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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祁端午跟对方确认,将外套整个脱下来,祁思岚给他新买了件牛仔拼布夹克,也许厚度还不太合适。 对方嗯了声,从口袋里取出磁卡,跟他介绍:“在茶室消费的客人随时可以到楼上房间来休息。” 祁端午没听说过这种服务,自动理解为住店的客人可以免费到茶室饮茶。十一假期他们住的那家度假酒店里的自助餐和泳池就是这样的增值服务。 跟着对方进到房间。里面装潢简单明亮,对方领着他沿着黑色大理石墙面往里走,推开玻璃门,洗手间比他想象中要大要深。 黑色方型水池,台面很高。贴墙镜看起来很薄很透。祁端午摊开手,接了冷水,往烫伤处敷去。似乎因为灯光频闪严重,他眼睛都有些花了。 “我帮您拿衣服吧。” 没有纠正对方给他的称谓,祁端午将搭在臂弯的外套递给对方,接了捧水,浮到脸上,衣服被人扯住了,祁端午扭身去看,对上对方一双认真的眼睛。 祁端午皱眉:“怎么了。” “您衬衣都打湿了。” 祁端午里面穿的一件休闲衬衣,没扎,也没打领带,衣摆因为水飞溅,湿了,冰冷的触感贴在滚热的腹部,起到降温的效果。 “不用管它。”祁端午右撤了一步,那人依旧拧着他的衣服没撒手,祁端午只好说,“麻烦松手。” “好的。”对方松开手,一双眼睛望向他,目光不比先前那般青涩,对方转身,将门关上了,很快听到了落锁声。 “您怎么称呼?”对方声音压低了些,祁端午恍惚一阵,声音有点儿像梁桢年,望过去,觉得对方穿西装夹克的背影跟梁桢年也有几分像,只是梁桢年腿更长,腰线更流畅。 祁端午感觉到热,身下似乎也有了反应。 走至玻璃门,祁端午道:“开门。” 对方转脸冲他笑了下,祁端午眼睛涣散一瞬。 对方说:“弟弟,我对你挺感兴趣的,要跟我试试吗?” 眼前人操着一口跟梁桢年相近的嗓音,说出来的话比祁思岚喜欢的甜腻的玫瑰香还要粘,并不清爽。 祁端午感觉自己的血流都阻滞了,燥热感迫使他有点儿想揍人。祁端午还从来没使用过暴力手段解决问题。 “我对你不感兴趣。” “好吧。”对方双手举起,身子将门锁让开,背贴到墙上,“冒犯了。” 祁端午将门锁拧开,压下把手。却发现推不开。看向一副事不关己样子的始作俑者,祁端午没好气地说:“打不开。” 对方瞥过来一眼:“那安心等等吧。会有人来打扫房间的。这儿好,渴了还有水喝。” 祁端午心颤了下。觉得这话梁桢年也说得出。伸手摸手机却发现手机不见了,甚至想不起什么时候没的。 “打电话叫人来开门。” “没手机。”对方把裤子两个兜都翻出来,其中一个还破了个洞,那人很快用手指给那破兜给戳回去。 “弟弟,你几岁,成年了吗?” “没有。” 对方很意外地啊了声,自言自语道:“幸好问了,要是被告了就糟了。” 接着声音大了些:“弟弟,如果需要帮忙记得跟哥说。” 呼吸稍不注意就变乱变急,祁端午扫视四周。卫生间里没有紧急呼叫设备,也没有安全锤之类的破窗工具。祁端午拉开浴室玻璃门,将其中的挂壁花洒拧下来。 “不是未成年么,这么有经验。” 成年人就有被困经验了吗? 祁端午走出来,径直走到卫生间门口,说:“让一让。” “你要干嘛?” “破门。”祁端午说着,先就远一些的右上角轻敲一记,“站过去点。” “真霸道,”对方笑起来,侧过身子,“就说你一个未成年怎么还知道那种事。” 祁端午没心思问什么事,也顾不上那人站近站远,将花洒喷头底端对准玻璃,用力敲击边角,不见开裂。 “省点力气吧。会有人来开门的。”对方从他手里接过喷头,“氧气也很充足,水源也不缺,你担心什么呢。要是觉得无聊,我可以陪你聊会儿天,其他交流也不是不行。” 那人将喷头随手丢在水池里。 祁端午沉声片刻,从对方手里拿走自己的外套,坐去马桶盖上,将外套堆在身前,挡着。 “聊吧。怎么称呼你?”