我一个。” 楚宁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怒火一下子冲上来。她伸手攥住程静渊的脖颈,力道绷得很紧,声音又沉又哑:“这些话,你给我收回去。” 程静渊不服气,拽住楚宁的手往上抬,可楚宁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来,一时间僵持住。 “恕难从命。”程静渊憋红了脸,依旧不依不饶,“臣说的句句皆是实话,戳破陛下的自尊了,所以您发火了,对吗。” “收回去。”楚宁不回应,冷冷地命令。 “不。”程静渊抠着楚宁的手指往外撇。 楚宁另一只脚也跨了上来,索性坐在了程静渊的腰上。 她松开手,转而去扒开程静渊的里衣。 猛一松手,程静渊连连咳嗽,天旋地转,一时间没能阻止楚宁解她的衣服。 “滚开。”程静渊挣扎。可是却像条件反射一样,竟然有了感觉。 胸口的衣襟被扒开,那道骇人的疤痕暴露在楚宁眼下。 平时,她都是关着灯的。今日却看了个一清二楚。 “不要。”程静渊喃喃低语,她觉得那道疤很丑,一时间顾不上推搡楚宁,伸手捂着。 可疤实在是太长了,两只手根本挡不完。 “手拿开。”楚宁呆呆地望着。那道疤痕已经增生,上方长了一层粉色的新肉,微微凸起。 她又心疼又愤怒,猛地拽开程静渊遮遮掩掩的手,轻轻摸了上去。 指腹轻轻划过那道疤痕,感受着生命力微微地凸起。那道疤痕也随着程静渊的呼吸一起一伏。 该死程静渊悄悄夹住腿。 楚宁刚想说些什么,可刚刚的盛怒又冲散了这一点愧疚和心疼。 程静渊还未反应过来,楚宁的手已经伸进去抵了上去。 两人一僵。楚宁冷冷一笑:“身体倒是比嘴诚实。” 接着没什么预告地就全部进去。 程静渊倒吸一口冷气,伸手抓住床头的木杆子。 命门被人抓在手上,她再也没了刚刚的气焰。 “程静渊,再给你一次机会,收回刚刚的话。”楚宁脾气上来了,固执不已。 程静渊偏过头不看她。 紧接着她就感觉到了猛烈地进攻,另一只手也死死抵住木栏杆,好让自己缓冲那股向前的力道。 “收回。”楚宁重复第二遍,停下来等着她。 “实话怎么收回?” “呵。”楚宁轻笑,手上的动作却动得飞快。 “不要不收”程静渊也很硬气,声音都变了腔调也誓死捍卫自己的原则。 楚宁一手摸着疤痕,一手报复似的捅。 光是听水声都知道激烈程度。 “还不收回”楚宁有些急,程静渊眼睛都半眯着难以聚焦了,仍不松口。 她抬起程静渊一条腿,压在她胸口。那里被最大限度地扯开。 “不要”程静渊觉得特别累,伸手阻止楚宁。 “朕看你很是乐在其中。” “哦,刚刚你是不是还说要走?朕告诉你,走不了。” 楚宁丝毫没了往日的温情,疯狂地报复。 “程静渊,你说朕纳妃子,你可想过朕身处这个位置,多有些身不由己?” “你说朕睡完你就抛弃,你又何尝没有利用朕?” 她说着,更生气了,死死往里面顶:“朕看你也很享受。” “要不然,怎么这么顺从?爱朕?不敢反抗?把自己说得那么好听,你就没有利用朕纾解了?” “闭嘴,闭嘴!”程静渊伸手去捂楚宁的嘴。这张嘴天天在朝堂上以一敌众,说起话来也是伤人地很。 “我收回,我收回”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了,程静渊觉得自己好想喝水,她觉得自己都要流干了。 楚宁听了,也很守信用地停下。抽出了手。 她摩挲着有些浮囊的指腹,下了床找了块手帕擦了擦。 程静渊飞快地整理好衣服,坐起来对她说:“收回是可以,但臣拒不承认自己说的是假话。” 她心里得意极了,抠字眼而已,居然轻松把皇帝骗了下去。 楚宁原本心情有些好转,听她这么反将一军,顿时又黑了脸。 不愿再与她争执。 楚宁把那条满是程静渊气味的手帕愤愤地扔在了她的脸上,整理好袍子转身离开。 次日早朝,那些大臣果真是不再拿这些说事。 安家很是满意,只有丞相倒是心事重重:陛下怎么就如此同意了?这还如何拖延? 楚宁不是没想过随便给安家的女子安排个贵人当当,可她心里又很固执:她只想有程静渊一个妻子。 她才不羡慕那些男皇帝三宫六院的。 晚间,楚宁已经钻进被窝准备休息,谁知道那窗子吱呀一声打开。 程静渊探头探脑地伸了进来。 “何事?”楚宁也不想嬉皮笑脸,公事公办地口吻,“朕已经歇下了,有事明日启奏吧。” “开开门。”程静渊说。 “快点,外面好冷。” 楚宁听到这里,一只脚已经在地上找鞋子了。 门一开,外面的冷风就灌了进来,随即楚宁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程静渊很是客气,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来求和的。 她脱掉外衣,把楚宁往里面挤了挤,抱着她的腰,贴在耳边说:“昨日那都是气话。” “嗯。”楚宁没张嘴,显然是还不满意。 “我不想有人跟我抢,仅此而已。” “你为什么会觉得有人跟你抢?”楚宁皱着眉头看着程静渊,距离近到对不上焦。 “谁都抢不了。该是你的就是你的。”她解释,“还有,朕不是那么随意的人。不是见一个女人就能爱一个。”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程静渊眨眨眼睛,盯着她。 “算爱人。”楚宁松了口,“是君臣,是知己,也是爱人。” 话音刚落,程静渊就吻了上去。没有深入,仅仅是歪着头与她唇瓣相触。 程静渊心里酸酸的,不想她继续说,索性堵住她的嘴。 “好。陛下说什么,我都应。”程静渊轻轻舔她的下唇,含着吸了一口。 与此同时,她也开始运气。 楚宁被她亲得舒服,心情也好了起来。 “明日,我”话还没说完,便沉沉闭上了眼睛。 程静渊渡了一口气给她,正如小九给陆舷安神的气体一样。 程静渊爬起身准备下床,又低头看了一眼楚宁,想着要分别一些时日,低下头轻吻她的眼睛。 “睡个好觉,楚宁。” 她在桌案上放下提前写好的信,正欲从窗户出去。又看见床头靠着那把被层层包裹的重剑——她最称心如意的武器。 越过最后一道宫墙,程静渊心情大好。手里握着这把趁手的剑,忍不住在空中挥舞了一个剑花。深夜里闪着寒芒。 此次出宫,先斩后奏,必然会触怒楚宁。最好在她的人手追上来之前,把金溪的事情查清楚,找出他与姐姐的关联。 熟睡的人们听不见房顶上的细响,只当是梁上的耗子和猫在追逐。 —— 第二天天蒙蒙亮,养心殿里间发出了一声巨大的撞击桌案的响声。 楚宁愤怒地攥着刚刚拍红的手掌,另一只手捏着信纸,浑身发抖。 “陛下!”门口的侍卫赶紧开门询问。 “你们”楚宁声音颤抖,盛怒之下,刚准备责问这些侍卫为什么眼睁睁看着程静渊跑,可转念一想,是她吩咐这些侍卫无视程静渊的出入的。 “把追云叫来。”她强压着怒火。 侍卫退下,她的目光又一次落到信上。 “楚宁: 我有一些私事,需要出宫一段时日,已向文渊阁告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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