祁端午急需转移注意力,他贫瘠的性知识迫使他用直觉做判断,他怀疑谈晔在茶里动了什么手脚。 “你是问代号,还是真名。” “真名。” “我叫187。” 祁端午嘴唇抿了下:“你的工号?” “我的身高。” “……” 祁端午没再打理对方,对方走过来,在他身前一臂的距离蹲下,仰脸看他。 “怎么不跟我对视?害羞?你哥我还挺好看是不是?” 祁端午抬起眼皮:“我有哥。” “噗。弟,你可真可爱。” 祁端午皱眉站起来,起身,走开。 对方霸占马桶盖。 “嘿嘿嘿,智取马桶盖儿。”对方得意地往马桶上拍了下。 祁端午无奈了,心想,想坐怎么不早说呢。 “你干这行多久了。我看你像学生。”祁端午站在一米开外,问。 “哪行?”对方笑起来,“你问正经的那个还是不正经的那个?” 祁端午想了想,认真道:“我刚刚只是问你在这里的工作。” “噢。刚做。刚做就惹了事。待会儿出去应该就要被开了。不知道工资给不给我结。你来这儿消费,想必是有钱人,可以的话,大人不记小人过,行不行?”对方说得轻快,眼睛却像是有些忧虑。 “我不会为难你的。” “至于我那个不正经的工作嘛,我也刚干呢。你成年后联系我,我一定让你满意。” 祁端午刚软下来的心,瞬间梆硬。但不是谁天生就愿意做那种事的。思忖片刻,祁端午说:“不用。谢谢。” 怎么说谢谢了!谢谢未免说得太顺口了。祁端午恨不得给自己嘴巴来几下。 “不客气。”对方倒是慷慨接受了他给错的谢意。 “对了,你烫伤怎么样了?” “没……” 祁端午正要说话,玻璃门之外传来声响,他凝神去听,迈步靠近玻璃门,用力拍打。 磨砂玻璃门外出现了人影。 “祁端午。”声音阻隔在外,显得很闷。祁端午眨了两下眼睛,他当然听出来外面是谁。 “齐端午?”盗版货用梁桢年相近的嗓音复刻了他的名字,“怎么有人叫端午。那我叫粽子好了。” 身后人忽然挨他很近,迫使祁端午整个身体都贴上玻璃门。斜着视线去看,发现身后人不知什么时候衣服都褪干净了。他双手握在祁端午腰侧,慢慢向下。 祁端午咬唇克制着没发出声音,想要把紧紧贴在他身后的家伙给推开。挣脱不成,门却反而被拉开道缝隙。 祁端午未经思考,将门猛地拉紧。 祁端午宕机了三秒之久。门外的人影在短短三秒钟里变淡、消失。祁端午将门拉开的瞬间,衬衣被身后人扯裂,扣子崩了两颗,祁端午顾不上跌到地上的身后人,也不顾不上自己有多狼狈,他直愣愣走出去,直愣愣地跟神情泰然的梁桢年对上视线。 盗版货的声音再次从身后响起。 “嘶。让我想想,这位该不会就是我的替代品吧。”身后人语气很冷,仿佛他们真有什么旧情似的。 他将祁端午那件外套搭去祁端午肩上,手也搭上来,让祁端午推开,他脸硬凑上去,在祁端午耳边轻声道:“他好像不吃你醋诶。实在不行,我俩凑一对得了。” 起身时语气再度冷下来:“你们玩儿吧。玩得开心。” 他拍了拍祁端午的肩膀,赤着上身,扬长而去,脖子上有他自己掐的几枚红印。似是好心地顺手带上了门。 “前任?” 梁桢年目光扫过祁端午通红的脖颈,或许他再晚来一点,他们就真的要玩得开心了。利用祁端午的道德感,让祁端午老老实实离他的生活远一点,是梁桢年驱车赶来的唯一目的。 他吃了药,没见好,走进房间更是太阳穴突突跳。玻璃门里一阵阵传来声响,梁桢年甚至觉得那一下下是在拍他脑仁。 祁端午没有作恶多端到他可以漠视他的求助,梁桢年拿铁丝翘开的锁。是小时候学来的脏本事。 门打开的一瞬,梁桢年看见了穿戴齐全的祁端午和一个赤条条的男人,有袖子的那条胳膊将门带上。 计划不算泡汤,还可以继续执行下去。 梁桢年盯住祁端午的眼睛,说:“我给你打电话,谈晔接的,他说你在这儿。” “你打电话给我,有事吗?” 祁端午是个忍耐性很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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